第90章 再戰（1 / 1）
颯颯颯~
“哦，啊，這樣啊，原來如此……”，高老莊中心的空地上，辰江柳和敖玉被一群豬妖為在中心，一邊磕著南瓜子，一邊接過一隻豬妖恭敬遞來的香茗，聽著為首戴烏綾巾的豬妖娓娓道來。
“聖僧，這就是我們的高老莊的往事了。”，戴烏綾巾的豬妖說完，隔著衣服搓著豬蹄很是不安的看著辰江柳，等待他的回答。
“哦，原來如此啊，怪不得我來你們莊的時候，你們看她和那猴子的眼神好好的，看我就是一副是生人莫近的表情。”，辰江柳搖了搖頭，有些委屈。
敖玉秀眉微挑，擺手道：“那你們直說啊，直說他是在保護你們的，也別搞得神神秘秘，好像有什麼見不得光一樣。”
“啊，這不是，我們這模樣，唉~”，烏綾巾豬妖指了指自己的臉，隨後搖了搖頭。
“不過，太公啊，那你們為什麼還老是要請外來的法師和道士了降它呢？莫不是……”，辰江柳很想說他們錢燒了，但想想自己現在還在他們的地盤，被他們一群‘人’圍著，也就住了口，而從辰江柳的稱呼就可以知道，圍著他的這一群豬妖實際上就是高老莊的原住戶。
“是這樣的。”，高才所化豬妖抬起豬蹄，搶先回答道：“因為姑爺每次調動黑風都會飛沙走石，聲勢很大。就算我們莊子裡的人不說，但路過莊子，或者附近的居民也還是會看到的。所以，與其他們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不如我們自己請法師作法，這樣也能杜絕他們請來厲害的。”
“可，萬一……”，辰江柳搓了搓手示意，“是吧。”
“不會的。”，高太公揮蹄道：“且不說我都是成功才付錢的，沒成功訂金都不給。而且我對我家女婿很有信心，他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擊敗的。”
“而且如果是厲害的法師我就會往他們的飯菜或茶水裡下瀉藥和蒙汗藥等等……”，高才得意接話，辰江柳怪異的看著他，他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聖僧，我只在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法師道士飯菜才會下藥，我可沒有在您的飯菜和茶水裡下藥。”
“你的意思是我不厲害？”，辰江柳微笑反問，高才眼角掃了眼空地一角那凹陷的深坑，搖頭擺手如撥浪鼓，“啊！不是的，不是的。”
“沒事，我逗你玩呢，我沒什麼意思。”，辰江柳狡黠一笑。
敖玉對高太公認真問道：“但這樣，你就不怕別的村莊會不和你們往來交易，說些什麼閒言碎語，影響你們日常交易和生活嘛？”
“嗨，這有什麼的。”，高太公擺了擺手道：“且不說那妖物都是晚上出沒，我女婿也是晚上才施的法，早上我們高老莊就是一片陽光明媚，風和日麗，而貨品交易也都被定在早上，那麼，一個如此平和的小莊，誰又會害怕呢？”
“再說了，閒言碎語也比不過真材實料，真金白銀啊。我們莊子產出的穀物和果實都甚好，且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難道那些遊走採購，低買高賣的商人難道會因為一點閒言碎語就不來採購了嗎？對於他們來說，命沒了，下輩子可以重來，但這錢他們這輩子賺不到，是死了都不甘心的啊。”，高太公微微一頓，喝了口高才遞來的茶，再言道：“退一萬步說，我們莊靠山環水，地勢肥沃，我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而且還有我那會神通的女婿幫襯，就算真的沒有了貿易途徑，我們也不怕。”
“這倒也是啊。”，辰江柳不置可否，一位九境金仙巔峰的保護，除去大唐這等大國外，還有幾個國家能享受這種待遇，更別說一個小村莊了。畢竟，北芬郡那十萬人的大城有一個元嬰和幾個金丹修士保護已經很誇張了，更別說高老莊這區區幾百人的小莊居然會有一位九境金仙了。
“不過，我想知道，那妖怪很厲害嗎？為什麼他不去絞殺了它？”，辰江柳開口提問。
“這……”，高太公一臉為難，搖了搖頭：“老朽也不甚清楚啊，賢婿他的意思好像說那妖物雖然不強，但很靈活，很靈活，除非他全力以赴，否則不太好抓，但一旦他全力以赴又怕那妖怪偷襲了莊子，所以，也就只能一直僵持不下了……”
“這樣啊。”，辰江柳點了點頭，隨即安慰道：“沒事，等我那大徒弟回來，一定會為你們解決困惑的。”
“啊，如此，那我就在此多謝長老了。”，高太公說著，帶領全莊一起朝辰江柳和敖玉躬身行禮，他一邊點頭應和，一邊虛手揮出清風將他們扶起，只是按捺不住他們讓多，撫了又起，讓他和敖玉只得不斷攙扶。而就在他們攙扶一個個拱蹄作揖的莊民之時，在頭頂上空，那被他捲起的狂風所驅散的烏雲之中，那月光搖下之處，一道清影順著月光進入了高老莊內……
砰！
轟隆隆！
弗，烈烈烈~
雲棧洞內，天蓬變回俊美的黑髮青年模樣，在孫悟空的語言攻擊下，憤怒揮動上寶沁金鈀，帶起一道道烈火以鋸齒刺芒之勢圍繞孫悟空環繞，旋轉，如一個火焰利齒般，慢慢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恩？！’，孫悟空從這火焰之中感覺到了法則的氣息，微微有些驚訝愣神，而就是在這愣神的瞬間，火焰刺芒帶起磅礴碎石，如海嘯般打擊在孫悟空身上，將他那依附在衣衫之上，彷彿盔甲般的金光砰然炸碎，隨後火焰石浪餘勢不減的推著他，往那彷彿深淵巨口的尖銳火焰邊緣壓去。
咻！
歘！
孫悟空使用萬山臨身之法，將身體重量加大，以流星之勢望地面墜去，堅硬的身體比之定海神針也毫不遜色，瞬間洞穿火焰，身子如神針般插入地面，犁劃出一道深長的溝渠，穩定身形。
但天蓬也在這一瞬間急速變招，將火焰利齒重新旋轉排列，如漩渦，如黑洞般，將孫悟空往火焰黑洞吸去。
咻嗚！
孫悟空也不慌張手腕翻轉，猛揮手中金箍棒，捲起一陣恐怖氣浪，形成一柄開天大刀朝火焰黑洞砍劈去，要將其破空。
咻，欻欻歘！
但就在那氣浪刀要砍下之時，九道彩光從火焰黑洞飛出，如利爪般，寒氣刺骨，亂芒倒刺，往金箍棒擋去。
砰！
轟隆隆！
孫悟空動作不停，加大力量，瞬間將九道彩光打碎，光芒亂射，在洞內閃過，如刺破烏雲的太陽光芒般，所過之處，洞穿一切，將洞內山石砍出一個個切口光滑的平面，而那爪光所保護的火焰黑洞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被他打散。
‘恩！’，但未等孫悟空露出角笑意，繼續攻擊，他舉著金箍棒的手又瞬間凝固。
弗，轟隆隆！
只見那朝四周擴散蕩漾的火焰旋轉一圈後，又再次迴旋，旋轉成黑洞，並且將被砍飛的山石作為燃料，蕩起了更磅礴的火焰。
火焰聚攏成形還不止，還彷彿吸收了洞穴內所有的光芒一般，不但沒有照明四周，反而將空曠的雲棧洞內變成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淵，將孫悟空困鎖其中。
‘恩！’，深淵之中，那九道被打碎的爪光也再次凝聚，在若隱若現中形成一個三頭六臂，執鉞斧、弓箭、劍、鐸、戟、索六物，身長五十丈，墨髮飛舞，如神似魔的高大身形。
“你！”，孫悟空看著這身影不敢有一絲大意，手中金箍棒快若電閃，在極致的速度下，揮舞帶出一片長長的金光紅焰，如一個圓盤刀輪般朝那高大身影的脖子環繞而去。
“……七政八靈,太上浩兇。長顱巨獸,手把帝鍾。素梟三神,嚴駕夔龍,威劍神王,斬邪滅蹤。紫氣乘天,丹霞赫衝,吞魔食鬼,橫身飲風……”
可就在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就要勢大力沉的掃在那高大身影的脖子上，將其頭顱從身體上掃下時，天蓬快念神咒，北方太玄煞氣在雷震電光間鎖住了金箍棒。
哐啷~
雖然只是微微阻止了一下，金箍棒就將那北方太玄煞氣掃散。但那散發九色光芒，以不可思議角度襲來，彷彿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出神入化的九齒出現在了孫悟空眼前，覆蓋了他視野中的一切景物。在一雙漆黑幽邃，足以吞噬一切光芒，但又很刺眼的瞳孔注視中，九齒如大山墜海，慢卻不可阻擋的下壓。
砰！
轟隆隆~
剎那間，福陵山脈動盪，一圈巨大的氣浪在山脈邊緣盪漾，足以吹起一個人的狂風從山脈中蕩起。
嗚呼呼！
但未等那恐怖山風朝外擴散，似有什麼怪物在張口吸氣般，不但要向外吹拂的山風被逆吸回，就連那已經擴散開的煙霧都開始劇烈的倒流。
嗚呼呼~
雲棧洞內，一個金光和紅焰組成的漩渦撕裂了漆黑深淵，猶如執掌般將其吞噬，隨後開始吞噬萬物，不斷壯大自身，慢慢變大，慢慢拔高，並寬，如煙霧般擴散出雲棧洞，朝雲天升去。
“這猴子！”，雲棧洞一角，天蓬看著那金光紅焰漩渦，漩渦中那舞動棍棒如龍旋的身影，眼裡充滿了震驚。他剛才確確實實將上寶沁金鈀打在了孫悟空身上，雖然因為他現在只有九境金仙巔峰的境界，做不到一鈀遞出，天曹神將盡皆驚，地府閻羅心膽怯，可就算是銅頭鐵腦一身鋼，肉身修為九境的妖王也該殘了，若不是妖王而換了尋常九境的金仙，以他這一鈀下去也只怕是魂消神氣洩！
上寶沁金鈀那是無限接近先天靈寶的後天靈寶，雖然是後天靈寶，只要能揮舞得動，一個凡境拿了也能輕輕鬆鬆逆伐仙境。並且，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鈀，因為凡境始終沒有足夠的法力驅動一件後天靈寶。可若是天蓬用了，以他孕育上寶沁金鈀多年的契合度，即使他現在只是九境金仙，但他全力揮出的一鈀，就算是十境太乙金仙也不敢硬扛，硬抗也非死即傷。
但眼前，那僅僅靠肉身力量揮舞金箍棒就能盪出一個撕裂了他法力域場金焰漩渦的孫悟空，怎麼看也不是重傷的樣子啊。
‘這猴子的肉身修為，只怕也在他的法力境界之上啊……’，天蓬微微皺眉，目露凝重，可未等他出手，隨著天空中露出一縷晨曦，蓄勢到極致的孫悟空瞬間收手，快速衝出了雲棧洞，而他也心領神會，一言不發，快速遁走。
比起他和孫悟空的矛盾，在諸天神佛的注視下打成這種地步那可不得了。只是，就算天蓬裝出無法力敵，敗陣而逃，往雲棧洞深去飛去也無法改變，福陵山一片狼藉，支離破碎的事實。
颯颯颯~
東方發白，孫悟空懸浮半空，看著龜裂的大地，被火焰鋸齒和漩渦氣流撕裂，犁出一道道如樹輪般的溝渠，讓福陵山表面的大地看起來如同被飢不擇食的蝗蟲大軍啃咬一般，入目之處，無論山壁，樹木，石塊都是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灼燒刺痕，如利齒劃過一般的灼燒刺痕。
儘管孫悟空和天蓬都沒有使用法力，僅僅是肉身揮動武器攻擊，但在他們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下，他們即使不使用法力，僅僅靠肉身力量也是恐怖的天災級別。
“鬥了一夜，也沒拿下這妖怪，還是先回去見他一見，免得師父等候著急。”，孫空悟像念臺詞一樣在漸漸升起的太陽底下呢喃幾句，踏雲點一點，瞬間飛到高老莊，完全不理會天上那些神佛掃到福陵山時露出的表情……
“聖僧，你那大徒弟去了那麼久，不會發生什麼事吧？”，高老莊內，隨著旭日東昇，烏雲飛散，已經恢復了嬌豔模樣的高翠蘭小姐對辰江柳問道。
“沒事，沒事。”，辰江柳知道高翠蘭小姐擔心的是什麼，擺手道：“我和他吩咐過，‘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他們只是配合的演一下而已，而點到為止的。”
“恩，是嗎……”，高翠蘭微微頷首，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快天亮時，從福陵山傳來的轟鳴聲就不曾斷絕，怎麼想也不像是點到為止的感覺。
“翠蘭，聖僧是得道高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你插什麼話啊。”，高翠蘭身邊，在高太公將高老莊的過去說完之後，就和辰江柳一直談今論古的諸位長老們為他的學識，他那獨特的想法所折服，全都朝他傾倒，在斥責了一番高翠蘭後，繼續迫不及待的和他談論起來。
咻嗚！
正談論著，孫悟空化為一道金光落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走入正堂：“師傅。”
“多勞！多勞！”，一眾長老見孫悟空走來，昨晚高老莊外那轟鳴如天災的景象還歷歷在目，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見孫悟空毫髮無損，還是很敬畏的起身，一齊朝他下拜。
“悟空，你師弟呢？可捉來了？不會去了一夜你都不曾帶回吧？”，辰江柳一邊朝孫悟空身後張望一邊開口問道，高翠蘭小姐也是如此，張望之中，眼裡還多了一份焦急。
雖然孫悟空對辰江柳‘師弟可捉來了’的問法有些無語，但還是如實道：“師父，那妖不是凡間的邪祟，也不是山間的怪獸。他本是天蓬元帥臨凡，只因錯投了胎，變成豬樣……”
“……我和他戰了一夜，適才天色將明，他怯戰而走，深入雲棧洞之中，我本想繼續追究，但恐師父在此疑慮盼望，故先來回個資訊。”，孫悟空將天蓬來歷和戰鬥過程大致告訴了辰江柳和在場的諸位長老。
“果然，我那賢婿果然不是凡人……”
“天佑我高老莊……”，只是孫悟空並未降服天蓬，可在場眾人非但沒有露出失望，反而如釋重負，高翠蘭更是上前焦急問道：“仙真，你可曾傷他？他傷的可重。”
“我們只是招式對拼，我不曾傷他。”，孫悟空雖然迷惑，但還是快速回答了高翠蘭的問題，隨後朝辰江柳望去。
“是這樣的，悟空……”，辰江柳快速將高太公所說之事告訴孫悟空。其實高老莊的人從頭到尾都不想趕走天蓬，天蓬是為了保護他們才每天晚上陰風陣陣包圍高老莊的，他和高翠蘭小姐是兩情相悅，心心相印的……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辰江柳攤手總結。
“恩……”，孫悟空微微皺眉，隨後朝辰江柳傳音道：‘師傅，我們且移步交談。’
“恩？”，辰江柳迷惑看了孫悟空一眼，也沒有拒絕，掃了眼正在交談的諸位長老，和孫悟空往正堂一角移步去。
“你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孫悟空皺眉開口，辰江柳擺手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天界水神，天蓬元帥啊。”
“不是！”，孫悟空擺手冷聲道：“天蓬元帥只是一個掩護！他的真實身份是北極四聖之首，天蓬玉真壽元真君！十二境混元金仙的尊神！”
“什麼！”
“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