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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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颯~

“大王,您找我?”,定風洞內,鼠軍師還未走入就感受到了那令人心驚膽寒的氣息,不過他想著是黃風怪,他又不會無緣無故的加害自己,隨即還是走近了洞中。

“咕咕咕,啊~”,定風洞中,黃風怪正在暢飲香油,此刻見鼠軍師進來急忙笑呵呵的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道:“軍師,你來了啊!來,嘴一口!”

黃風怪似喝醉般,說著將手中的香油壺朝鼠軍師嘴裡遞去。

“不用了,大王不用了,不用了~”,鼠軍師強顏歡笑,黃風怪目光微冷,疾言厲色道:“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

“啊?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鼠軍師搖頭如撥浪鼓,黃風怪雙目一蹬道:“那你還不喝!”

“是是是,小的喝,小的喝,我自己來,自己來。”,鼠軍師強顏歡笑的接過油壺,當著黃風怪的面喝下。

鼠軍師喝下一口,黃風怪還不滿足,像起鬨灌酒般,推著油壺尾端道:“恩,繼續,繼續,大口點,大口點!好!”

“爽快!”,眼見鼠軍師喝了一大口,喝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黃風怪才拍手叫好,隨後摟住他的肩膀,將他往自己這邊拉過來這邊,聲音低沉道:“快,去準備,收拾收拾一下,準備離開。”

‘恩!’,鼠軍師聞言雙目一錚,內心震驚不已,正想轉頭看著黃風怪說什麼,他死死按住了鼠軍師的頭,讓他一動也動不得,繼續湊到他耳邊,沉聲道:“快!去準備!誰都別告訴,誰都不行!準備好了就走!”

‘大王,那我們什麼時候走?’,鼠軍師沒有再問‘為什麼’,眼中的迷惑變為緊張,沉聲傳音道。

‘烽火連天時!’,黃風怪一字一頓的傳音。

“好的!”,鼠軍師聽完,從黃風怪手中接過香油壺,也似喝醉一般,朗聲道:“大王,小的再去給您上一壺!”

噠噠噠~

鼠軍師說著,快步向外走去,黃風怪也似喝油喝醉一般,走到定風洞的王座下癱躺這,將臉埋進毛茸茸的皮中,嘶啞咧嘴,面目猙獰道:“靈吉!是你逼我的!好好的不行,非要這樣弄得大家都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了!”

黃風怪說著,一個個金紋在他瞳孔中浮現,但隨著他一睜眼一閉眼,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噠噠噠~

“恩?”,可未等黃風怪在地上癱坐休息多久,鼠軍師又折而復返回來。

“恩?鼠軍師,這麼快就那油回來了?真是神速啊!”,黃風怪裝出一副醉意朦朧的樣子開口,鼠軍師卻沒有笑,而是一臉認真的走到他面前,將他從地上拉起,沉聲道:“大王,虎先鋒帶著取經人回來了。”

“……”,黃風怪聞言如被冰凍,瞬間愣在原地,喉結蠕動了多次,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愣愣的看著鼠軍師,而他也是不斷的緩緩點頭,對黃風怪進行回覆。

但此刻黃風怪的心情就像好不容易將一個支離破碎的花瓶勉強粘住,住要艱難的移動到指定地點放好時,他被別人撞了一下,可偏偏那個人還是他惹不起的人,他只得忍氣吞聲,強壓怒火的戾氣,再將支離破碎的花瓶沾補好後,再緩緩移動,可就在他要有驚無險的將花瓶放好時,有人告訴他其實不用搬的,放在一開始的位置就好,他現在還要搬回去。

複雜的心情已經讓黃風怪失去了思考能力,整個身體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他們,現在在哪裡?”,足足過了一刻鐘,黃風怪才將那複雜的心情按下,像幾天沒喝水的人一般,朝鼠軍師艱難開口。

“已經在洞內的正廳等候了。”,鼠軍師感受到了黃風怪的艱難,皺眉小聲回答道。

“呼、呼、呼~”,黃風怪深呼吸了幾下,勉強穩定了心神之後,朝正廳走去……

嗚~

冰冰冰~

“恩!”,黃風嶺外圍,孫悟空所化金光路過霸王,六翼大蛇和幽山主教,雙天神子戰鬥之地,隨著霸王那長長的蛇身與地面劇烈摩擦,青紫色的火焰蹭的一下從地面泛起,將它全身包裹,隨後一根除了握處沒有銳刺,其他地方皆是利刺的長棍在手中形成。

呼、嗬!

利刺長棍形成的瞬間,霸王以蛇尾為支點轉動,軀幹輕微向左側傾斜,癒合的黑麟手臂發力,手腕翻轉,長棍帶起無數氣浪脫手而出,朝幽山主教捲去,可也波及到了孫悟空。

“該死!”,無數銳利氣浪包裹著長棍,如一條渾身長滿尖刺的巨龍朝幽山主教壓下,他見此有些懊惱的抱怨了一句,可卻不是對霸王的攻擊,而是對自己,並且,在他抱怨間,一道銳利光芒從他背後,那彷彿連體嬰兒的身體上揮出。

砰!

嗚呼呼~

光芒壓下,犁劃地面,炸起無數碎石沖天,騰起的煙塵形成一朵朵巨大的蘑菇雲朝天空上升,四處溢散,吹得霸王六翼毛髮倒飛,體表蔓延的火焰在空氣中獵獵作響,也吹得正在艱難前行的孫悟空更加搖晃縹緲,並且,碎裂的長棍尖刺還不斷隨風飛舞,如飛刀般充斥這一片空間,將所有進入這片空間中的物體切割得支離破碎。

“嗚呼~”,攻勢被打斷,霸王無悲無喜,好似早就猜到一般,隨著他轉身一轉,又一杆尖刺長棍在手中凝聚成功,可正當他要脫手而出時,卻突然發現沒了幽山主教的身影。

颯~

“恩!”,一陣寒意在後頸升起,霸王察覺到了什麼,目露驚恐,但手上動作不受心情影響,不慢絲毫,快速揮棍朝後甩去。

當!

幽山主教面色平靜,抬起從日食輪中延伸出的雙臂微微檔下尖刺長棍,隨後不等霸王揮尾,他手中凝聚出一柄墨色長刀,那長刀散發無數黑氣,接連天地,好似揮下之時能將天地分割兩半。

咻~

面對如此威勢的一刀,並且還是朝自己脖頸砍來的一刀,霸王不敢大意,在黑刀橫砍過來時,他背後六翼急速合攏收斂,形成一面巨盾擋住了這撕天裂地的一刀。

當、轟隆隆!

可霸王並不是沒有付出一絲代價的,在他抵擋住著刀的瞬間,六翼表層的鱗片羽毛瞬間炸裂,如被狂風吹撒的蒲公英,尖銳且堅硬的羽毛切割四周,而霸王也被這一刀所散發的巨大力量砍得向後倒飛而去,重重的撞碎一面山壁後,巨大的身形如壓模一樣壓倒在地上,砸出巨大的印記,濺起起

無數石塊,滿天灰塵。

咻嗚~

一擊祭出,立顯高下立判,誰勝誰負已經很明顯了。但未等幽山主教驅散煙霧,乘勝追擊,徹底壓下霸王,將他打服,又一根長刺棍洞穿煙霧,席捲無數灰塵氣浪朝幽山主教刺去。

颯~

但幽山主教連挪步的想法都沒有,只是微微偏頭,那長刺棍立刻從他脖頸邊穿過,隨後在他將脖頸擺正的瞬間,他也瞬間移到了還未從地面立起的霸王面前。

“恩!”,霸王知道自己剛才揮出的長棍並不能對幽山主教造成什麼傷害,但多少應該能拖延一些時間,可此刻,不僅僅沒有阻止他一絲,並且他手中那撕裂了天空的黑刀還高高舉起,要將自己徹底砍碎,顯然是沒有留他活命,讓自己投靠他的機會。

咻,嘩啦啦~

霸王見此目光一縮,刺棍已經來不及凝聚,只得本能的抬手去抵擋,但想來也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轟隆!

咔嚓~

爆炸聲和轟鳴聲同時響起,重疊在一起,一者是長刀落下,砍碎大地,致使地面炸開的聲音,另一者是徒手捏碎霸王還未投出的尖刺長棍爆炸的聲音,還有一道微弱卻清脆的骨頭撕裂肌肉聲音隱藏其中。

滴答、滴答~

咔,呼啦啦~

鮮血順著霸王身上殘破的盔甲緩緩滴下,它僅剩半個身子導致他連站立起來都十分勉強,不停變化顏色的火焰在他的半邊身軀燃起,雖然他的手臂與尾巴在慢慢長出可他卻不敢動彈半分,而幽山主教也是抖落下身上碎裂的金甲殘片,看著站立在他們中間的金髮金眼男子蠕動著喉嚨,不敢動彈。

孫悟空站立霸王和幽山主教中心,他僅僅一米八的身形在他們二者面前,都不如他們一根手指高,但無論是幽山主教還是霸王都不敢輕舉妄動,孫悟空在他們面前身形雖然瘦小,但他的威勢卻像一隻巨龍,一隻遮天蔽日的巨龍,輕輕擺手就可以將他們兩個輕而易舉的碾死。

這種身形小,威勢大的存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顆手槍的子彈,子彈很小,很短,甚至都沒有一節手指長寬,可當一個人拿一把槍對著自己,那子彈從手槍中發射出,並且還有著‘百分百’命中時,誰不害怕?

如果是一點點就能致死的物質,就算是一滴水都害怕,更別說孫悟空一旦顯露本體,那還是撐天破地的體積,以及他那彷彿大海深淵般恐怖的戾氣和殺意了。

“你們,可以告訴我原因嗎?”,霸王和幽山主教怔立原地瑟瑟發抖,不敢說話,孫悟空看向他們,低沉開口道:“你們為什麼打架?”

“……”,霸王和幽山主教對視一眼,不敢開口,孫悟空擺了擺手,在身上被砍破的衣服口子一抹,平靜道:“說吧,沒事,只要你們好好說,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說。”……

‘你們大王怎麼這麼久啊?他不是很想見我,很著急這吃我嗎?這麼我都來了這麼久,他還不出來啊?他是在擺架子嗎?’,黃風洞大廳,辰江柳被虎先鋒壓著,很是不悅的傳音道。

‘呃,那個上仙,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坐?’,虎先鋒一臉急促神色,眼神示意大廳角落的凳子道。

‘你是不是傻?你見過被押到王面前的俘虜可以坐的嗎?又不是訪客。’,辰江柳皺眉嘟囔道:‘你那厚重的手別壓我背上就行了,那樣我就好受了。’

‘呃~’,虎先鋒聞言一臉無奈,他的手根本不敢壓在辰江柳身上,而是虛浮著,生怕自己給他一點壓力,但明明自己沒有做的事情可還是要被說,他真的是無語了。可勢比人強,就算是指鹿為馬,他也得認啊。

噠噠噠~

就在虎先鋒焦急而苦澀的等待時,急促但整齊的腳步聲從一側傳來,他心下終於送了一口氣。

“呃,哈哈哈~”,只見大廳一側,黃風怪先是氣勢洶洶,身後披風彷彿旗幟一般飛舞的走出,當看到辰江柳的瞬間,臉色瞬間變化,一邊為辰江柳鬆綁,一邊和顏悅色道:“聖僧,聖僧,不好意思啊,我的手下沒有理解我的意思,驚擾了聖僧,衝撞了您,讓您受苦多日,是我的過失。我已經對他們做出了相應的懲罰,並且停了他們的年終獎勵……”

黃風怪和顏悅色,笑嘻嘻的為辰江柳鬆綁,搞得他和虎先鋒一頭霧水,但既然對方沒有表面想吃自己的意思,辰江柳也不會傻乎乎的往刀子上撞,微笑道:“是貧僧冒昧了,貧僧未經通報,輕造寶山,不知好歹,還望大王恕罪,恕罪!”

“哪裡,哪裡,不敢,不敢。”,黃風怪連連擺手道:“聖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的高僧,您的到來,小山蓬蓽生輝,您不嫌棄我們就好了,我難敢怪罪您啊。”

“小的們!上茶!怎麼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啊?”,黃風怪說著,朝身邊小妖叫嚷開口,隨即就有一個長得模樣比較端正的小妖拿出一個羊脂玉的盤子,其上有兩個法藍鑲金的茶鍾走了上來,而在又邊,一個狐狸精提著一把白銅壺在小妖將茶杯放下時,斟上了兩杯香茶。

“啊!”,那茶色比榴蕊還豔,茶香比桂花還勝,辰江柳見此誇愛不盡道:“好物件!好物件!真是美食陪美器啊!”

“汙眼!汙眼!”,黃風怪卻是一臉慚愧道:“聖僧是天朝上國的來使,廣覽奇珍,似這般器具,何足過獎?您不必在乎我的自尊,違心誇讚的,那樣只會讓小的更難受無措……”

“……”,辰江柳聞言一臉無語,不知道黃風怪是真的覺得自己的物件差,入不了眼,還是他在‘凡爾賽’。

“……不過,聖僧既是自天朝上邦而來,可有甚麼寶貝,借與弟子一觀?也好長長見識。”,黃風怪開口,辰江柳突然覺得這臺詞有些熟悉,但又好像覺得不應該是在這個地方說的一樣,隨即搖了搖頭道:“可憐!我那東土雖物廣品多,但我只是一介苦行僧,並無甚寶貝,就算有,可西行的路程遙遠,也帶不得,盡數丟在了長安的禪院之中。”

“不是吧。”,黃風怪聞言雙眼微咪道:“我聽說聖僧有一件錦襴袈裟,上嵌七寶,水火不侵,可以防身驅祟。還有一根九環錫杖,持錫杖者,免墮輪迴,不遭毒害……”

‘哦!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原著裡黑風山,觀音禪寺那老和尚的臺詞嗎?怎麼跑這裡來了?’,辰江柳想起了這場景,頓感面色怪異,可黃風怪都已經將自己寶物的名稱說出來了,他也沒有辦法,為了讓現在這場戲繼續演下去,他只得配合開口道:“是有那麼一件袈裟來著,繼續大王你想看……”

辰江柳說著掏手入袖,還未從內袖的儲物袋取出錦襴袈裟,就有一片霞光迸出。

“恩!”,在黃風怪身邊的小妖衛士見此立刻攥緊了法器,生怕他在裡面掏出什麼法器。

“呃……”,辰江柳見此愣在原地,黃風怪朝先是朝左右擺手道:“無妨,無妨,退下,都退下。”

“聖僧您繼續。”,黃風怪喝退左右,朝辰江柳微笑開口。

“好。”,辰江柳面帶微笑道:“那小僧獻醜了。”

甫,颯~

話音落下,彷彿一道紅龍從袖袍中游動飛出般,頓時紅光滿室,彩氣盈庭,聖潔佛光照耀整個黃風洞,讓一眾小妖見了無比驚駭。

“啊!這袈裟!真是個……”,黃風怪看著辰江柳展開的錦襴袈裟,睜大雙眼,雖然對於他三、四米高的身形,辰江柳手中可以裹身的錦襴袈裟對於他而言就是毛巾大小而已,可這‘毛巾’之上卻是點綴了千般巧妙明珠,萬樣稀奇佛寶。上下以龍鬚鋪彩綺,兜羅四面以錦邊蔓延。體掛魍魎從此滅,身披魑魅入黃泉,是聖境親手所制,非有緣人,得道高僧,不敢穿。

“聖僧,您這寶貝真是了不得啊,佛光凜凜,超凡入聖,千層包裹透霓虹,驚動諸天鬼神怕。果真不同凡響啊!以往我所見的那些袈裟,都不過是些穿花納錦,刺繡銷金之物罷了,實在是上不得檯面啊!”,黃風怪看著錦斕袈裟稱讚連連,手掌虛浮在袈裟表面,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

辰江柳微笑頷首,一副謙虛的模樣道:“哪裡,哪裡,小道爾,小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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