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石雪山（1 / 1）
“……並且，那些是弱水暗流，鵝毛不可浮，法力不可驅，在這裡，我們除了肉身修為還保持著外，其實和普通的凡人沒什麼區別，任何關於法力的法術使用起來威力都十不存一，並且法術的匯聚和吟唱時間會翻倍，因此我不介意你們使用……”
黑石雪山前，以為地面龐大的弱水暗流的緣故，被天地所帶起的風雪驟停，只有虛空罡風才能抵禦弱水的力量，在天空席捲風雪。
但因為虛空罡風鋒利無比，席捲的風雪會被頃刻間切碎，因此山頂是一清如洗，辰江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彷彿黑刃般連綿不斷的山脈，諸峰間隙的積雪與山腰白雲相間。山腰的雲霞在蒸蔚，霧氣升騰，一時間雲雪難分。
“好了，我們走吧。”，在辰江柳瞭望黑石雪山之時，流沙王也將一些注意事項和孫悟空幾人交代完畢，踏入了黑石雪山地界，辰江柳見此緊隨其後。
“唔！”
轟轟轟~
辰江柳踏入其中，可就在他踏入那白雪和黃沙交界處時，巨大的重力施加在他身上，拉扯著他的每一個毛孔，讓他頓時一怔，一個不慎險些跌倒。
啪、啪~
然而就在這時，孫悟空和朱八戒察覺出來他的異樣，即使出手，拉住了辰江柳的雙手，將他攙扶著，才避免他跌倒。
“恩？”，流沙王和洛玄二人見此微愣，不明白辰江柳為什麼會有如此表現，弱水的重力是根據法力的高低來施加的，對每一個仙修都是公平的，縱使辰江柳有些不適應，可也不應該如此不堪，只是，他們並沒有細細研究，而是走入黑石雪山之後迅速擺手示意孫悟空一行和他們找了一塊巨石，躲了起來，隨後洛玄的耳朵開始變得尖長，半跪下來，貼在山石之上一動不動的側耳聆聽。
“在山東至南方向，十里之處，有一隊十騎的元嬰斥候正向我們這裡趕來！”，洛玄犀利的目光向山坳處掃去，眾人頓時一驚，因為他們為了防止暴露，都隱匿了氣息，控制了神識，而在沒有神識的情況下，光憑目力和聽力是不可能在這充斥了北方太玄之氣以及虛空罡風之處辨別得出來者的。
可是，在洛玄話音剛落不僅，就見十隻全身雪白的雪妖騎著高大的雪獸朝孫悟空一行先前所在奔來，且以一騎在前探路，三騎緊隨其後負責支援，剩下五騎保持五方之外，和最後一騎始終保持遠遠距離的戰陣情況下，朝他們所在奔來。
這一行十騎動作整齊嚴密，陣型一看就是為了在突發情況好相互增援，即使支援失敗但仍然可以有活口回去稟報。即使在自己家的領地都如此小心謹慎，足以看出著黑石雪山的妖物是多麼訓練有素的精銳，和尋常那些佔山為王，妖王一死就樹倒猢猻散的妖山不同，在這種精銳的保衛下，縱使是妖王身死，只要對方不是強大到讓它們感到絕望的地步，他們仍然會奮起攻擊，乃至拼死至最後的一兵一卒。
只是比起那些精銳的妖兵妖將，孫悟空等人更驚訝於洛玄居然能相隔十里就發現它們，在沒有神識的情況下，單單用目力去看著一片茫茫雪原不得雪盲症都算好的了，可洛玄居然還能發現十里之外的它們，這就好比在白米里面找白芝麻一樣，更是讓孫悟空等人驚異不已。
嗒嗒嗒~
只是，現在並不是孫悟空幾人驚訝，敬佩的時候，那一行十騎緩緩走過孫悟空一行人先前所處之地後並沒有發現什麼，而它們也好像受環境影響，無法走出雪山般，僅僅是往黃沙大地掃了一眼，並沒有在黃沙大地上發現什麼腳印痕跡後就準備收兵回山了。
咔，噠~
可這這時，辰江柳的身形忽然一沉，壓碎地面，發出細微聲響，立刻引來了斥候騎兵的警覺，調轉方向，緩緩向他們藏身的石塊走來。
‘恩？’，孫悟空等人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辰江柳，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發出聲音，在黑石雪山之外沒有弱水的牽引重力，他們可以使用法力控制身體重力，不在沙地上留下一絲腳印痕跡，可入了黑石雪山那就不一樣了。
在龐大的弱水暗流重力之下，他們都無法用法力穩定的控制身體，他們都不可避免的在白雪上留下了腳印，數寸厚的積雪，足足才下了一個腳踝的深度，這種腳印還看不見那就是有鬼了。
可是辰江柳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弱水是根據持有者身上的法力施加的重量，孫悟空等人作為妖王，肉身修為遠高法力境界，所有當弱水根據法力境界施加重力在他們身上時，他們完全可以承受。但辰江柳不一樣，辰江柳是人族，人族一般都是法力境界高於肉身修為的，更別說辰江柳完全是靠渾厚的法力擠入的地仙境界，他現在的肉身修為還處於凡境。
用凡境的肉身去抗仙境，還是仙境第二步地仙境的重力那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孫悟空等掃了辰江柳一眼，雖然沒有猜到他的肉身修為和法力境界差距如此之大，可也多少想到了一些，搖了搖頭，身體下伏，如一隻利箭在弦，顯然是已經打算先下手為強，除掉斥候騎兵，不讓它們發生聲勢了。
‘不行！’，可這這時，洛玄搖了搖頭，擺手示意道：‘它們身上都是繫結了魂燈的，一旦斬殺了它們，山頂的那妖王肯定會知曉。而它向來謹慎，肯定會攜大軍衝來進行絞殺的！此地距離山頂不足百里，對於它而言不消幾息時間就能殺到，而且山壁還佈置了防禦陣法，我們更是無法潛入上行，那麼在這無險可守的山勢之中，面對成千上萬的雪妖，我們除了退出去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可笑！’，孫悟空不作一聲，露出輕蔑的笑容道：‘畏畏縮縮，畏手畏指令碼就不是我的風格！被發現就發現唄，大軍來了就打一場唄！我還怕它們不成？當年妖神大戰，十萬天仙境的天兵天將，那麼多金仙星君，聖仙境的真君都一路打過來了，我還怕下界的幾萬只小妖不成？難道下界的小妖都有著天仙水準？’
流沙王聞言，眼神傳意道：‘下界小妖沒有那麼多天地靈物供養，帝君，真君教導，自然是不可能有天庭仙兵那等修為境界，可它們至少有傷到我們的能力，再加上我們此刻在黑石雪山之內，雪山之下，弱水暗流湧動，我們一身法力十不出一，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只不過是肉身力量強悍一些的武夫罷了，還是連真氣都沒有的武夫，如何能抵擋上萬的小妖？’
‘笑話！就算失去了法力，區區上萬小妖，我也一樣能處理，只不過是速度要慢一些罷了，有何所懼？’，孫悟空滿不在乎，流沙王眼睛微轉，看著他身後的辰江柳道：‘你金剛不壞自然可以，但他們呢？’
‘並不是每個仙修都如你這般金剛不壞的。一個仙修失去了法力，一身戰力就被剮去七成了！再者，那些小妖在黑石雪山生存多年，肉身在弱水暗流下得到充分鍛鍊，此刻還佔據了天時地利，你怎麼能保證萬無一失？蟻多尚且咬死象，更別說它們是洪水猛獸了，在失去了法力的情況下你如何能護他們周全？’
流沙王雙目瞪大，孫悟空眉頭緊皺，掃了一眼朱八戒三人，準確的說是敖玉和辰江柳一眼，不再反駁。
流沙王和孫悟空的爭論雖多，但都發生在瞬息，可朱八戒看著那漸行漸近的雪妖騎兵也露出了緊張之色：‘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再拖下去，我們早晚都會被它們發現，遲早陷入包圍。而且你們還說前面的山路戒備更森嚴，一旦被發現，我們就再也沒有上去的機會了……’
‘我們……’
“弗~”
流沙王剛想開口，但未等他將話說出，孫悟空拔下一根毫毛輕輕一吹，那毫毛快速飛至另一側的雪山柏樹之中，瞬間變成了一隻金色猴子，搖晃樹枝，抖落樹上積雪紛飛，在另一處奔跑而去。
“恩！”
“追！”
金猴速度快絕，可仍然留下了一抹金色長影，一眾斥候騎兵先是一驚，但也打消他們想探尋前方的念頭，邁步朝那不知從何而來的金猴追去。
噠噠噠~
“呼~”，斥候騎兵一路向南，敖玉等人長長的鬆了口氣，流沙王卻是有些驚訝的挑起了粗眉，因為剛才孫悟空拔下發絲變成金猴的過程中他感覺不到一絲法力的波動，就好像那毛髮本就是一隻金猴般。
對於這種手段，流沙王驚異非常，但也沒有發問，他和孫悟空又不熟，問了也不一定會得到答覆，而且現在這種時候，也不容他多想。
“好了，他們已經走了，那我和你們說說吧。”，洛玄見一眾雪妖走遠，拿出一張地圖，開口說道：“我們現在處於黑石雪山的山腳，再往前行的地段就充斥滿了雕刻的禁制以及來回巡邏的守衛。因此我們不能再直直向前了。恰好山東一側地勢詭異，長年都充斥了暴風雪和北方太玄之氣，雖然哪裡的路難走一些，但我們完全可以藉此可以上山頂……”
“……而根據我們先前的推測，琉璃盞一定是放在山頂那暗道的寢宮中的，我們只需……”
洛玄指著地圖開口，但未等他說完，孫悟空開口道：“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一下。”
“恩？”，洛玄眉頭微皺，但還是擺手示意他開口。
“因為黑石雪山有弱水暗流，有妖物鎮守，所以我們不便在山脈之中與它們正面硬碰硬，而選擇將你的寶物，琉璃盞‘拿’出即可，就好了是吧？”，孫悟空開口，流沙王點了點頭。
“那麼為什麼不是你們去‘拿’琉璃盞，我直接正面與那妖王對抗，吸引它的注意力呢？”，孫悟空搖手道：“反正一旦琉璃盞被盜，你們之間的戰鬥遲早也是要爆發的，為什麼不是我去做那個引子，先在它的場域和它打一場呢？”
“在它的地盤和它鬥，我完全可以不用擔心波及你的流沙城，放開手腳大戰，你的流沙城子民也會安全些，不會被我們的戰鬥而連累。一旦我將它打死了，你們流沙城不是再也不用受妖物侵擾了嗎？”，孫悟空擺了擺手，轉言道：“再者，即使它依靠天時地利逃得很快，我沒有打死它，可我打殘了它，你也可以安心好一陣不是嗎？即使我們走了，你這流沙城也能安寧好一陣，甚至，你還可以借我打傷它的時機，趁他病要他命……”
“不。”，孫悟空語氣中流露出那以匹敵的自信，完全是他將妖物打殘打死，而不是自己會輸，可流沙王卻是搖了搖頭道：“這樣太危險了，而且一旦打起來，我們在無法使用法力的情況下也沒有辦法確保聖僧的安全，一旦聖僧出了些什麼事，在下屬實難安啊。”
“這樣啊，那算了。”，孫悟空聞言擺了擺手，讓流沙王頓時一怔。
‘這種事情不應該一推二脫，三請四求的嗎？怎麼？’
流沙王對孫悟空的反應大為不解，可不等他在暗示孫悟空什麼，再想答應，孫悟空開口問出第二個問題：“為什麼你們對黑石雪山那麼熟悉？你們不是說自己與這山脈的妖王沒什麼交集嗎？”
“恩？”，洛玄先是一愣，隨後皺眉淡笑道：“啊，是因為這樣的，我們雖然和這黑石雪山的妖王沒什麼交集，可它畢竟位於我們流沙河末端，在邊境問題上發生過不小的爭執關於國土邊境的問題，您也知道的，自古以來爭執就……”
“關於領地邊境問題有爭執很正常，但……”，孫悟空遙望山脈道：“能知道哪裡能躲開暗哨，能知道他的寢宮在哪裡，這就不正常了。”
孫悟空話音落下，辰江柳三人皺起了眉頭。孫悟空說的沒錯，關於領土問題雙方會發生爭執很正常，會在邊境進行商談，對大家所處的地勢有些瞭解很正常，可知道對方寢宮和暗道這就不一樣了。
這就好像兩國來使正商談邊境大事，唇槍舌戰之時，對方來使突然說‘我有一件寶貝想給你看看’，隨後將對方帶入了自己寶庫觀賞一般。又或者是兩國正在交戰，為了炫耀帶對方看了自己的排陣部署，兵種兵力分佈等等。
這不是炫富，這是找死行為。連鄉村小夫都知道財不外露，更別說一國使者了，邊境將軍了。
“法師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是想幹什麼？”，流沙王明白孫悟空的意思，冷聲道：“雖然我們相識時日甚短，可謀並不認為做了什麼對不起法師的事情，法師是不信任謀嗎？”
“如果如此，法師大可就此返回，謀絕不阻攔！”，流沙王擲地有聲，神色和聲音堅定。
“哈哈哈，哪裡，哪裡！”，孫悟空見此啞然失笑，擺手道：“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大王嚴重了，言重了。”
“法師若還願與我們同行這種玩笑還是少開的好，畢竟前方的道路並不好走，容不得一點玩笑！”
颯~
流沙王說完，朝洛玄擺手示意，不給孫悟空再開口的機會轉身向山上走去。
“師傅。”，孫悟空收斂微笑，朝辰江柳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示意跟上。
嗚呼呼~
轟隆隆~
因為虛空罡風和北方太玄煞氣的存在，黑石雪山的天象變化莫測，前一息還是陽光明媚，陽光照射在白雪只是，讓諸峰都閃爍出晶瑩的白銀之光，可下一息，天空就突然烏雲密佈，雲被狂風帶著轉動如磨盤，地面上的雪也被捲起，顯露出黑色如墨的地面，形成龍捲風在四周肆虐，如一根根天柱般攪動被風吹起的白霜落下，讓一些山壁再次與漫天飄落的鵝毛大雪渾然一體，讓天地陷入黑與白的交替之中。
颯颯颯~
風雪雖大但對辰江柳等人並沒有什麼影響，雖然他們被地底的弱水暗流限制了法力，並且有龐大的重力加身，可尋常風雪對他們別還是不足為道的，尤其是還有流沙王一行在前頂風，到也行走得相安無事，只是這風雪甚大，若不是有他們帶路，在不能使用神識的情況下，雙眼能見度都不足一米，用不了多久便會迷失在荒無人跡的雪峰之中，或者被雪妖發現，葬身妖腹。
噠噠噠~
哐哐哐~
隨著辰江柳一行在洛玄的帶領下長驅直入，走向山頂，渡過北方太玄煞氣，風雪開始減弱，一座以冰晶製造的宮殿顯現眼前，但在宮殿四周，卻有著花朵一樣的火焰密集分佈著，彷彿紅色花園一般將宮殿外圍覆蓋。但在‘花園’之中，有著整齊而密集的腳步聲傳出，一隻只裝備精良，不像雜兵而像精銳的雪妖整齊的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