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四王出戰(1 / 1)
轟隆隆~
嘭嘭嘭~
雪崩浩浩蕩蕩,且地面還在不斷碎裂,在山崖之上,無數大如房屋,小如棗核的碎石借雪崩之勢,飛速翻滾,不斷砸在冰牆之上。恐怖的震盪之力順著陣法傳輸到修為不等的每一隻雪妖身上,將它們震得口吐鮮血,肉身修為較弱者甚至咳出了內臟。
“頂住啊!”,幽藍童子見此加大了力量的輸出,將更多的傷害攬到自己身上,可還是架不住地面開碎裂,不斷有石塊飛躍冰牆再重重砸下,砸得雪妖們哀嚎不斷。
轟隆隆~
山崩地裂中,石塊飛濺砸下,煙塵滾滾與蕩起的雪霧一起遮蔽了整片黑石雪山之頂。
“啊啊啊!”
嘶嘶嘶~
咵咵咵~
在視野被迷霧,雪霧遮蔽之後,雪妖們的哀嚎聲,碎骨身也不斷傳出,在雪霧之中四處迴盪,模糊了天地的界線,模糊了上下左右的方位定義。
轟隆隆~
咵咵咵~
山崩地裂,地龍翻身的動搖只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但對於苦苦堅守的流沙王和洛玄來說,那半盞茶時間和一年一樣漫長。
“咳,咳咳~”,聲勢微消,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瀰漫山脈中,流沙王咳嗽幾聲,將只有一個頭還露在白雪外的洛玄拉起:“沒事吧?”
“咳,咳咳~”,洛玄咳嗽著將呼吸入肺的融化雪水咳出,拍了拍身上的白雪道:“沒事,王上。”
“呼,沒事就好。”,流沙王輕呼一口濁氣,安心的點了點頭,可當他還要說什麼事,他身邊的白雪突然一陣湧動,一道幽藍光芒破雪而出,朝他襲來。
咻嗚~!
啪、當!
幽藍童子抬手揮動碎裂的冰霜巨劍當頭直砍,流沙王快速反應過來,揮手中兵刃抵擋,可在兵器與碎裂的冰霜巨劍接觸瞬間,那兵器彷彿紙糊的一般,瞬間炸裂,龐大的衝砍劍勢無法宣洩,只得朝四周盪漾散開。
轟隆!
隨著一道雪瀑沖天而起,足以令整做黑石雪山再次震動的衝擊力自流沙王和幽藍童子四周擴散,恐怖的力量吹起風雪,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嗚呼呼~
“王上!”,夾雜著無盡的冰渣,碎石的雪瀑掠過天穹,掃過大地,將最靠近力量宣洩中心的洛玄吹滅掀飛,可他在飛過一道黑石懸峰時還是擲出手中長槍刺入懸峰之中。
但下一息,隨著恐怖衝擊波的二次宣洩,那屹立在黑石雪山不知多少萬年的黑石懸峰猶如面對山傾的玻璃象般,在肉眼可見的衝擊力盪漾過時,瞬間被拍擊得粉碎,旋轉著形成巨大的龍旋天風,帶著洛玄直重上虛空。
可實際上,引起這第二次恐怖衝擊的源頭,不過是流沙王與幽藍童子的二次交鋒,是他們二者的手臂相擊打在一起所盪漾的氣浪而已。
轟隆隆!
白雪隨著衝擊力狂風肆意蔓延,但交鋒的中心卻因為恐怖的風壓乾淨如新,幽藍童子看著那在兵刃碎裂瞬間快速閃出抵擋住自己碎裂冰霜巨劍的月牙知道了自己面前這來犯者是誰,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殺意道:“流沙王,何故謀反?”……
咻嗚~
颯颯颯~
在流沙王和幽藍童子交鋒的時候,在冰晶宮殿之中,辰江柳在弱水河龐大的重力下急速下墜,只是此刻只有他孤身一人墜落,但臉上卻絲毫不慌,不僅如此,之前那副沒有人攙扶連行走都艱難的病懨懨模樣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這一切,只因他的體表有一層淡淡的金光在閃耀。
那金光完完全全隔絕開了弱水的重力,隔絕開一切會帶給他負增益的法則,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力量,只有聖力。
“我說你至於那麼小心謹慎嗎?”,辰江柳一隻眼睛金輪旋轉,一隻眼睛平靜如海,從容下墜間緩緩開口。
‘怎麼不至於?從那天阿婆盧吉低舍婆羅的態度你就應該知道西天已經對我們不滿了,而前一段日子,靈吉都主動來收妖了,孫悟空還當著祂的面打死了黃風怪,這是什麼行為?對西行計劃的藐視,聖境赤裸裸的蔑視啊!這種情況下,西天還默不作聲,不懲不罰的,你不覺得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嗎?’識海之中,金蟬子回道。
“你確定不是自己太敏感?”,辰江柳如蜻蜓點水般點踏落下的石子,緩緩降低下墜速度道:“是你想太多了吧~”
‘我並不覺得自己多心,凡人對待帝皇尚且有‘伴君如伴虎’一說,更別說聖人境了!聖人雖然和半聖統稱聖境,但卻是更接近天的存在,如果說半聖是借天地之力來行事,那麼聖人就幾乎等同與天,完全不需要‘借’。而天威難測,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這種存在,由不得你不多想。’,金蟬子皺眉道。
颯颯颯~
“啊,隨便了。”,辰江柳滿不在乎的擺手,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的落地,腳下蕩起一層金色屏障,隔絕弱水,在鵝毛不能浮的水面懸浮其上。
嘩啦啦~
嗒嗒嗒~
石子石塊不斷在辰江柳身邊墜落,激盪起水花衝起,但均被辰江柳盪漾出的金色漣漪盪漾開去。
“恩,這水有些不太對勁啊。”,辰江柳懸浮弱水河上緩慢前行,藉著身上盪漾出的金色光芒發現,這弱水之中還摻雜了一些銀色的水流,而那些水流並沒有被石子砸濺起,唯有巨大的石塊落下才產生那麼一絲絲波動,可仍然未濺躍出水面。
‘這水看起來好生沉重,莫不是傳說中一滴可以顯化江河,一滴重萬斤的一元重水?!’,金蟬子開口,辰江柳緩緩蹲下,撩撥那銀色水流果真沉重非常。
“啊,真的啊,真的好重啊。”,辰江柳撩起一道水流直如將手抓在地殼一般根本無法挪動其分毫,若不是他動用了一絲聖力,他的手就會被一元重水流死死卡住,一直被囚禁在這弱水暗流。
然而,就在辰江柳將注意力集中在弱水中混雜的一元重水時,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虛空扭曲動盪,一柄以白骨為弓身,兩角是漆黑牛角的弓箭緩緩探出,隨後水流蕩漾,一滴弱水從弱水河中飛起,懸至弓箭中心,隨後緩緩凝聚成箭。
咵咵咵~
一隻慘白細瘦,沒有一絲血肉皮膚的白骨手在盪漾虛空間緩緩浮現,似撥弄琴絃般輕輕撥動虛空,霎時間,那以弱水凝聚的長箭無聲無息,扭曲虛空,飛射而出。
嗡嗡嗡~
辰江柳背對弓箭,不躲不閃,眼看就要撞上時,他卻似早已知道一般,反手一抓。
轟隆!
彷彿流星撞擊在一座寂然不動的大山般,恐怖的衝擊力頓時盪漾開,強大的風壓將弱水,弱水中混雜的一元重水也掀飛,將辰江柳所立水面抽空,顯露出一片乾涸地面。
嘩啦啦~
嘭嘭嘭!
一元重水在弱水的拉扯力下快速墜落,但未等水面平息,足以掀起一元重水的恐怖風壓朝四周擴散時如天刀一般帶著足以斷鋼穿鐵的水壓撕裂山壁,砍犁下一片又一片碎裂的石壁入水,再次濺起一大片水花,模糊辰江柳的身影。
嗚嗚嗚~
可射出弱水弓箭的白骨手臂並未停止攻勢,身形高速晃動,在虛空中拉扯出猶如厲鬼嚎叫般的聲音,再次張弓搭箭,凝聚弱水長箭朝辰江柳刺去。
咻嗚~
然而就在虛空弱水箭朝被水流覆蓋的辰江柳射去時,一道清澈的聲音在白骨手臂之後傳來:“我說,就算鬥法不是回合制遊戲,但你連自我介紹都不做一下就不斷對我發起猛攻,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恩!”,白骨手臂的主人透過那飛濺起來的水珠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瞬移到自己身後的辰江柳,頓時雙眸一怔,即將凝聚的下一隻弱水箭快速崩潰,以弓為刀刃,尖銳的牛角刃朝辰江柳腹部刺去。
砰!
轟隆隆!
恐怖的衝擊力在半空蕩漾,將手持弓箭的牛角人轟出了虛空,也將山壁和下方弱水河道壓垮,壓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痕跡來。
嘩啦啦~
“所以,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無緣無故要害我?”,弱水水珠如玉珠般嘩啦啦砸落,白衣飄飄的辰江柳看著擺著牛頭白骨面具的來人淡淡開口。
牛頭王看著表現與在冰晶宮殿外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的辰江柳猜到了他應該是扮豬吃老虎,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隨即按下了眉頭,沉聲道:“黑石雪山,牛頭王,託倫科斯。”
“由,還是個外國名字?洋氣!”……
噹噹噹!
嗚呼呼~
距離辰江柳和牛頭王,託倫科斯不遠處的另一側深淵之內,敖玉雖沒有聖力但作為龍族天驕,被給予厚望的一代,她的運水能力卻是極佳的,即使是弱水她也仍然能化為己用。
但此刻敖玉卻沒有多舒心,而瘋狂的帶動弱水形成水柱抵擋那可以穿金裂石的狂風。
“哈哈哈!小娘皮!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回去,我並不是很想沾染你的血!”,狂風中心,那劇烈旋轉彷彿黑洞的中心,烏鴉王身形旋轉,背後漆黑羽翼如風車般旋轉,不斷揮砍出一道道足以將山脈都移平的刀罡將四周犁出一道道巨大溝渠騰,起漫天煙霧朝敖玉砍去,不斷撕裂她所騰起的弱水龍捲表面,將她推壓向後。
“別做夢……”
轟隆!
砰!
敖玉咬牙切齒,但未等她將狠話放下,她一個不慎,弱水龍捲被撕裂開一個裂開,她來不及驅動法力填充,頓時被狂風刀罡壓在身上,壓得節節後退,一直撞碎入一旁山崖之中,沒入石崖之內……
“恩?”,同樣是在地下深淵,但不同於辰江柳和敖玉所處之地,孫悟空好像被拉入了一片奇異空間,白得詭異的天空,黑得足以吞沒所有色彩的地面所構成的空間。
沒有弱水,沒有山壁,只有一望無際,白得如白霜一樣,白得看久了會讓人產生幻想,會感覺毛骨悚然的天空,還有於空間對立,黑得足以吞噬,隱藏一切,讓人莫名心悸,壓抑得煩躁想吐的黑色大地。
孫悟空懸浮這白天黑地之中,遙望四方,可就算他動用了火眼金睛,但依舊望不到盡頭。
咻嗚~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銳利的黑色長槍從地平線的盡頭以眨眼睛就跨越了視野能見度的速度瞬移到了孫悟空面前,佔據了他全身視野。可孫悟空卻是可也不看,平靜的伸手,就將那勢不可擋的黑色長槍穩穩接下。
砰!
嗚呼呼~
轟隆隆!
在孫悟空將黑色長槍接下的瞬間,未等他做什麼,那長槍自行炸裂,恐怖的衝擊力自他五指指縫中流露,如五柄巨大的氣刃鋼刀般撕裂地面,將一塊塊漆黑的石塊犁起,盪出一道道深刻的溝渠,不過因為地面是黑色的,溝渠也是黑色的,除了在風刃砍擊飛犁起石塊的瞬間能發現一些端倪,在風刃消散後,根本看不出地面哪裡完好,哪裡碎裂。
啪啪啪~
拍掌聲自遠處傳來,隨著風流聲漸行漸近,一個戴著白骨狼頭面具,渾身散發恐怖妖氣的妖王朝孫悟空緩緩走來,開口讚賞道:“不愧是自東皇,太一之後被妖族視為最有希望成為‘逆聖’的天驕啊!果然不同凡響,王權霸氣與皇者貴氣同在,真是威武啊!”
“恩。”,狼王走到孫悟空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再次點頭道:“你也是金色的頭髮,雖然眉心沒有天道皇紋,但你卻有一雙太陽一般的火眼金睛,也同樣是俊朗少年郎模樣,我看你的第一眼還以為你是太一轉世呢!那個被妖族生靈敬畏、景仰的不世主宰!”
“你是誰?”,孫悟空沒有理會狼王的誇讚,而是看著他緩緩舉起了手中光芒內斂的金箍棒,冷聲道:“我不殺無名之輩,且報上名來。”
“我啊。”,狼王指著自己微笑道:“我的名字有很多,比如什麼狼讓王,什麼南山之主,什麼黑風槍神,什麼至尊劫主,天風大王等等,我的外號名字很多,但不過都是大家抬舉罷了,我更喜歡我以前的名字……”
狼王收斂臉上笑意,似很懷念的開口道:“陸淺。”
“恩!”,聽到‘陸淺’二字時,孫悟空頓時金眸一怔,手中的金箍棒都有些握不穩,那內斂的威勢開始無法控制,恐怖的金焰在金箍棒內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呼之欲出,燃燒一切。
“你說是吧?大王?”,陸淺說著將自己的狼頭面具拿起,露出那張佈滿火焰燒灼痕跡,面目全非的臉。
“啊!”
轟隆!
在那張面目全非,可即使挫骨揚灰孫空悟都能第一眼認出的臉浮現眼眸之上,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中金箍棒金焰大盛,他腳跟未動,可金箍棒已經水漲船高,朝陸淺當頭砸下。
颯~
但陸淺卻是不慌不忙,將狼頭面具戴好,隨後揮手一擺,身後黑色披風也水漲船高,彷彿是從漆黑地面升起,直連白色天際的橋樑般,不知飄飛幾萬裡墨色與刺眼的白色蒼穹連為一體,無數尖銳的黑色長槍在斗篷中飛出,以狂風暴雨之勢形成一隻巨狼朝孫悟空吞噬去……
深淵,還是弱水環繞的深淵,可這裡有與辰江柳和敖玉所在不同。朱八戒所處的深淵之上佈滿了巨大的鎖鏈,那些鎖鏈好像橋一般連線各處洞口,密集的形成了天然的迷宮。
噠、噠噠噠~
朱八戒在鎖鏈橋樑上漫無目的的前行,走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遇到一個敵人,可也沒有走到出口,此刻的他好像似放棄了一般,不再行走,而是站立一段鎖鏈,遙望下方弱水暗流,似陷入了回憶一般。
“跟了我這麼久有意思嗎?”,朱八戒雙眼看著弱水河愣愣出神,但嘴裡卻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
颯颯颯~
只是他話音落下虛空,四周都沒有傳出一絲聲音,但朱八戒也不著急,就這樣繼續直愣愣的看著橋樑之下的弱水,望了快一盞茶的時間後,那陰影中的存在才忍不住現身微笑道,“真君真是好眼力啊!但在下也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看真君觀弱水之運轉,似陷入了回憶般,所以不忍打擾罷了,……”
莫比烏王說著緩緩現身。
“你知道我?”,朱八戒聽莫比烏王呼喚自己為‘真君’眉頭微挑,莫比烏王點頭道:“那是自然,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坐下,北極四聖之首,北極天蓬真君。證果法雲普覆天尊,居法陛下元應太皇府,整個天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那你是誰?你又想幹什麼?”,朱八戒並沒有沉溺與莫比烏王的誇讚,而是冷靜的朝他反問道。
“我?”,莫比烏王指著自己微微一笑道:“我只不過是一個苟延殘喘的鬼魂罷了,真名當不得真君牢記,只是我所謂何事……”
莫比烏王微微一頓,向前一步道:“是真君感興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