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星風谷主蘇鈴語(1 / 1)
“不單單是因為他的原因……”,白宇思緒萬千,在一旁的南宮知世好似看出了他的思量,開口解釋道:“這餘波的力量不單單是他一個人造成的,而是他和赤輪大尊主一起造成的。而且,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赤輪大尊主使用了他的……”
南宮知世看著已經完全變成熔岩的地面,微微皺眉,白宇掃視一眼,蠕動了一下喉嚨,接話道:“是赤輪大尊主的武道絕學,滅世焚天焰。”
“恩,沒錯,滅世焚天焰。既然赤輪大尊主使用了滅世焚天焰,那麼作為能和他分庭對抗的武道絕學也定是不弱的,這就相當於兩位霸王的力量在進行對沖,而且是在霸王境界中都極其強悍的存在,這種武者的力量對沖即使說達到了半步帝境,乃至是帝境的一擊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這樣啊……”,白宇聞言點了點頭,心裡好受了一點,隨即對南宮知世繼續問道:“那老大,您看出那小,那位龍淵山的武王所使用的武道絕學是什麼了嗎?”
“他是破天龍帝的弟子我們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確認了,那麼他所使用的功法無外乎是破天龍帝的成名絕技,破天神功了。而破天神功據說是他參考四方神獸創造的,分別傳給了他四個弟子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等形意,合稱為‘四方無極’。”,南宮知世感受著餘波的消淡,轉為單手支撐,平靜的豎起四根手道。
“他作為龍帝的親傳弟子,一次性學完四方無極不過分嗎?很合理吧?那麼我們就可以在此作為基礎進行推理,四方無極中,青龍、白虎、朱雀都不和冰沾邊,唯一和冰有些關係的就是玄武了,玄武屬水,水可以化冰,那麼他用的應該就是玄武之法,而玄武之法中和冰有關的,據我們的調查分部有……”,南宮知世說著,先是突然愣住,隨後面色陰沉,變得極度寒冷。
噠噠~
白宇見此不由自主的挪動身形,不敢開口,但張華宇卻毫不在意,平靜發問道:“怎麼了?”
“是玄武冰天盾。”,南宮知世快速開口,張華宇點了點頭,但下一息,後知後覺,立刻反應過來,很是驚訝的開口道:“這麼厲害!玄武冰天盾?用盾勢抵擋大尊的滅世焚天焰,他那麼自信嗎?”
“啊……”,南宮知世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白宇也明白過來,下眼簾微跳。
在武道界,可沒有什麼最強的盾,和最鋒利的矛之說,因為武功不單單看編寫的人,還要看學習者的資質,是平平無奇,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因此,在武道界就算是專修金剛不壞之軀的武者也不會用防勢去抵擋攻勢,在武道對決之中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誰先出手,誰出手快,誰的攻擊更強更狠,誰就能獲勝。
用防勢去抵擋攻勢要不就是認為自己沒有把握打贏對方,要不就是真的只會那防禦功法的情況下,否則防勢抵擋攻勢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當然,還有第三種,那是極其自負的行為。
“他不但用了被滅世焚天焰剋制的冰法,而且還是防禦的冰法,他……”,白宇看著面色陰沉的南宮知世欲言又止,張華宇卻完全沒有他們的這種焦灼心情,而是很讚賞的開口道:“雖然是入侵者,但不得不說破天龍帝這位修行了玄武之法的弟子真是厲害啊,只是……”
張華宇話鋒一轉道:“你們都知道來者是破天龍帝的弟子,是在二十年前就聞名天下的玄武王了,為什麼還會放任情況發展到這種地步呢?在他來犯的第一時間你們就應該拉響警報,全谷戒備才對啊,你們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一直讓他猖狂到現在呢?你們自己應該很明白,玄武王在二十年前就是霸王境界的強者了,並且還是由破天龍帝這位疑似武聖的武者所收下的弟子。”
“四方無極都是有成就大帝之姿的武者,二十年前就已經是霸王中的頂級存在了,二十年後就算成就帝境也不足為奇,退一步講,就算沒有成就帝境,可半步帝境又或者霸王無敵的實力肯定是有的。這樣的武者,你們為什麼還會讓我們谷的低階暗殺者去對付呢?你們應該知道這種級別的武者,是不可能靠數量取勝的。成千上萬的低階武者也傷不了他們分毫,最多就消耗他們幾分力氣罷了了。可消耗他們幾分力氣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成千上萬的武者啊!”,張華宇眉頭緊皺,苦口婆心,白宇和南宮知世均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一言不發。
“幹什麼?這樣看我幹什麼?你們不會想說因為我你們才遭此損失的吧?就因為你們圍捕我消耗了很多武者所以不夠人手,因此才遭此大劫的?”,張華宇搖頭連連道;“你們不會想說這種鬼話嗎?你們現在的遭遇完全是你們的驕傲自大造成的,和我可沒有一點關係,你們圍捕我才用了幾個武者啊?你們……”
“你……”,張華宇話未說完,南宮知世開口說出一字打斷了他。
“恩?”,但南宮知世就說出一字之後不再言語,讓張華宇微微露出了迷惑好奇之意。
白宇見此開口道:“您是真的不知道來犯者是誰嗎?”
“不是破天龍帝的弟子玄武王嗎?”,張華宇擺手問道。
“是破天龍帝的弟子。”,白宇點了點頭,隨後搖頭道:“可不是玄武王。”
“那是誰?你們剛才不是說了玄武冰天盾?那不是玄武真功裡的招數嗎?除了玄武王還有誰啊?”,張華宇目露不解。
白宇看了南宮知世一眼,一言不發:“……”
“你們不會跟我說是破天龍帝本人吧?那個失蹤二十幾年,疑似身死的破天龍帝!”
“……”……
轟轟轟~
咵,咔咔咔~
“呵,呸~”
“噗~”
啪~
噠噠噠~
乾燥得彷彿火焰蒸爐一樣的凹碎地面外圍,一位位星風谷的暗殺者從炙熱的地面上爬起,身上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膚被高溫炙烤得通紅,即使沒有暴露在衣服之外,可因為貼得地面石塊太近,那炙熱高溫直接將他們的衣服和血肉炙烤得融為一體,直接沾粘到了一起,讓他們在起身將口中的沙石吐出最的瞬間,也撕扯著他們的血肉發出刺耳而痛苦的聲音。
颯颯~
只是一眾星風谷暗殺者均是一言不發,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職業素養,身為暗殺者不可能懼怕那麼一點點痛苦,還因為一道靚麗的倩影緩緩自天空之上降下。
那一道窈窕曼妙,與四周煙霧呢喃完全格格不入的倩影緩緩降下,身上漆黑的鳳袍飛舞,彷彿一隻巨大的黑焰鳳凰降落一般,美麗而威嚴,頓時吸引了四周星風谷暗殺者的目光,讓他們不顧地面的炙熱紛紛跪下。
“谷主!”
颯、噠~
啪啪~
下跪之聲不絕於耳,整齊劃一,威嚴而響亮,黑壓壓的一片,彷彿烏雲一般將迷茫的煙霧壓下,但蘇鈴語沒有享受這氣勢宏偉一幕片刻的意思,快步從他們掠過,彷彿火焰一樣的黑色裙襬尾掃過,帶出一條平整大道。
“谷主!”,就在蘇鈴語要進入那瀰漫炙熱高溫如壁壘的區域之時,一位靠得較近的星風谷武者快速抬頭,開口說道:“前方赤輪大尊主正在與來犯者進行交戰,您請稍待片刻,現在還是不要進入的好。”
“什麼?赤輪叔父還在和他交戰?還沒結束?”,蘇鈴語面露驚異,現在赤輪大尊主都已經用出了滅世焚天焰這點必殺絕學了,按理來說應該是一招定勝負,甚至是定生死的地步了。可都到了這種地步居然還沒算是分出勝負,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數且不是越來越大,危險係數飛速攀升了?
噠、噠噠噠~
蘇鈴語念此,臉上浮現焦慮之色,加快了步伐,身上鳳袍無風自搖,用力一蕩,頃刻間將她面前的煙霧全部吹盪開,一個凹陷數十丈,寬數百丈,彷彿能容納一個小村莊的龜裂巨坑浮現眼前。
“恩?”,而就在蘇鈴語身上的鳳袍盪漾,驅散漂浮充斥的煙霧之時,站在巨坑中心的辰江柳緩緩回頭,看著那傾國傾城的美麗面孔,有些驚訝的挑起了眉頭。
噠、颯颯~
蘇鈴語彷彿沒看到自己已經走到了地面邊緣一般,依舊向前邁步,而她邁出這一步後,她腳下立刻失去了厚實,她立刻失去了依託身形的大地,整個身子往巨坑之中墜落下來,可又不像尋常人失足墜落那麼慌張,驚恐,而是很平靜的落下,身上黑色裙袍飄飛,彷彿一隻美麗的黑蝴蝶一般落下。
颯颯颯~
在蘇鈴語從容落下的瞬間,無數星風谷武者,無論是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全部都快速落下,在她身邊圍繞,在陽光的照耀下如漆黑泛紫色的玫瑰一般將她環繞,密集而緊湊,可又沒有靠她太近,而是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將她承託,並且在她移動間也緩緩前行。
“……”,辰江柳看著緩緩前行的蘇鈴語,感受著她身上散發的恐怖威壓,在一眾星風谷武者的襯托下如一隻燃燒復仇怒火的黑鳳凰一般朝自己走近,一眾星風谷武者身上的武道修為更組成浩瀚威勢,煌煌向前推進,壓得地面再度裂凹陷而皺起了眉頭。
‘什麼?!’
‘那是赤輪大尊主?!’
‘赤輪大尊主居然敗給了他?!’,隨著蘇鈴語前行,一眾星風谷武者也緩緩前進,他們頓時看到了讓自己很是驚駭的一幕。
只見在辰江柳腳邊,一個渾身佈滿火焰燒灼痕跡的男人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身上氣息低落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那是曾經在一眾星風谷武者中如神明,似導師,太陽,和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赤輪大尊主!
“谷主!您且止步!”
“讓我們來對付他吧!他和赤輪大尊主經歷了一場大戰,自身力量一定不剩多少了!讓我們處理他吧!”
“是啊!谷主!我們一定會快速解決他挽回尊嚴的!請您給我們這個機會吧!”
“退下!”,一眾星風谷武者朗聲請命,蘇鈴語卻是冷冷開口。
“谷主……”,一眾星風谷武者仍不甘心,欲言又止,但蘇鈴語卻連看他們一眼的意思都沒有,鳳眉微凝,櫻唇微輕啟道:“退!”
清澈而平靜的聲音卻蘊含了不可逆轉的威嚴,一眾星風谷武者即使心中再有不甘,可也不敢再說什麼,紛紛朝兩旁退下,但他們雖然如海水般朝兩邊退去,可身上散發的威壓卻沒有消失,已經環繞蘇鈴語身遭,為她壯勢。
噠、轟隆隆~
蘇鈴語腳步輕盈,可在龐大的威懾環繞下,玉足點下,除了她的落腳點外,四周地面立刻碎裂凹陷,彷彿是一個看不見的巨人在踏步,隨隨便便挪動都是天崩地裂的威勢。
“你是星風谷的……?”,辰江柳看著蘇鈴語那有些熟悉的面孔,擺著手發問,眼中有一絲迷惑,不解,還有一絲被欺騙的憤怒。
“他怎麼樣了?”,但蘇鈴語卻沒有回答辰江柳的意思,彷彿一個權操天下的女王,朝他發問道:“他死了嗎?如果他死了,你今天就別想著活著離開這裡了!”
“恩!”,辰江柳聞言眉頭也皺了下來,他經歷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破事他還生氣著呢,現在蘇鈴語的這種語氣,她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質問又是什麼意思?
“我在問你話啊!”,辰江柳不悅沉默著,蘇鈴語見此五指攥緊,半咬著櫻唇,朝他怒聲道:“他到底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辰江柳聽出了蘇鈴語話語中的焦急和擔憂,掃了一眼身後的赤輪大尊主,淡淡開口道:“雖然玄武冰天盾屬於玄武真功,並且還是防禦式的武功,在破天神功中攻擊力不說最低,但也不差。可玄武冰天盾的震盪之力卻很恐怖,可以將攻擊者的功力全部反彈回去,再加上玄武冰天盾碎裂時蕩散的冰晶……”
辰江柳點到為止,蘇鈴語風眉倒蹙,眼眸顫抖:“你!”
她已經明白了辰江柳的意思,玄武冰天盾可以反彈赤輪大尊主的滅世焚天焰之餘還加之玄武冰天盾碎裂蕩散的冰晶進行攻擊。
一個人可以可以揮出砍斷骨頭的一擊,但他自己卻不一定能擋下自己揮出的這一擊。更別說滅世焚天焰屬於赤輪大尊主不留餘地,拼盡全力所使用出的攻擊,在這種情況下他自己都無法收放自如,還談什麼抗不抗得住?
更別說在承受自己的滅世焚天焰之餘,還有玄武冰天盾碎裂蕩散的冰晶也在進行攻擊,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進行攻擊,在冰與火的極致高溫差下,就算是最堅硬的物體也會被摧毀,更別說一個人了。
霸王雖然能有摧毀大山,改變河道的力量,但說到底還是武者,還是人,他還是要經歷生老病死,還是會有血氣衰敗的一天,那麼作為一個人,他是絕對不可能抗得住這等高溫差攻擊的,他的結局好像除了必死無疑外已經沒有其他了……
咵,咔咔咔~
蘇鈴語念此眼眸在顫抖中不斷擴散,微微出神,而其他的星風谷武者則是聽著自己口中所言的‘破天神功’和‘玄武真功’,睜大了雙眼。
這個世界上會‘玄武真功’的有兩個人,而會‘破天神功’的卻只有一個人,前者和後者雖然只是一個人的差距,但是所代表的含義卻是存在著天差地別。
破天神功包含了玄武真功,會破天神功一定會玄武真功,而會玄武真功則不一定會破天神功,而從辰江柳的自述之中,他很明顯屬於後者。
‘會玄武真功的在這個世界只有玄武王和破天龍帝,而會破天神功的卻只有破天龍帝,可現在居然出現了第二個會破天神功的存在,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一眾星風谷武者明白過來,明白他們要對付的存在到底是什麼,頓時一個個臉上劇變,咬緊了牙關,顯然明白了接下來會是一場硬仗,一場硬到沒有希望的戰爭。
咵、轟隆隆隆!
可未等一眾星風谷武者有所行動,彷彿一輪皓月從地面升起的天象威壓自蘇鈴語身上騰起,彷彿是一尊帝王降臨,萬物要膜拜,為其讓路一般。
蘇鈴語身周的的小石子先是全部碎裂成粉,隨後在那無限接近帝境的威壓之中,一圈又一圈的,似浪潮般盪開。
“為什麼?”,氣浪喧囂,但氣浪中心卻是風平浪靜,一片無暇,蘇鈴語聲音乾澀,慢慢開口道:“我本無意與你為敵,我甚至吩咐手下拒絕了一切關於龍淵山一帶的訂單,我們無意打擾你生活,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