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再生能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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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鈴乓啷~

咔,轟颯~

當冰面海嘯的龜裂痕跡達到了極致,整片海嘯掌驟然潰散,化為白雪揮散四周,散露出更多的冰寒霧氣,遮蔽四周,讓張華宇漸漸皺起了眉頭。因為在冰面碎裂的瞬間,他聽到了在那白麵人癱倒的碎裂空洞之處傳出了腳步聲。

雖然白麵人掩飾得很好,用冰面碎裂的聲音掩蓋住了自己的腳步聲,但張華宇的還是瞬間將其從冰塊碎裂聲之中拆分了出來,他察覺到了白麵人的移動,只是因為四周冰冷白霧瀰漫,遮蔽了他的視野,他無法探知其方位。

並且張華宇也不能主動出手打散煙霧,因為他不知道白麵人的準確位置,他不知道白麵人是否已經將攻勢對準了自己,自己一旦出手,在那個空隙他會不會趁勢欺近,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張華宇之前看似輕描淡寫的瓦解了白麵人的攻擊,將他一舉擊退,可這並不能說是因為白麵人弱小,只是因為他太過自負以及大意所造成的,白麵人還是能給張華宇製造出一種壓迫感,並且在以那能快速凝聚海嘯巨掌的真氣來看,他也至少是一尊武王,雖然不知道處於武王什麼階段,但是武王卻是不假的。

這樣一尊武功和來歷都不明,且還極有可能和先前那些怪物一樣,具有強大再生能力,不懼生死的武王張華宇是萬萬不敢輕視的,於是,在白麵人沒出手之前,他也不會出手,而是靜靜的等待著。

咻嗚~

但這種等待並未持續多久,那白麵人好似比張華宇還沉不住氣,率先出手.

“不知所謂!”,張華宇冷哼一聲,提氣運功,一個人頭大的黑輪漩渦在手中浮現,隨後在他雙掌收合之間被他緩緩拉聚,慢慢收攏,收攏為一個黑點,之後一直隱而不發,直到白麵人那衝撞出人形的煙霧出現在他的視野時……

咻~

砰!

轟隆隆!

好似一點寒芒先到,隨後一條巨大的漆黑氣龍緊隨其後,白麵人所化的那巨大人形煙霧被瞬間洞穿,其後蔓延百丈,在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渠,並且在神龍擺尾間將沒了屋頂的酒肆煙霧全部驅散蕩碎。

“恩!”

咻嗚!

然而,也就在那漆黑氣龍將酒肆煙霧全部盪開的瞬間,那被一點漆黑寒芒所洞穿的白麵人也瞬間崩潰瓦解,如氣體一般瓦解,沒有血肉飛舞,沒有蒸汽爆發,而是如氣體一般瓦解。

“不好!”,從這詭異的瓦解方式之中,張華宇立刻知道了自己洞穿的白麵人是一個虛影,不是真實的。就算酒肆煙霧盪開,白麵人會如那些怪物一樣在陽光下消融,但是張華宇手中的虛無真氣先洞穿的他,他應該先被打出一個巨大的血洞,最後才被陽光消融,這才是正確的消亡方式,就如同之前的酒肆暗殺者一般,他們在被陽光消融之前,自己還是能在他們身上砍濺出鮮血的,而是如現在的白麵人一般,直接消融。

咻嗚!

隨著一道尖銳氣浪在背後響起,證實了張華宇的判斷。

張華宇即使回頭望去,直接白麵人依舊是一手撐著傘,另一手撐著地面,身形下壓,幾乎貼著地面一般,如一道傾斜的垂線一般朝自己攻來,並且隨著他的快速接近,那垂線的角度從三十度變成了六十度,白麵人手上拿著的傘倒映陽光,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原來是鐵做的傘啊,我說怎麼這樣都不爛啊……’,張華宇看著白麵人手中的傘,傘倒映的陽光晃了眼睛,一時陷入失神中,而就是在他失神的這一瞬間,白麵人垂斜的角度已經從六十度變成了九十度。

‘居然敢侮辱吾主,你給我去死……恩!’,白麵人腹誹著就要給張華宇致命一擊時,卻忽然發現他的眸子中在倒映著自己的模樣,他根本就沒有被自己手中鐵傘所倒映的陽光晃了眼而失神,他始終都將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招式很不錯,可是你身上的殺氣太重了……”

‘恩!’

張華宇緩緩開口,白麵人心中一驚,但此刻的他早已經別無選擇,只得加快了速度,將手中的鐵傘急速旋轉,邊緣散發出滲人的銳利,朝他脖頸掃去。

“還有你的攻擊太過急功近利了,根本毫無保留……”

咻嗚~

張華宇緩緩開口,五指併攏做刀掌,朝那鐵傘緩緩迎去。

砰!

咔嚓,颯~

在手掌與鐵傘接觸的瞬間,在白麵人驚駭的目光中,鐵傘應聲而碎,張華宇未說完的話語也緩緩傳出,“並且,用保密的東西作為攻擊的進攻方式實在是太愚蠢了,生死搏鬥不是武道對決,向來力出四分,守留六分,就算有必殺的把握但像你這般不留餘力的也還是太少了!並且……”

砰!

轟隆!

張華宇依舊是話未說完,他那堅硬如鋼刀的手掌依舊砍碎了鐵傘,重重轟擊在了白麵人身上。剎那間,彷彿雷鳴般的響聲自他胸膛響起,恐怖的力量將他的胸口壓得凹陷,其後摧枯拉朽的穿透胸骨,五臟六腑和血肉經脈,自他背部衝出,沒有絲毫減弱的餘勢帶著他的身體急速朝後方衝滾而去。

砰~

咵咵咵!

轟隆!

巨大的力量拉扯著白麵人急速翻滾,在本就支離破碎的酒肆地面再劃出一道深刻溝渠,隨後衝破一起障礙物,撞碎樑柱牆壁,癱倒廢墟之中。

“並且,你憑什麼認為你這全力以赴的致命一擊就能傷到我?”,張華宇話音落下,緩緩回氣收掌,朝一旁站在另一棟樓宇之中觀望的黑衣大袍人望去,懶散的開口道:“你的手下我解決了,你該出手了吧?”

咻嗚!

“啊啊啊!”

張華宇話音未落,白麵人再次從廢墟之中衝飛出,如一匹飢餓的狼看見血食一般,朝他急速飛撲而去。

“哦,我倒是忘了,你這種怪物是不死不滅的,剛才那對武王都稱得上是傷筋動骨的攻擊對你來說和撓癢癢一樣啊,那麼……”,張華宇說著,正要擺開架勢,但下一息他就覺得沒有必要了,因為白麵人的兇狠僅僅限於他衝出廢墟的瞬間,在下一息,隨著陽光的遍佈,他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這樣啊,好險我沒上你的當,沒有接受你這詭異的力量,你這再生力量雖好,可就算到了王境也一樣是要畏懼陽光的。”,張華宇說著,朝始終躲在陰影中的黑衣大袍人揮手道:“你的手下不行了,你要不要出來跟我打?還是說你也因為畏懼陽光不敢出來,只能躲在那屋子裡面?”

“……”,黑衣大袍人一言不發,張華宇搖頭道:“唉,所以說,要你這力量幹什麼呢?你這再生力量雖好,但畏懼太陽這就是最大的弊端,一天至少有十二個時辰是有太陽的,也就是說在這十二時辰內,只要想辦法讓你暴露陽光之下,就算是修為低你許多的人也可以殺死你。這就是你身上最大的弱點了。”

“畏懼太陽,畏懼陽光,只要你不是住在那種深山老林之中,就算是一個武士,他費點力氣都能移平這裡,更別說武師,和我這種王境了,你這個弱點太過明顯,太過致命了。一旦你被困鎖在某一片沒有遮擋陽光物的區域必死無疑,你這弱點……”

“呵,呵呵呵呵~”

“恩?”,張華宇搖頭連連,嘆息不斷,可黑衣大袍人卻突然失聲笑出,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解其意。

“哈哈哈~”

咻嗚嗚~

嗚呼呼~

黑衣大袍人沒有說什麼,而是揮手一掃,霎時間,風起雲湧,天空烏雲密佈,將酒肆,甚至將這座日光村都籠罩在了陰影之中。

“恩!”,張華宇被黑衣大袍人這改變天象的手段頓時驚得雙眼一怔,雖然到了王境可以說主宰一方生死,可以摧山毀石,改變河道執行,但風起雲湧,改變天象還是有些誇張了,尤其是像黑衣大袍人的這一手輕描淡寫改變天象的手段更是不得了。

咻嗚!

轟隆隆!

但張華宇並沒有能將目光停留在黑衣大袍人身上多久,被遮蔽了日光的酒肆之中,白麵人再次飛衝而出,手中在先前因為止步而蓄勢已久的真氣巨劍脫手而出,朝張華宇的胸口洞穿刺去。

當!

轟!

可張華宇卻是看都不看一眼,在那真氣巨劍衝近身的瞬間,抬刀一掃,將那真氣劍直接砍斷,鋒利的劍刃斷裂彈飛出去,其後他將繡春刀反過來,刀背朝著衝來的白麵人脊椎一掃。

咔嚓!

轟!

張華宇重刀掃下,如鐵錘一般快速掃斷白麵人身上的骨頭,但卻不斬斷他的血肉,只是掃斷他的骨骼,隨後在他身上的骨骼錯動,傳出癒合之聲時,他再用刀柄快速點選。

啪啪啪~

咵,咔咔!

霎時間,白麵人身上的穴位盡數被張華宇所點,他那錯動的骨骼被完全分離開,頂在了即將要癒合的骨骼上。

“可以超速再生的好事,但生長得太快卻不見得是好事,過去的舊傷碎骨還未排出體內,還堵在原來的位置,隨後新的骨骼又長出來,你覺得會是什麼樣?還有……”,張華宇的目光從墜地顫抖的白麵人身上移開,移到黑衣大袍人身上,“正常的攻擊對他沒有用處,那麼點穴這種手段卻還是有用的,那麼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哪一天你被一個人鎖在水底棺材裡,不斷被水所淹沒窒息,可你卻又無法真正死去。只能不停的在死去活來之間掙扎……”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事情一旦發生了,你……”,張華宇看著黑衣大袍人點到為止,但語氣中的冰寒之意不加掩飾。

“不會發生的。”,黑衣大袍人將黑帽摘下,露出一張俊美非常,難分男女,可卻是連女子都會嫉妒的臉,自信的看著張華宇道:“那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是嘛,你這麼自信啊……”,張華宇看著俊美的黑衣人,手中繡春刀緩緩點地滑動,“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手段吧!你是真的有這等自信的本錢,還是說在虛張聲勢。”

“如你所願。”

咻嗚~

颯颯颯!

俊美黑衣人微笑點頭,一道道扭曲虛空的氣浪在他身體四周浮現。

‘恩!那是什麼?!’,張華宇見此目光睜大,到了武士境界就已經可以體內孕育真氣了,武師更是可以做到真氣外放,依附刀槍劍戟之上行成罡芒一類的遠端攻擊。可是現在俊美黑衣人身邊凝聚的彷彿並不是真氣,而是扭曲虛空的無相無形力量,這種力量就如同那天和辰江柳對戰的赤輪大尊主那足以波動空氣的劇烈高溫一樣。

這種手段已經不是真氣能支撐,已經是脫離了武者的手段了,而是接近道法,仙法,唯有非常出色的頂尖霸王,乃至帝境才能使用的手段了。

‘先是那些除了懼怕陽光外幾乎沒有任何弱點的怪物,然後是這個可以輕而易舉改變天象的手段,更有這種脫離了真氣攻擊手段的武者……南宮知世虧你還說只要我來看看,沒什麼危險,老子信了你的邪!’,張華宇在內心罵了南宮長老千百萬遍,但眼前的俊美黑衣人卻讓他不得不將注意力集中在其身上,不能移動半分。

因為那些力量雖然無相無形,可散發的鋒利和壓迫感卻是存在的,並且因為其無相無形,張華宇需要更加專注的進行感知才能鎖定其位置。

“幻月穿心刺!”

咻,歘!

“恩!”

明明俊美黑衣人是正對著張華宇進行攻擊,推動四周環繞的虛空月牙刺進行攻擊,但張華宇卻感知危險來自身後,與視覺上提供的危險來源截然相反。這種感知和視覺出現偏差的體驗往往會讓人陷入自我懷疑之中,就好像一個人有一天吃的苦瓜是甜的,蘋果是苦的,豆腐是硬的,石頭是軟的一樣,不禁會讓人產生懷疑。

但之中懷疑怎麼都比不上那隻危險的致死物質來的威脅大,就好像在這種一切都顛倒的世界之中,白糖和鉤吻這種劇毒之物調換了一般,在沒有人率先嚐試之前,任何人都不敢輕易觸碰白糖和鉤吻,因為他們不知道到底那個是調味品,那個才是致死的毒藥。

咻嗚!

只是,在視覺和自我本能的警示之中,張華宇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在多年的討伐,暗殺之中,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他知曉太多太多可以混淆五感的手段了。在真正的生死決鬥之中,五感是不可信的,因為五感是會被外物所影響欺騙的,唯有武者的本能,那經過千錘百煉的生死本能是不會欺騙自己的。

於是,在這種本能的警示下,張華宇無視從正面直刺而來的幻月穿心刺,快速轉身揮刀朝那空無一物的虛空砍去。

歘!

當!

刺耳的金器交鳴之聲傳來,張華宇立刻知道自己選對了,真正的危機並不是視覺所呈現的那般從正面襲來,而是從背面,那個俊美黑衣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干擾了他的視線使得攻擊從開啟的背面朝張華宇襲來。

但是張華宇也沒有在心中腹誹俊美黑衣人明明有改變天象的能力,明明用這等驅動無形力量的仙法手段卻還是如此卑鄙偷襲的意思,武者的生死決鬥本就是無所不用其極,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在這種情況之下,人心的醜惡面都會無限放大,更別說武者了。

他們又不是正道盟舉辦的什麼宗門比鬥,點到為止,也不是什麼彼此約好的朝聞道、夕死可的宗師論招論法,而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生死對拼,是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的生死對拼,沒有什麼武德、武道,有的只是活著,然後,活下去。

嘭嘭嘭~

“恩!”,只是張華宇的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隨著地面也傳來響聲,他頓時感到毛骨悚然,他內心的危機本能提升到了極致。

“下面?!”,張華宇擋下從背面襲來的幻月穿心刺立刻感覺到地面傳來的危機,急速踏地飛行而起,然而就在他腳尖離開地面的瞬間,更龐大,彷彿一道巨大月亮彎角從地下破出一般,緊隨其後。

當!

歘!

“什麼!”,幻月穿心刺的速度極快,一路緊隨張華宇,縱使他是先幻月穿心刺破地之前飛昇天空的,可還是無法將其擺脫,只得揮刀抵擋。可在刀刃與幻月穿心刺接觸的瞬間,沒有絲毫阻礙的,那破石裂金,無所不利的繡春刀瞬間彷彿紙一樣被幻月穿心刺洞穿碎裂,巨大的衝芒在張華宇驚駭的注視中佔據了他全部視野。

砰!

轟隆隆!

剎那間,沙石飛舞,碎片木屑沖天而起,龐大的月芒和沙浪在白麵人獰笑的注視中將張華宇吞沒其中,隨後爆炸濺射出猩紅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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