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感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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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和罪惡就像一道水壩,鑽一個孔,開啟一道縫隙容易,可一旦再想填補,想合上,那就需要成百上千倍的力量了啊!你一旦這樣做了,就回不了頭了知道嗎?”

白髮中年人苦口婆心,但黑眼張華宇好似恍若未聞一般,不僅僅如此,他手上的力氣還不斷加大,讓更多的血水自烏青書的腦袋縫隙流露。

“你在幹什麼啊?阿叔我在和你說話呢,你有沒有……”

噗,歘!

“呃,唔?”,白髮中年人苦心勸解,字字真切,可他話未說完,隨著黑眼張華宇抬手一揮,一道漆黑寒芒自他腰間閃過,瞬間撕扯出一道長長的血色痕跡。

“呃……”

噠噠噠~

滴答,滴答,滴~

白髮中年人不斷步履凌厲的後退,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腹部,那在電光火石之間,在預感到生死危機的瞬間,他急速側身躲閃,但還是沒有躲過被漆黑光芒掃射,刺穿腹部的命運,此刻,他不斷後退,直到退到一棵樹木之上,才靠著樹木緩緩癱坐下來,看著平靜的黑眼張華宇眼神露出驚駭。

“你,你……”,白髮中年人指著面無表情,原地不動的黑眼張華宇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剛才那一瞬間若不是他自己主動躲閃開,那就不是刺穿腹部那麼簡單了,而是整個身體被攔腰斬斷了。

“你怎麼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樣?你這……”,白髮中年人指著黑眼張華宇眼中盡是驚駭和不解,可在此刻的張華宇眼前,他好像模糊了善惡的概念,只將一切當做是自己的敵人,要將一切生靈的盡數抹除一般,對著白髮中年人就是一道巨大的虛空刺緩緩凝聚。

“等!等一下!是我啊!小兄弟!是我啊!是我在村口為你指路,是我指引你來這裡的啊,你忘記了嗎?是……”,白髮中年人口吐鮮血,疾言厲色,可黑眼張華宇卻完全不管不顧,只是加快手中虛空刺的凝聚,將虛空刺不斷調整位置,對準白髮中年人。

‘啊!吾命休矣!’

咻~

可就在白髮中年人已經絕望之時,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了黑眼張華宇身後,並且,他好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一般,仍由那白色身影手起刀落,揮動那尖銳的長刀將他身體刺穿。

歘!

砰,啪~

長刀貫體,羽手雙手用力,推壓著黑眼張華宇往地面倒去,將整柄長刀刺穿其身體,將他深深的釘在地面之上。

“呼,呼,呼~”,羽生劇烈喘息著,看著癱倒地面的黑眼張華宇,看著自己被河水濺射滲透灼傷的皮膚,意義不明的苦笑著看向白髮中年人開口:“怎麼樣?你佈下分河陣限制我的移動,可最後還不是要我出手才能救下你?”

羽生說著,緩緩抱起一旁烏青書的頭顱,但下一息一股恐怖的力量將他包裹,他立刻如被冰凍一般,愣在了原地。

“呃……”

咵,咔咔~

羽生艱難回頭,只見半張臉正常,眼睛也恢復黑瞳白眼,但半張臉已經是佈滿漆黑紋路,眼睛中是一片絕對漆黑的張華宇出現自己面前,他的臉上依舊是一副無視一切,漠視一切的冰冷。

“咕、嚕~”,羽生艱難的蠕動了一下喉嚨,立刻發現本該包裹張華宇另外半邊身體的漆黑紋路全部泳動到了他的胸口。那些漆黑紋路好似硫酸一般,將他胸口插著的長刀緩緩消融分解,其後變成棉花,肉塊團一樣的物質將他的胸口進行填充。

“你……”

咻嗚嗚~

羽生看著張華宇剛想開口說什麼,但下一息,一股巨大的力量加持到他的頭上,在那恐怖的力量加持下,他的視角開始飛速變動,先是從平視張華宇變成了他的腳下,隨後變成了飛速劃犁地面,在飛濺的泥土結束之後變成了河流,讓他畏懼如岩漿的河流,其後……

砰!

咕嚕嚕!

呲呲呲~

張華宇站立河流之上,羽生的頭被他重重壓著,撞入河水之中,在身體的本能下,大量的河水灌入羽生的嘴中,而他也彷彿被壓入的不是河水,而是燃燒到極致的沸水,像是炙熱的岩漿一般,他的臉,他的頭開始快速的消融,瓦解。縱使他的四肢不斷扭動,擺動,他被壓進水的頭開始不斷的叫喊,可全都被水的阻力,水的質量所堵。

最後,在羽生的再生力量完全跟不上河水的流動,河水的沖刷速度之時,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瓦解,不斷瓦解,瓦解得連一絲白骨都不剩。

“水簾鎖!”

颯!

然而,就在張華宇滿意的鬆開按壓羽生的手,要重新回到河岸上之時,隨著白髮中年人開口,一道道如鎖鏈般的水柱沖天而起,以泰山壓頂之勢朝張華宇鎮壓而下……

颯颯颯~

“早啊,老闆娘,哦,不,是掌櫃姐姐~”,龍淵山客棧,陽光明媚,萬里無雲,辰江柳一邊掃著地一邊對懶洋洋走出客棧的葉瑩瑩問好道。

“恩?你今天居然起得這麼早?!”,葉瑩瑩看著把地掃得差不多的辰江柳,有些驚訝開口,因為自從星風谷那件事情之後,辰江柳好像很疲勞一般,接連幾天都睡得很晚才起來。

“看樣子,你好像緩過來了啊?這也好……”,葉瑩瑩見辰江柳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緩過來了,那我也就輕鬆了,不用我再打掃了。”

‘就算我起得比較晚,但那也是我去打掃的好不好。’,辰江柳腹誹著,可不敢對葉瑩瑩張口,因為他還有著很重要的事情要對葉瑩瑩說,於是安靜且耐心的聽葉瑩瑩說完後,搓著手,和顏悅色的對她說道:“對了,漂亮而美麗的店長姐姐啊。”

“恩?”,葉瑩瑩聞言眉頭微皺,冷聲道:“幹什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姐姐你怎麼這麼看我啊。”,辰江柳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但因為他聽出了葉瑩瑩只是故作姿態的嗔怒,她的內在懲罰還是以喜悅和驕傲居多,於是繼續順著她的態度說道:“我可是一個老實人啊,我怎麼會有什麼奇怪邪惡的想法呢?”

“誰知道你呢?”,葉瑩瑩搖了搖頭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怎麼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想來你應該不會是想再預支下下個月的薪水吧?畢竟你才剛預支了下個月的薪水。”

葉瑩瑩搖頭晃腦,辰江柳微微垂頭,不安的搓著手。

“什麼?你不會真想預支下下個月的薪水吧?你才剛預支了下個月的薪水啊!”,葉瑩瑩看辰江柳的面色,驚異開口道;“你是怎麼回事啊!柳哥兒?我這裡可是包吃包住,不要你住宿費,伙食費的啊?而且你每天送外賣還能收一點小費什麼的,我也不要你上交。”

“而且你又不嫖又不賭,每天送完外賣就回來店裡了,我薪水也沒拖欠你的,你這麼些年應該攢下了不少錢才對?可你最近是怎麼回事啊?這麼老是要預知薪水啊?”,葉瑩瑩向前一步,看著辰江柳道:“你最近是怎麼了啊?”

“哪有這麼些年,我來這滿打滿算也不過九個多月,半年多一點而已,一年都沒到,哪用得上‘這麼些年’。”,辰江柳搖了搖頭,葉瑩瑩似察覺了什麼,向前一步道:“怎麼?你是不是想回家了?想自己的家鄉了啊?”

“沒有。”,辰江柳不假思索的搖頭,隨後補充道:“就算我想回去,也好歹是打了十年八年的工,娶了個老婆。然後才好衣錦還鄉啊,我現在回去算什麼啊?”

“恩……”,葉瑩瑩聞言鳳目轉動,有些不解的看著辰江柳道:“那你要錢幹什麼啊?而且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提前預支,你把以前的錢都花在哪裡了?”

“我……”

“你不會是和花公子那群人混在一起了吧?”,辰江柳剛想開口解釋,葉瑩瑩抬扇捂嘴,一臉驚駭的指著他道:“不會是花公子那群人帶你去了什麼煙柳之地,風流藪澤吧?然後涉世未深的你被那個狐狸精勾引,迷得神魂顛倒,所以想贖她出來共結連理吧?”

“我……”

“你不是已經和那狐狸精發生了什麼?她說有了你的孩子,你要對她負責吧?”

“我……”

“辰江柳啊!辰江柳!看不出你居然是這種人啊?我真是看錯了人啊!”,辰江柳幾次開口均被葉瑩瑩打斷,隨後她指著一臉無語的辰江柳,痛心疾首道:“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啊,好吧,下個月的薪水我可以預支給你,但你一定要和那狐狸精說清楚,你是有家室的人,你已經有了我們家恩昭了!你這輩子只能有我們恩昭一個,你是不可能納妾的,你叫那狐狸精死了這條心吧!”

“……”,辰江柳繼續無語,而葉瑩瑩卻誤解為他不忍開口,於是繼續說道:“你要是說不出來也沒關係,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了,發生這種事情一定不是你自願的,一定是那個狐狸精強迫你,迷惑你的!”

“你放心!包在姐姐身上,我一定替你解決好這件事!而且……!”,葉瑩瑩說著,臉色變得冰寒兇厲道:“雖然那狐狸精說是你的孩子,以此來要挾你,可卻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是你的孩子,她可能只是看你老實,想要你做冤大頭,想要你為她養孩子而已。”

“你千萬別害怕,在這種事情中,誰慫了誰就輸了!她要生就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生下來後我們去檢驗,你放心,我認識最頂級的產婆和血脈鑑定師,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有一絲含糊的!”,葉瑩瑩一本正經的說著,臉上的表情是辰江柳前所未見的認真,但隨後,她有面露擔憂的看著辰江柳道:“柳哥兒,雖然恩昭嘴上不會說什麼,嘴上說著不介意,可一個女人,她是一個女人啊。無論她心胸多麼寬廣,這種事情都萬萬不能讓她知道啊!”

“不是啊,掌櫃的,我……”,辰江柳眼看葉瑩瑩越說越離譜,忍不住想開口解釋。

但解釋就是掩飾的道理被她深刻落實貫徹,隨即不等辰江柳說完,葉瑩瑩抬扇堵住了他的嘴道:“柳哥兒,聽姐姐一句勸,雖然說在感情之中,兩個人沒有猜忌,毫無保留,才是最有安全感,最有契合度的。但有些事是堅決不能被知道的!一點都不能!”

“就算你再坦誠,解釋得再完美,但有些事一旦說出,就會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對方胸口,扎著對方的心裡。而且那根刺很滑,並且還有倒刺!你以後說話都不可避免的會觸及那根刺,讓她痛不欲生,而你想拔出來的時候她也會躲,不會讓你輕易拔出那根又滑又扎得深,並且還有倒刺的刺,你……”,葉瑩瑩看著辰江柳那淡漠的表情,皺眉擺手道:“你懂我意思吧?你懂我在說什麼吧?”

“我懂,知道,姐姐啊!事情真不是你想得那樣!”,辰江柳推開葉瑩瑩擋在自己嘴上的扇子,搖頭道:“我沒有和花公子他們去什麼煙柳之地,也沒有喝酒和誰誰誰發生什麼關係,我可是一直都很潔身自好的啊!而且我十世陽元,可是至尊之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交出去呢?”

“那你不早說,害得老孃浪費表情!”,葉瑩瑩先是叉腰嗔怒一聲,隨後鳳眉微皺,看著辰江柳道:“那不對啊,那你還屢次要求預支薪水乾什麼?”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辰江柳回想起那碎裂大半的星風谷,那讓他頭皮發麻的維修費,還有最近蘇鈴語跟催命一樣催著要增加的款項,他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但這種事情他有不能對葉瑩瑩明說,只能含糊其辭道:“總之就是一言難盡了,最近很麻煩了。”

“恩!”,只是辰江柳的說法很明顯沒有讓葉瑩瑩滿意,她鳳眉微皺,鳳眼之中流露一絲寒芒,讓他不禁覺得毛骨悚然。

“總之,就是,這樣一個情況吧……”,辰江柳含糊其辭,在葉瑩瑩的冷冷注視之中,一邊掃地,一邊向遠處走去。

“恩~”,葉瑩瑩看著辰江柳緩緩掃地離開,雙眼微咪,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朝一旁冷冷開口道:“恩昭,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趙恩昭緩緩走出,看著辰江柳離開的背影,雲淡風輕的開口道:“就這麼看唄。”

“你不覺得他最近有些不對勁嗎?我嚴重懷疑他在外面有了一個小家!”,葉瑩瑩目光嚴肅,意味深長。

趙恩昭微微搖頭,沒有接葉瑩瑩的話,轉頭朝客棧內部走去……

颯颯~

“呃,嗚嗚?”,隨著一道太陽光芒映入眼簾,張華宇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隨即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你醒了?”

“什?什麼?”,張華宇聞聲露出迷惑之色,先是緩緩撐著草屑起身,環視一圈四周,看著半圈不大不小的洞穴,隨後朝洞穴口望去,熟悉的白髮背影映入眼簾。

“發生了什麼?”,張華宇看著雙眼朦朧的白髮老者,微微皺眉,捂著頭緩緩坐起。

“你擊敗了他,但你也走火入魔了,是我出手將你救了回來。”,白髮老者娓娓道來,張華宇捂住自己的頭,記憶碎片不斷襲來,在他的腦海中迴盪不止。

“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張華宇腦海中將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拼湊起來,將那些畫面組合起來,從那零碎的言語之中大概知道了一些東西,隨即朝白髮老者問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白髮老者知道張華宇想問的是什麼,微微出神,講起了從前。

“停!”,可就在白髮老者要娓娓道來之時,張華宇擺手阻止了他,朗聲道:“長話短說,老人家,我趕時間,沒有空聽你講故事,你如果硬要講故事的話,那麼我只能走了,只能自己去探查了。”

“……”,白髮老者聞言一臉無語,一邊搖頭將自己心裡升起的情緒壓下去,一邊開口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都不尊重老人家啊。”

“好吧,既然你又心急又想吃熱豆腐,那我只能用講究一下你了,順應一下你的心意了。”,白髮老者搖了搖頭,思考了一下,開口道。

“我和他的兄弟,手足兄弟。”,白髮老者有些惆悵的開口,張華宇點了點頭,平靜說道:“看得出。”

“那種有愛有恨的表情,那種愛恨交織的心態,除了情人之外,也只有在家人身上會看到了。並且,情人相處得時間久了終究會淡,無論是愛恨情仇都會淡,被時間沖淡,可是家人卻不會,家人之間的關係卻是不會因為時間而被沖淡的,因為家人之間,存在這不可否認的血脈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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