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瘋狂的納蘭念恩(1 / 1)

加入書籤

“那是什麼?是我的錯覺吧……”,玄冥山陡崖,因為辰江柳的轉換方向納蘭念恩剛才所感覺到的‘強者的氣息’瞬間消失,且因為巨大白霜女子的消散,當她再想感知之時,四周的一切都被擾亂,四周的一切都在緩緩恢復正常,讓她不由自主產生一種自身感知混亂的錯覺隨即搖了搖頭,朝真葉赫拉繼續走去。

‘怎麼可能是他!是奪舍嗎?不可能的,奪舍那是帝境才勉強能做到的事情,他就算再強,但死的時候頂了天也不過是王境!這一點我是能確認的,否則那些藥也不會對他有用,可是納蘭念恩現在是怎麼回事?她……’

吼!

“恩!”

砰!

真葉赫拉正思考著,納蘭念恩身形一閃,急速壓下,一道巨大的虛影隨著晃出,頃刻間將真葉赫拉立足之地吞噬,一些未來得及脫離的武者瞬間淹沒虛影之中,被那天塌一樣的虛影砸得粉碎。但那虛影真正想砸的人,真葉赫拉卻沒有被砸中,而是在納蘭念恩身形一閃的剎那再就推拉著身邊的武者借力,朝後急速退閃而去。

“哈哈哈,舅舅啊!你這種本能還是保留得這麼好啊!哈哈!”,納蘭念恩的聲音開始變化,發出男子一般豪邁的爽朗笑聲,同時揮出一道道光芒,在虛空留下殘影白芒無數,將周圍的玄冥山武者,一切觸及之物全部吞噬銷燬。

“阿景……?”,真葉赫拉看著眼前的納蘭念恩,很是恐懼的呢喃開口,而納蘭念恩在聽到他話語時臉上也嶄露了笑容,不似之前的那種假笑,那些充滿不屑的虛偽笑容,而是真誠的,發自肺腑的笑容。

“啊,我親愛的舅舅啊,您總算是記起我了!”

咻嗚!

納蘭念恩臉上嶄露愉悅笑容,手中寒刀也沒有絲毫停頓的揮下,如一條瘋狂的寒龍,不僅僅張開了血盆大口,並且身上的寒芒也極其鋒利,帶著擦著傷,碰到死的銳利吞噬了虛空。

刷,咔嚓!

只是真葉赫拉也不是酒囊飯袋之輩,能修煉至王境,並且城府還如此之深,能同時在數個勢力擔任數職還沒有被發現他也是有著自己的手腕和手段的,因此,在那條寒龍壓下的瞬間,他測算出自己已經無法躲閃的瞬間,快速挪步轉手,將腰間的兩柄短槍取下,快速組合在一起,其後一端槍身壓下點地借力,另一頭槍身旋轉彎起,如繃緊到極致的彈弓一般,在寒龍壓下的瞬間驟然鬆手。

砰!

轟隆!

繃緊到極致的槍身鬆開,重重敲擊龍頭之上,瞬間將龍頭敲爆。但在龍頭爆炸開的那一瞬間,納蘭念恩手中的寒刀直接穿透龍頭而出,繼續朝著真葉赫拉直刺而來。

“恩!”

砰!

呲呲呲!

真葉赫拉雙目一怔,單腳一踢,雙頭尖槍翻轉,旋轉成盾,抵擋住了寒刀尖頭,隨後在旋轉中往一旁帶去。但納蘭念恩餘勢不斷,手腕翻轉,隨後加力,轉刺為劈,按壓在真葉赫拉轉動的長槍之上,立刻將他的槍勢打斷,將他按住,壓得他腳下地面碎裂,刀身也如翹板一般,以砍在他舉起的雙尖槍身之上加力,將納蘭念恩的身形翹起,而寒刀的尖端朝著真葉赫拉肩頭砍去。

呲!

咵咵咵!

肩頭一側就是脖頸,若是真葉赫拉任由納蘭念恩砍下,那麼她再稍微轉動一下就能直接砍到了脖頸之上,一但一刀削過,縱使是武王,可沒了頭仍然會死的。

因此真葉赫拉並不敢讓納蘭念恩這一刀借力砍下,而是身形一轉,帶動手中雙頭尖槍旋轉,在盪漾出一圈圈火星之中,將納蘭念恩與自己分離開。

咵咵咵~

“呼,呼,呼~”,真葉赫拉借力將納蘭念恩和自己分離開,雙腳犁滑,在原地急促小口喘息。剛才那一回合雖然看起來招式變化極多,可實際上動作卻是極快的,都是在瞬息之中完成的,整套連招變化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根本就沒有給真葉赫拉一絲喘息機會,若不是他心裡早已經確認納蘭念恩是誰,對她的招數了如指掌,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已經是近乎本能的神經記憶,那麼他現在早自己身首異處了。

“厲害啊!舅舅!寶刀未老啊!雖說是武王,可你都一把年紀了,而且善用陰謀詭計,多少年沒和同級武者交過手了,一身氣血早就衰敗了,想不到居然還能如此從容的應對,真是厲害啊!”,納蘭念恩似笑非笑的誇讚,真葉赫拉也不甘示弱,冷聲道。

“你也不差啊!這詭異的身法和這麼密集的變招,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啊。”,真葉赫拉說著,微微一頓道:“可惜的是,你已經死了,現在只能人不人鬼不鬼的依附在自己妹妹身上。”

“……!”,納蘭念恩聞言瞳孔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怒意,但隨後她又很快壓了下來,平靜說道:“啊,是啊。只是,念恩的身體柔韌性遠勝於我,她施展我獨創的武功絕學甚至比我自己更優秀啊,我現在只是在後悔,為什麼我活著的時候,沒有把我的武功和身法全部教給她啊……”

咻嗚!

歘!

納蘭念恩有些失落的話音落下,手中長刀突然脫手,如飛擲的長槍般朝真葉赫拉直衝而去。

當!

嗡嗡嗡!

真葉赫拉抬手急擋,巨大的震盪反衝之力蕩得他手中的雙尖槍開始拿不穩,幾近要脫手掉落,而納蘭念恩也正在這一瞬間一步近身,反手奪過他手中的雙尖槍,隨後一掌遞出,重重按壓在真葉赫拉胸口。

砰!

“噗~”,真葉赫拉在猝不及防間被一掌壓下,大量的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身形急速後滑,但納蘭念恩的攻勢並未停止,在奪下真葉赫拉手中雙尖長槍後,她立刻將奪來的長槍化為己用,槍出如龍,扭曲旋轉虛空,撕扯拉出一道似漆黑鑽頭一般的風。

噠噠~

呲呲呲~

真葉赫拉借力急退,但終究不是自主退後,而是被打退的,速度終究不及直推的納蘭念恩。在退後了幾丈,他和納蘭念恩的距離被急速拉短,在納入長槍甩擲範圍之時,隨著她輕輕一挑。

刺啦!

一道鮮血自真葉赫拉脖頸揚起,從脖頸一直劃至額頭,從眼睛之中穿越而過。

“啊!”

砰!

真葉赫拉吃痛,身子後仰,重重癱倒地面,捂住被劃出了一道長長血痕的臉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嘖嘖嘖~”,納蘭念恩見此咂舌不止,舞動雙頭尖槍,將槍身上的鮮血飛灑掉,看著捂臉打滾的真葉赫拉搖頭咂舌道:“有沒有搞錯啊,舅舅,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啊。我想象中的復仇計劃可以經歷了千難萬險,經歷了重重惡戰,最後帶著一身傷,鮮血淋漓的進行酣暢淋漓的大戰的啊,怎麼現在……”

納蘭念恩眸子之中光芒閃動,點到為止,很是失望的搖頭道:“這實在是太無聊,太沒有成就感了。還有啊,你明明是那麼狠的人,可以那樣毒害自己的侄子,家人,這麼惡毒的一個人怎麼連這樣一點點苦楚都受不了呢?”

砰!

咔嚓!

“唔!”,納蘭念恩說話間,抬腿踩碎了真葉赫拉的一條腿,痛得他單眼瞪大,臉上肌肉抖動,皮膚繃緊,但她的話也被真葉赫拉聽了進去,因此沒有開口叫喚,而是咬牙切齒的吸著冷氣。

“嘖嘖嘖~”,納蘭念恩見此再次輕蔑搖頭,真葉赫拉這時狠勁也衝了上來,看著納蘭念恩,看著自己已經無法逃脫的局面,冷聲道:“呵,一開始,我是覺得你們會是我接手正遠鏢局最大的阻礙,所以我才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絞盡腦汁去處理你們的。但現在看來,你和你大哥,你們全家都是瘋子!”

“早知道這樣我還費盡心機幹什麼!直接讓你們在瘋狂中自取滅亡不久好了嗎?我也省事了,啊哈哈哈!”,真葉赫拉似走投無路的肆意大笑,放聲狂笑。納蘭念恩看著他,眸子裡的瘋狂和怨恨反而平靜下來,淡淡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是想求死,想死得快一些才說這種話,還是真是已經自暴自棄,覺得沒有希望了,但你這樣真的是無趣,呼,算了吧,看在你還是我母親的弟弟,我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血緣關係的情況下……”,納蘭念恩將雙尖槍遞近真葉赫拉的脖子,冷聲道:“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吧,我難得出來一次,我可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我要去找那些高手對決,玩玩才……”

“恩!”,納蘭念恩說話間,忽然似感受到了什麼一樣望向一側,立刻發現了站立樹林尖端的辰江柳,而辰江柳也在往納蘭念恩的方向望去,不過他看的卻不是納蘭念恩,而是納蘭念恩所在陡崖之後,正杵著木棍走上陡崖的趙恩昭。

而趙恩昭卻是看著正面的納蘭念恩,看著她舉起的雙尖槍距離一個白髮中年人只有一指之距皺起了眉頭。

颯颯颯~

現場就在納蘭念恩望向辰江柳,辰江柳看向趙恩昭,而趙恩昭望向納蘭念恩的三角對勢之中陷入了沉寂。

“放下!”,趙恩昭看著身上怨氣沖天,殺氣彷彿已經凝聚成肉眼可見實物,除了外貌還是原來不變,但氣質完全不似原來的納蘭念恩冷冷開口:“放下你手中的兇器!”

“放下?”,納蘭念恩聞言冷哼一聲,看著趙恩昭冷聲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嗎?你憑什麼讓我放下?”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他對你做了什麼,但現在的你是被瀰漫的陰氣影響了頭腦,影響了判斷,現在的你不是處在最理智的狀態,所以你現在做的事情並不一定是遵循你的本心,你事後可能會後悔的!”,趙恩昭擲地有聲,納蘭念恩搖頭道:“不!我不會後悔的!今天的事情我已經謀劃了快十年了!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暗無天日,沒日沒夜!我都快瘋了!我怎麼還會後悔?!”

“那也只是你現在如此認為罷了。”,在陰暗的陡崖之上,趙恩昭看著納蘭念恩身上翻滾的白氣,那陰鬱的怨靈之氣已經快和肉眼可見的血色之氣混為了一體,聲音清亮道:“現在的你如此認為,但你以後不一定會那麼認為!而且,我聽了你們的談話,他是你的舅舅,你現在可能只是因為這四周瀰漫的陰鬱之氣,所以才把往常的矛盾,那些積累下的矛盾無限放大,但當你清醒過來,你一定會……”

“我都說了你不清楚我們發生了什麼就不要高高在上的說些風涼話,你……”,納蘭念恩很是怨念抓狂的說著,隨後似已經無法壓制內心的狂躁,眼中殺意湧動,揮槍朝她刺去。

“一開始給你帶路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人有些問題,現在看起來,你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對勁!”,趙恩昭柳眉微皺,很是不悅的開口,而就在她開口的瞬間,她身體四周的白氣旋轉盪漾,如蓮花盛開時花瓣壓下一般朝納蘭念恩刺來的雙尖槍壓下。

‘恩?’,納蘭念恩見此目露迷惑,因為她並不覺得趙恩昭身上盪漾的白霧可以阻擋自己,因為白霧雖然浩大,但風壓卻不大,並且白霧是虛無縹緲的,並不是什麼實質性的阻礙力,所以她並不認為那如蓮花般盪漾的白霧可以阻攔自己什麼。但想是這樣下,可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絲毫,繼續往前方刺壓。

咻嗚`

啪!

可隨著白霧被雙尖槍洞穿,一雙金輪轉動的眸子浮現眼前,納蘭念恩手中的雙尖槍好似點選在了一座巨山之上,被一隻巨大的鐵鉗抓住了一般,立刻停止了前行。

“恩!”,納蘭念恩目露驚異,但未等她轉目看清情況,突然覺得四周空間開始如水波一般急速盪漾,在盪漾之中空間碎裂,無數空間碎片後飛,顯露出一片漆黑,而在漆黑之中,一朵巨大的紅紫彼岸花浮現,一個仙氣飄飄,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女子坐於花蕊之上。

‘這,這是什麼?’,納蘭念恩看著巨大的紅紫彼岸花,紅紫彼岸花上如帝后一般威嚴而秀美的女子,內心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種悲傷和哀愁之意。

彼岸花別名叫曼珠沙華,原意為天上之花,是天降吉兆,見此花者,惡自去除。可紅色彼岸花的花語卻是無盡的永生,滅世的前兆,彼岸的召喚,是死亡之意。

而帝袍女子雖然身上仙氣飄飄,可在彼岸花的襯托下,她身上流露的也只是死亡之意,沒有女帝那尊貴華麗,只有女帝那權操天下,順昌逆亡的霸道。

那種霸道彷彿是與生俱來的,不需要修煉培養的,那是隻有在帝境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恐怖。

在這種霸道和死意瀰漫之中,納蘭念恩的眼睛出現了罕見的驚恐,她雖然瘋狂,但並不是傻,在這種恐怖的氣息之中,這種絕對強悍的實力差距面前,她沒有一絲反抗的力量,她的身體甚至開始變得冰冷,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無法邁動絲毫。

在納蘭念恩的意識空間被封閉,被幻象主宰,而真是肉身無法動彈之時,趙恩昭正在外界打量著她,這時辰江柳緩緩鬆開抓住的雙尖槍,朝趙恩昭開口問道:“小趙啊,她,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趙恩昭乾脆利落的搖頭道:“她現在的狀態很奇怪,她的靈體是正常的,沒有被奪舍,但顏色卻不一樣。就像是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他的外貌是原來的模樣沒錯,可他的言行舉止,生活習慣,一切的一切都與你認識的那個人不一樣,僅僅是外貌一樣,但除了外貌以外一切都不一樣的這種狀態……”

“這樣嘛……”,辰江柳聞言做深思之狀,抬手撐著下巴對趙恩昭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啊?”

“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他現在是什麼情況,只能先帶她……”

歘!

“恩!”

趙恩昭正想回答,但話未說完,尖銳的破風之聲撕裂了她的話語。只是辰江柳反應極快,雙目一怔,反手一抓,手再次如不可突破的壁壘一般,牢牢的限制住了雙尖槍的前行。

“恩!”,納蘭念恩見此目露詫異,但辰江柳和趙恩昭臉色更是迷惑,他們不明白納蘭念恩是怎麼從趙恩昭的幻境中掙脫出來的,趙恩昭的幻境就算是霸王深陷其中也無法立刻掙脫,更別說納蘭念恩掙脫出來時趙恩昭居然沒有任何感應了。

咻,歘!

只是雙方雖然面露詫異,可手上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納蘭念恩手中的雙尖槍是可拆卸的,在一頭被辰江柳牢牢握住的瞬間,另一頭的尖槍被她快速拆解下來,以揮刀劈砍之勢,越過辰江柳的身位,朝趙恩昭砍刺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