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桑藍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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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颯~

在星風谷上演依依惜別的感人一幕時,在龍淵山那寬闊的大道之上,天空似被什麼莫名的氣息所牽引,明明龍淵山外晴空萬里,可就在那一線之隔,在龍淵山客棧的上風烏雲密佈,且天空的烏雲還在慢慢旋轉,慢慢形成一個漩渦形狀,似其中有什麼恐怖的生物在蠢蠢欲動,呼之欲出一般。

而也因為這種詭異的天象,今天明明是休息日,但客棧來的客人很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連叫外賣的也少了許多。

‘所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客棧二樓,辰江柳靜做臥室,看著他對面的自己,他對面那個金輪眼閃爍的自己,一言不發,但從那金輪眼閃爍的自己口中卻傳出了破天龍帝,海鏡空的聲音。

‘不是已經確定是那個傢伙了嗎?不是已經花了那麼多錢去調查了嗎?現在都已經確定九成九了,你還在猶豫什麼?是怕跑了一場空,還是怕真的遇到他?打不過他,對他恐懼,亦或是……’,金輪眼閃爍的辰江柳話語微頓,語氣拖長道;“亦或是因為你和趙恩昭的約定?所以你不敢?”

“……”,辰江柳看著對面金輪眼的自己,他一直無法確定那是自己還是海鏡空,因為每次他一施展四方無極,他每次一認真,他的眼中就會不由自主的出現金輪轉動,且在那金輪之下,他的一切情緒都會被極大的削弱,甚至嚴重一些,可是說是情感剝奪。在金輪浮現眼睛的時候,無論辰江柳外表出現什麼表情,但他的心都是異常平靜的,都是心如止水的。

那是一種視天地萬物為芻狗的心理,那是一種俯視眾生,視眾生為螻蟻的心理。在這種心理下,辰江柳真的可以毫無負擔的殺死任何人,就像一個人撕碎一張普通的紙一樣。

一個人撕碎一張普通的白紙會有負罪感嗎?

別說負罪感了,就是連情緒都不會有絲毫波動。

可,這就是辰江柳所害怕的。在金輪眼控制的狀態下,他似神明一樣,高高在上,沒有絲毫情感,可一旦脫離的那種狀態後,他還是一個人,一個正常的人,一個有著七情六慾,有著同理心,同情心的人。

在那種狀態下他不一定能接受在金輪眼狀態下做出的事情,他不一定能接受在金輪眼狀態下可能會犯下的滔天罪孽。

只是,這一切都只是在辰江柳的自我思緒之中,他是不會開口講述的,至少不會對他對面的金輪眼的自己開口,那個疑似破天龍帝的自己。

“怎麼會呢?師傅。”,辰江柳微笑的看著金輪眼的自己,看著髮絲飄舞如瘋魔,一身恐怖氣勢毫無保留揮發的自己,微笑道:“別多想了,我會去的,我今天就走,但路途遙遠,我怎麼也要準備一下不是?我知道您傳授的武功很厲害,可以讓我立於不敗之地,但能小心謹慎行事還是小心謹慎行事的好。”

“畢竟,縱使有金剛不壞體,不會死,但並不代表不會痛是吧?痛,我還是很討厭的。”,辰江柳微笑開口,金輪眼的白髮辰江柳掃了他一眼,緩緩消散,但其眼神卻好似還保留著未講述的千言萬語。

“呼~”,辰江柳見此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後起身,走到床邊蹲下,將一個和床板差不多寬大的黑木箱拉出來,將木塊厚重結實如鋼的木箱開啟。

吱~

“唉~”,只是在那彷彿黑鋼筋製造的木箱之中,並沒有擺放著對得起這木箱身份的神兵利器,有的只是一兩把短刀和數柄飛刀而已。

“當初還是太著急了啊,我一聽到他們都死了就不假思索的賣掉了所有武器和裝備,迫不及待的想開始我的退休養老生活,現在看來還是太草率了啊,還是太年輕啊。”,辰江柳將短刀和數柄飛刀拿起,在自己面前搖了搖,隨後又擺手放下,很是無奈的搖頭道:“現在就只剩下這些我當初沒賣出去的東西,可怎麼拿著這些去打BOSS啊?唉,算了,算了。”……

噠噠噠~

“你,在說什麼?”,正午偏晚,龍淵山客棧之中,因為天氣原因,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客人,沒有訂單,葉瑩瑩和趙恩昭坐在客棧靠門處,曬著剛剛搖下的陽光,一者百無聊賴的嗑著瓜子,一者安靜的修補著衣服。可隨著辰江柳走下樓梯,將話告知,她們頓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露出驚異之色。

“你再說一次!”,趙恩昭一言不發,葉瑩瑩朗聲開口發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覺得業務起來了,我們離不開你了,所以想以離職為藉口升職加薪?”

葉瑩瑩說著,抬扇揮袖,就要化身桌面清理大師,將桌上的器具全部推掃開,表達自己的怒意,但在她身邊的趙恩昭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讓她揮掃。

“不不不!”,辰江柳急忙擺手道:“掌櫃的,您誤會了!我不是不幹了,但因為我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得暫時離開客棧一段時間,但準確的時間我還不好判斷,因此我覺得你們最好在這段時間停止送外賣業務,或者請幾個人去送……”

辰江柳說著,眼睛轉了轉,搖頭道:“算了,還是暫時停掉吧,有些地方並不好去,而且路途遙遠,不是普通的人可以做到的。而如果請武者送外賣那就是一筆很大的開銷了,完全的賠本買賣,沒幾天就賠得家都沒了,算了,算了,還是先停一停吧。”

“你要去哪裡?去多久?”,相比起辰江柳對客棧的關心,趙恩昭更關心的是眼下的這些問題。

“啊,這些啊……”,辰江柳摸著頭,尷尬的笑著,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些都不好說啊,我要去看看才知道的。”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趙恩昭微微一頓,杏眼展露鋒芒道:“去無歸期?”

“……”,辰江柳聞言微微垂頭,一言不發,趙恩昭見此,眉頭微緊,轉言道:“那麼,我換一個問法,你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來,但你會回來的吧?”

“當然!”,辰江柳不假思索的說道:“我當然是會回來的了!”

辰江柳臉上揚起了燦爛的微笑,趙恩昭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是面色平靜的看著他,杏眼顫抖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唉,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葉瑩瑩對於辰江柳和趙恩昭的相處方式有些看不下去了,眉頭緊皺,搖了搖頭,不願再多看,搖著扇子朝客棧二樓走去……

颯颯颯~

天星白龍山,一座距離龍淵山十萬八千里,四周被雨林,沙丘,平原以及大海環繞的山脈,可以說是物資非常充盈,在具有一定的武力條件下十分適合居住的地方。

噠噠噠~

但此刻在這一片山脈之中,一片芭蕉林之上,幾名黑衣武者正面色焦急的在快速踏步前行,走入了林子邊緣,一間平平無奇的四合院茅草小屋外。

扣扣~

黑衣武者敲門,一名白衣武者開啟們,看著他們道:“回來了?怎麼樣?真王殿下沒事吧?”

“沒事,我們藉口說今年收成不好和真王殿下討論換一種果樹栽種唯有在村莊裡和他聊了很久,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幾名黑衣武者中,似領隊的武者開口道。

“這樣嗎?”,白衣武者聞言微微皺眉沉思起來,‘那最近的事情是什麼原因?烏青書那傢伙對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烏青書那傢伙雖然老是神經兮兮,陰陽怪氣的,但在大事上他是不可能含糊的,並且他是我們中去外界遊蕩最多的武王,他接收到的資訊最多,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那些話的……’

白衣武者思考著半個月前他去看望同為青龍真王麾下的烏青書,那時的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傷,以至於要一直泡在赤血池之中無法移動,而那時的烏青書,用那種語氣說出的那些諱莫如深的話當時他還沒有在意,但此刻想來,卻覺得不同尋常。

‘烏青書不會隨意大放厥詞,可真王殿下卻沒什麼表現,真王殿下不可能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真王殿下總是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他不可能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我們桑藍村已經暴露了,天元大陸的宗門世家已經虎視眈眈了,已經開始不斷派暗子來探查了,可在這種情況下真王殿下還……恩?不對!等等!’,白衣武者回憶分析著,似想到了什麼,朝黑衣武者問道。

“我好像記得你說過他們的武功雖然雜亂,幾乎每一個人的武功都不一樣,但好似都是精通暗殺之道,專門為了暗殺而修行的武功是吧?”

“是的。”,黑衣武者不假思索的點頭。

“並且你還說過,他們雖然穿著的服飾和所持的兵器不一樣,但卻有一種莫名的配合對吧?”,白衣武者再問,黑衣武者再次不假思索的點頭道:“是的。”

“屬下此前是在官府的西監坊任職的,對黑白兩道,無論世家,武宗,還是那些散人自創的武功和兵器都略有了解,因此……”

“恩。”,未等黑衣人說完,白衣人揮手打斷了他,俠以武犯禁,擁有強大力量的武者往往會使用武力違犯禁令,來謀求利益,因此朝廷設立了西監坊,監察天下武者,而黑衣人做為前西監坊的職員,並且地位不低的職員,他不說了解天下武功,兵器,但略有了解,瞭解個九成還是做得到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能得到黑衣人的肯定答覆就足夠了。

“那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情況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什麼誤會,某個事件,讓我們桑藍村暴露出去的,現在看來不是如此的,是有勢力在特意調查我們桑藍村,並且他們手下精銳極多,紛紛讓他們穿著不一樣的服飾,用不一樣的武功來迷惑我們,並且他們的手下一個個都和死士一樣忠誠,落入我們手中不是立刻咬破牙齒的毒囊而死,就是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最後更是趁我們不注意廢了自己的天靈……”,白衣武者呢喃著,眉頭緊皺道“從他們展示出這般堅毅時我就應該有所猜測的,我那時候就應該認真了……”

“那麼,大人,我們接下來是該?”,黑衣武者開口發問,白衣武者抬手道:“放出狩獸,加強戒備,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我們一定要斷絕所有可能危害真王殿下的威脅!”

雖然在白衣武者說放出狩獸的時候,一眾黑衣武者面色一凝,但並沒有開口說什麼,畢竟為了青龍真王的安全,他們連生命都可以付出,那麼只不過是放出狩獸罷了,那又能如何?

“是!”,威嚴的聲音在芭蕉林中迴盪,但又沒有完全擴散,而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一般,不讓一絲聲音傳出……

“破天龍帝的弟子?學習了完整的四方無極,凌駕於我們之上的關門弟子,真正意義上的唯一弟子?”,在一片青色山丘之上,一個帶著面具,將瘦弱的身體隱藏在一襲毛絨長衣之內的人看著手中的紙張,紙張上書寫的內容眸光冰冷。其身上明明沒有散發任何威勢,但卻讓大地凝聚,一層層白霜如火焰般飛速擴散,讓遠處等候的烏青書表面平靜如常,但內心卻驚駭不已。

混沌無常,兩極生滅。生的極致就是毀滅,萬物均衡,一旦過了量,那麼磅礴的生命力就是致死的毒藥。因此烏青書看著瀰漫地面的白霜才會如此心驚膽戰,因為那不是普通的白霜,而是可以吸附生機的白霜。

在那些白霜蔓延之後,小草,樹木全都快速枯竭,快速被抽取了生機,那些白霜像火焰一樣吞噬萬物,只不過火焰是吞噬萬物的全部,而白霜僅僅是吞噬萬物的生機。

但這就是極其恐怖的一點,畢竟火焰可以用水去澆滅,那白霜要用什麼?這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白霜,用高溫就可以融化的,一但沾染上,除非當機立斷砍下被沾染的部位,否則即使是在黑夜中擁有強大再生力量,在虛無尊主張華宇暴走狀態都沒被虛無之法吞死的烏青書也會隕落在此。

而能散發如此恐怖力量,並且還身處桑藍村,被烏青書以如此恭敬且畏懼態度對待的人,其身份呼之欲出了,四方無極之一,青龍真王,武無極。

“來吧,破天龍帝的繼承者,來吧,‘太子’,你以為學會了完整的四方無極就無敵了,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壓下我了嗎?師傅啊,您太天真了,這麼多年過去,我對青龍真功的理解早已經超越了您所教導的青龍真功,您留的那些破綻,暗手我不但全部找了出來,而且我還補全了弱點,讓青龍真功更上了一層樓……”

“……你如果讓他來的話你就要做好他隕落在這裡的準備,您最得意的弟子隕落在這裡的準備……”……

“……所以你就由著他去了?趙恩昭我告訴你,兩個人相處不是這樣相處的,雖然說要相互扶持,信任,但不可能是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援!你要有自己的思量,不能他說什麼你就給什麼,這樣你都沒有自我了,這樣的你冷得和一塊冰一樣,你們……”

龍淵山客棧,辰江柳剛似心有所感的抬頭朝窗外望去,樓下立刻傳來了葉瑩瑩故意加大音量和趙恩昭吵架的聲音。

趙恩昭擺手打斷了葉瑩瑩,淡淡說道:“行了,你越扯越遠了,別用你的觀點來約束我好嗎?辰江柳不是你以前找的那些人,我和他也不是玩玩而已,強扭的瓜不甜,為什麼要阻攔他?人生本來就沒有後悔藥,本來遺憾的事情就夠多了,更別說為自己的師傅,像父親一樣的師傅報仇這種大事了,為什麼不能讓他好好如願呢?”

葉瑩瑩張大嘴巴,皺眉道:“啊!所以我就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沒有思量!且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打了小的必定來老的,老的之後還有更老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並且,你真的能確定他能在一場場戰鬥中活下來嗎?那可是四方無極!雖然我不是武道界的人,但二十多年前,破天龍帝和他麾下的四方無極還是名聲赫赫的。”

“不說他破天龍帝的弟子身份一旦被確認會引來多少仇家,就說他此次前去對戰的可是四方無極!四方無極那是在二十年前就問鼎霸王,可以和帝境交手的強者!而那時的他們也不過二十出頭罷了,現在二十年過去了,以他們的天資問鼎帝境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葉瑩瑩話音落下,趙恩昭反駁道:“那且不說阿柳他就算是破天龍帝的弟子,但他又沒做什麼惡事,不應該對他發洩仇恨,其次,就算是因為他是破天龍帝的弟子,武道界要對他動手,可怎麼也應該先對四方無極動手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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