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最怕威脅了(二)(1 / 1)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要你明白拒絕我不僅僅是拒絕了統一天才,成為無上霸主的機會!還是……”,鐵箱子之中的人喋喋不休,辰江柳雖然看不到他的姿態,但腦海中已經能浮現出他一手指著自己,一手抓在鐵箱之上,咬牙切齒的表情,但對於他說的那些話,辰江柳始終保持著平靜,一直安靜的聽著他講述,直到辰江柳快看到了河岸的盡頭,有些不耐煩了,才開口道。
“爺爺們,這鐵箱子裡關的是什麼人啊?他好煩啊,一直喋喋不休的在說話,恐嚇我,要我放他出來。”
“啊!你!”
“什麼!”
辰江柳開口,鐵箱子中的人立刻閉上了嘴,而三個老者聞聲也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不在站立馬車頭保持那仙風道骨的儀態,而是轉身走到鐵箱子邊上,看著那把眼睛隱藏在陰影中的人,冷聲道:“好你個草寇!我們自從抓你回來以後一直本著以心渡人的心態好生對你,好言好語的勸你改邪歸正。除了把你關在這鐵龍之中外,並未對你進行什麼懲戒傷害,可你居然還不知好歹,不知悔改!還敢惡言惡語,心懷惡意!”
“我說就這種傢伙已經是把惡都滲透到骨子裡了,已經每救了,趁現在我們還沒上岸,一腳踹下去淹死算了。”
“就是,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還不如丟進河裡餵魚,也算是給大自然做貢獻了……”
三位老者交流威脅著,鐵箱子之中的人更是一言不發,並且還將眼睛也閉了起來,將自己徹底融於黑暗之中,其中褐衣老者見此有些氣不過,拍手按在鐵箱子之上,頓時,好似他的真氣在與空氣和鐵箱摩擦之中迸射出雷霆一般,雷電順著鐵箱子蔓延,立刻電得箱子中的人口齒不清的叫嚷起來。
“咧咧咧,呃~”
“……”,辰江柳聽著那口齒不清的叫嚷別過頭去,他現在的行為特別像在上學時一言不合就告老師的那個孩子,有著狐假虎威之嫌,‘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們不會電死他吧?那我不會成了教唆犯了吧?我又不是法外狂徒,別把我牽連上啊……’
辰江柳雖然腹誹著,但並沒有阻止三位老者的行為,因為被關在黑箱子中的人說的話確實讓他有些生氣了。別人怎麼罵他,怎麼說他都無所謂,畢竟說又不會掉一塊肉,而且這個世界上那麼多人,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要說也沒有辦法,就算識趣一些的,不當面說,在背後說,自己又能怎麼樣呢?
只有不過分的在意別人的看法,這樣才能活得開心。只是,如果觸及到他在意的人那就不一樣了,一旦觸及到他在意的人,那麼只是一句半句侮辱的話,他都會讓那個人知道什麼叫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颯颯颯~
嘩啦啦啦~
隨著時間的流逝,馬車開始緩緩減速,辰江柳放眼望去才發現是因為馬車已經快靠岸了,因此鎖鏈也開始漸漸減緩了速度。而在鎖鏈連線的小塔邊上,又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對著他們揮手高喊道:“唉!老江,老張,老黃!你們可來了,我在這裡等那麼好久了。”
“啊,是張三哥啊,我們來了,來了。”,三名老者聞言也將目光從鐵箱子裡的人身上移開,朝岸邊望去,朝張三哥揮手。
颯颯颯~
嘩啦啦~
噠~
“恩?這位小哥是?”,馬車靠岸,鎖鏈緩緩下移,結實的馬蹄點踏在結實的大地之上,將厚重的鐵箱子拉下,張三哥看著丰神俊逸,在三個老頭子中格外顯眼的辰江柳對他們好奇發問。
“啊,這是一位孔武有力的好心小哥,剛才我們的車陷入了坑裡就是他幫我們抬出來的,否則,就我們三個老頭子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白衣老者笑呵呵的開口,張三哥看著辰江柳露出喜色道。
“是嗎?真是一個熱心腸的年輕人啊,這年頭像你這般好心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來來來,相遇就是緣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你和這些老頭子趕了一上午的路也應該餓了吧?像你這般年紀的小孩子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時候,快隨我們去吃飯吧。”,張三哥熱情邀請辰江柳共同進餐,未等他推辭,一旁的褐衣老者開口道。
“現在走嗎?不等醒獅他們了嗎?”
“等什麼啊,你們是最後一批了啊,他們早就上岸了,就我在這裡等你們而已啊。”,張三哥沒好氣的說道:“就是因為我要等你們這最後一批,所以到現在還沒吃飯了,別囉囉嗦嗦的了,快點走吧,不然去晚了就渣都沒有,只能在哪裡給他們洗碗了。”
噠噠噠~
張三哥說完,率先邁步,大步流星之間,兩三步就與辰江柳等人拉開了不少的距離。白衣老者三人見此也驅使馬車急速跟上,因此,辰江柳根本沒有拒絕的時間和機會,被三名老者連拉帶拽的上了馬車,一起緩緩朝遠處駕去。
“哦,上鉤了,魚兒上鉤了。”,在辰江柳被三名老者連拉帶拽的向遠處疾馳而去時,在河岸草原的另一端,桑藍村五大武王之一的苦祭在密林之中走出,看著辰江柳緩緩離去,嘴角微翹。
“王上,這真的沒有問題嗎?這麼拙劣的手段,他不會看穿嗎?”,苦祭身邊,一眾桑藍村武者緩緩走出,其中一名戴著頭巾,似領隊一般的武者開口問道。
“無所謂。”,苦祭開口道:“無論看沒看穿都無所謂,因為這就是陽謀,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戰鬥,這些事他比我們清楚,在他選擇光明正大走入我們桑藍村地界,在他遭遇林長遠攔截時他就明白,他不是在和某一個人對戰,對某一個人宣戰,而是對我們整個村莊,我們這個屬於青龍真王麾下的勢力,武者宣戰!”
“他在選擇光明正大走入這一帶的時候就預料到了他會遭遇各種各樣的阻擊,那是無法避免的,他只有各個擊破,全部擊敗,最後才能抵達真王殿下面前,所以,他知道這是引君入甕的手段也好,不知道也罷,這都無所謂,反正這些都是他要面對的,他逃避也沒有用。”
苦祭神色堅定,戴著頭巾的武者似懂非懂的點頭道:“哦,這樣,也就是說其他我們佈下的這些暗手,這些手段他都是知道的,但即使知道的他一樣會硬闖,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以後不需要再廢心機去佈置,直接展開行動就好了呢?反正始終會被他看穿,反正被看穿以後他始終會闖。”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該佈置的還是要佈置,這是態度問題,因為繼承破天龍帝那般霸者氣概,王者氣質,帝者風度的也就僅此一位罷了,他會選擇硬闖,但其他入侵我們桑藍村的武者,暗殺者,探子卻不會,我們不能因為有這麼一個就鬆懈了自己,那麼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村子都是莫大的危害……”,苦祭開口,隨後頓了一頓道。
“再者,他也不是傻子,他選擇硬抗,強行突破是因為他覺得他可以,但如果他察覺到那些會對自己造成危害,那樣太慢,又或者其他這些,那些的什麼原因他也可能改變意圖,那樣的話,我們還是得隨著改變,做針對性的方案才行。並且……”,苦祭擺起一隻手道:“看不見的威脅才是最具威脅的,咬人的狼是不露牙的,唯有恐嚇的狗才會露牙齒,去狂吠,因此,我們該做的還是要認真去做的。”
“是,屬下明白!”,戴著頭巾的武者朗聲回應,他身後的武者也快速俯身拱手回應。
“恩。”,苦祭點了點頭,隨後朝地平線一端望去,輕喃道:“不過我們那位大人是怎麼回事?獵物都已經如籠了還不出手?等著他突破牢籠逃走嗎?”
颯颯颯~
在苦祭望去的方向,一個黑髮飄舞如瘋魔,但臉卻異常乾枯,充滿褶皺,彷彿行將朽木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錚~
老者這一睜眼,竟然有劍吟之聲隨之瀰漫傳出,隨後他緩緩起身,身上紅袍隨風飛舞,彷彿一隻沉睡已久的睡獅甦醒一般,顯露出於起面容完全不符合的高大威猛身形。
這紅衣老者身直如劍,連毛髮都透露出不怒自威,豪氣雲天的氣勢,他身上的氣勢與黑夜山主,樂正雲宮不同,不是那種煌煌天威,那種無法抵擋,根本升不起抵擋心思的煌煌天威,而是如豹隱南山般的陰冷,朦朧,他好似一個專門吸收聲音的黑洞一般,沒有吸收光芒和搖動萬物傾倒的意思,而是彷彿關閉了天地間的一切聲音,所過之處萬籟俱寂,鴉雀無聲。
但這種鴉雀無聲並不是他真的能吸收萬物的聲音,而是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恐懼感,那種讓萬物驚恐的恐懼感,使得萬物,包括風這等無意識的天地之氣都不敢發生聲音。
此刻二者的狀態就像一隻隱藏於迷霧中的豹子被人發現了一般,人與豹子四目相對,豹子不出聲,不行動,人又怎麼敢有絲毫動作?
人一旦有絲毫動作,在跑不過豹子的情況下只有被撕碎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