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冷漠(1 / 1)
嗚呼呼~
轟隆隆!
“這,這……”
氣浪肆意,如利爪般朝獵龍衛老者抓去,轟鳴之聲在碎裂的地面之上不絕於耳,大地破碎,石屑紛飛,地殼被高高拋上天空,攪動雲層的場景此起彼伏,絡繹不絕,隨後再裹挾著雲氣重重墜下,壓碎地面,彈濺起更多的石塊射入天空,攪動雲層,讓本來隱隱有恢復正常天象的天空再次籠罩在泥土灰塵之下。
在足以五千裡遠的山脈之上,苦祭看著與雷溟魔聖,敗千秋打得旗鼓相當,不斷製造出一道道旋風將地面碎石吸起送入天空,並且在強大的風壓之下,石子和碎木都紛紛漂浮,重力在吸力之下彷彿已經消失了一樣。沒有重力,天空和大地幾乎是同樣顏色,分不清上下的恐怖龍捲風如天柱一般聳立,彷彿絲帶一樣的白色氣浪填充了半空,在這種情況下漸漸模糊天空和大地的分界線,讓人分不清哪裡是天空,哪裡是大地。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麼強?自從他入世以來我們就開始密切監控他,調查過所有關於他的一切事情了,除了找不到他的真實出處外,他的每一次戰鬥,每一次經歷我們都清楚的記錄在案!他確實只有二十歲,甚至還沒到二十,並且他的功法我們也有所瞭解,可為什麼如今的他會強悍到這種地步?我幾乎都沒見過他修行,莫非他入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等修為……”
苦祭呢喃著,說出了那個讓他心驚膽戰的恐怖結論,隨後又繼續自問道:“那這小子是怎麼修煉的?二十出頭便擁有武帝修為,並且還和雷溟魔聖這等曾經在聖境沉浸漫長時間,並且跌落聖境都不死的存在打得有來有回,旗鼓相當,他是怎麼做到修行得這麼快,戰力還如此恐怖的?”
“天元大陸,不,是混元武界,整個混元武界,四大洲部中最快抵達帝境的武者就是北洲的那位魔主了,可就算是那位魔主也是五十歲才抵達的帝境,但對於帝境足足二百餘年的壽命來說,那也不過是青年時期,那已經是很恐怖的事情了。可他才二十歲……”,苦祭微微一怔,經過這麼一比對他更覺得辰江柳恐怖了。
二十歲的帝境是什麼概念?
二十歲對比帝境保底的兩百年壽命,那不過是十分之一罷了,也就是相當於一個少年,不,不是少年,而是一個兒童,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兒童就擁有了可以調動一片天地之力,可以毀滅一個國家的恐怖力量,這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啊。
更別說,他不僅僅是有著武帝的境界,並且在武帝之中還是極其強悍的,不是那種靠資源堆上去的徒有其表的貨色,
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所帶來的野心和誘惑是成年人都無法抵抗,保持的,更別論一個少不更事,年少無知,隨心所欲的孩子了,一旦一個孩子擁有這等恐怖的力量,那他可以是最純潔善良的天神,也可以是最陰險惡毒的魔主。
沒有善惡之分的人,所做的事是可以超越善惡的界線。也就是說,一旦敗千秋攔不住辰江柳,那麼他進入桑藍村一定會大開殺戒,畢竟沒有完整的善惡觀就不會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人的生命在他眼裡和螻蟻沒有區別。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會為了自己殺死一隻螞蟻而愧疚呢?
“一定要贏啊!就算不能贏也至少給我們製造出殺死他的機會啊!”,苦祭抱著腦海中這種對辰江柳的恐怖猜想,看著那隨轟鳴之聲盪漾出了氣環和雷霆漣漪捏緊了拳頭……
雷霆翻滾,氣浪喧囂的龍捲風之中,千秋攔和辰江柳互拼一拳,藉著衝擊拳勁,二者快速退後,拉開距離。
“九霄流月鎖!”,千秋攔雙手五指張開,雷霆在指間流淌,隨後化為八條雷霆鎖鏈,以彎曲的流月之勢朝辰江柳砍去。
那聲音清冷,彷彿晴朗夜空之下是藍色冷月,給人一種孤寂蒼涼,又撲朔迷離之感,就像天上的月亮對於人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只能看到而不能真正觸碰,但又忍不住將心神沉寂其中,沉寂這一份難得的安靜之中。
“金月天輪斬!”,但是那種撲朔迷離感之中充滿了危險,辰江柳在那八道雷霆鎖鏈上感受到了威脅,那種撲朔迷離感就彷彿是赴京趕考的書生晚上寄居一間破廟突然遇到一個妙齡女子一般,那女子不是狐妖就是女鬼,不是來吸魂就是來掏心的。
因此辰江柳沒有絲毫猶豫,最擅攻伐的白虎虛影在身後浮現,在他眼中的金輪閃爍間,同樣是月亮,但卻是金色的月亮,且月亮的邊緣散發金色的熊熊烈火,說是月亮,不如說是一輪被切割成月亮的太陽光刃更合適。
咻嗚!
砰!
金色的月牙自辰江柳手中浮出,與那八道鎖鏈形成的彎月進行碰撞。驟然,傳出響徹天地的劇烈轟鳴聲,藍色的雷霆和金色的銳利光芒交織著,直衝天際,再次撕裂天雲,盪開的光暈漣漪彷彿失去控制的兇獸,以毀滅為目的橫掃四周。
縱使是那散發著可以將巨石都捲起的龍捲風在那光暈漣漪面前也如紙一樣的脆弱,還未被掃過,那龍捲風已經朝著外圈極度扭曲近散,而等那光暈接觸龍捲風的瞬間,更是如氣泡被吹破一般,驟然潰散分解。
轟隆隆!
嗚呼呼!
天地盪漾,轟鳴之聲震耳欲聾,刺眼的光影模糊雙眼,地面更是處於失重環境之中,在這種狀態下,身處其中的獵龍衛老者們紛紛進入了眼不能視物,耳不能便物,五感全都失靈的恐懼之中。
轟隆隆!
嗚呼呼~
“這威勢更……”,光海肆虐,風流湧動,苦祭和一眾桑藍村武者站立山頭,看著那被光和風暴籠罩的大地均露出了恐懼之色。遠處辰江柳和雷溟魔聖,敗千秋交手的威勢,僅僅是餘波擴散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們撕裂,就算是苦祭這位桑藍村的武王被困於其中也不過是死路一條,其差別無法是時間的長短罷了,在那餘波之中他能撐得久一些罷了,但最終的結果卻還是一樣的。
僅僅是看著但未必餘波包裹就有這種恐懼之感,而被籠罩餘波之中的獵龍衛老者們的情況可想而知。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卻是在餘波之中堅如磐石,在多年的配合之下,在餘波擴散開的瞬間,他們就本能的組成了陣勢去抵擋,在數十,上百道密不透風的氣機網之中,他們將傷害分擔,於是穩穩的在外圍擋下了那擴散的光海。
嗚呼呼~
只是在光海之中,獵龍衛老者們也是雙眼緊閉,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被在光海中心戰鬥中的二人所發覺,雖然他們即使扯開嗓子大叫,也無法穿透那光海,那光海之上瘋狂呼嘯的狂風。
咵,咔咔咔~
“恩?”,光海中心,隨著咵咵咔咔的碎裂之聲傳來,敗千秋腳下的地面開始碎裂,開始凹陷,但他的身形卻沒有絲毫移動,他仍然站立在原地沒有動彈,而這全因為他在自己的腳下凝聚了真氣屏障抵擋住了自己的後滑,而在他對面的辰江柳也是如此。他們腳下的地面都已經碎裂,凹陷,但他們都是在腳下凝聚真氣團,護持住了自己沒有身形盡失。
“我實在是不明白……”,辰江柳穩住身形,緩緩開口,敗千秋看向他眉頭微挑,露出一絲迷惑之色。
“一開始我以為你對他們的責罵只是反話,但你施展功法招式毫無顧忌,比我還狂野,好似是完全不在乎他們生死一般……”,辰江柳面露覆雜神色,看著敗千秋皺起眉頭道:“為什麼要這樣?因為要殺我,所以你們都打算孤注一擲,就算全部死光都沒有關係,就是一定要殺了我,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呵呵,你是不是想得太多,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敗千秋聞言嘴角微翹,露出一絲不屑笑容道:“你別太自作多情,別太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雖然你有些本事,但還輪不到本座孤注一擲,而我的攻擊之所以毫無保留,無所顧忌是因為在戰鬥之中留手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於對手都是極大的不尊重,極大的蔑視……”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敗千秋掃了一眼遠處那以氣血組成的氣機團,眼中不屑之意更盛:“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我從來都不在意他們的死活。”
“恩!”,辰江柳聞言目光一怔。
敗千秋說話時的冰冷不同於星風谷那些暗殺者的冷酷,而是帶著蔑視帶著冷漠。
冷酷可以是裝的,可以是為了讓同門活下來故意裝給敵人看的,為的就是讓敵人以為自己沒有軟肋,自己不會受威脅,因此就不會有拿同門來威脅自己的事情發生,同門就會安全,並且身為暗殺者他們早就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因此對於同門,他們能做的就是幫助他完成任務,然後照料,保護好他的家人,或者完成他什麼未來得及完成的心願就是對他最好的回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