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覺醒（1 / 1）
咻嗚嗚！
欻欻歘！
轟隆隆！
“啊，這……”，現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遠處觀戰的桑藍村武者很是不解，他們不明白怎麼這些獵龍衛老者突然就對敗千秋出手，怎麼他們對敗千秋出手比對辰江柳出手還狠，好像他才是他們的敵人，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用上了燃血之法？在這種時候？”
“這是反叛？想取而代之？但也不應該挑這種時候啊，那小子只是被釘在石板上，但還沒有死啊，他們這個時候內訌也不怕那小子恢復過來，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不是反叛。”，桑藍村武者議論紛紛，苦祭面色平靜，搖頭否定，但隨後轉言道；“又或者說，是反叛，只不過是早在敗千秋意料之中的反叛。”
“啊？意料之中？”，桑藍村武者微微一驚，隨後似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道：“莫非他們一開始是被強迫為他效力的？是雷溟魔聖用了什麼藥物，什麼手段逼迫他們的，他們早已經積怨已久，隨時準備好了反叛，而雷溟魔聖也早就知道他們要謀反？”
“不，不是強迫的。他們是自願的。”，苦祭再次搖頭否定桑藍村武者，開口解釋道：“他們都是雷溟魔聖打敗，或者滅門有著生死大仇的武者，可雷溟魔聖卻給了他們一個殺死自己的機會，又或者，雷溟魔聖是在用他們鞭策自己……”
“他們無時無刻不準備殺掉雷溟魔聖，只要雷溟魔聖有一絲衰弱，一絲被打敗的跡象，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倒戈將他殺死，而雷溟魔聖卻有無與倫比的自信，認為自己永遠不會敗，自己永遠能壓下他們，因此將他們帶在身邊，利用他們對自己的仇恨為自己服務，同時也相當於對自己鞭策。他們和雷溟魔聖的關係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和王的關係一樣……”
“啊，這樣啊。”，桑藍村武者點了點，明白過來，但看向那激戰的區域時依舊是目光緊凝。這就像獅子的周圍聚集了一堆惡狼一般，在獅子強大時惡狼會為獅子服務，可一旦獅子露出一點力不從心的情況，惡狼就會一擁而上，將他撕裂，就如現在的情況一般……
颯颯颯~
龜裂凹陷的大地之上，鮮血與殘肉齊飛，濺灑大地，讓大地與緩緩進入黃昏的天空共一色，但在血液染紅的大地之上，辰江柳被釘在石壁之上，緊閉雙眼，卻被保護得很好，沒有被一絲戰鬥的餘波波及，並且在他身上還有著一股超越真氣的純淨之氣在體表流淌，替他緩緩修復傷口。
“嘿，嘿，嘿！”
“呃？額，恩……”，呼喚聲傳來，辰江柳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而在他的識海之中，他的雙眼緩緩睜開。
“醒醒，醒醒，辰江柳，你該醒了。”，識海之中，和辰江柳長相一模一樣，但雙眼中金輪轉動，用著破天龍帝聲音的人正呼喚著他。
“……”，辰江柳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聲音卻是破天龍帝聲音的人一言不發，那人見此繼續開口道：“辰江柳，該醒了，外面正有人因為你而受傷呢，你快點醒了，別再玩了，別再裝了，快點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去打敗他吧。”
“你，到底是誰？”，可辰江柳並沒有回答金輪眼的自己，而是朝他反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卻用著師傅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金輪眼辰江柳聞言微微一愣，沒有立刻做回答，隨後聲音變化，變成一種清澈無比，彷彿金蟬啼鳴般的聲音開口道：“我是誰，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恩？”，辰江柳單眉微挑，金輪眼辰江柳繼續開口道：“在你看到他身上的帝境氣旋，那氣旋中蘊含的聖意時，你就應該知道了啊，辰江柳。”
“……”，辰江柳聞言再次陷入沉默一言不發，但他的眼中金輪卻開始閃動，與此同時，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一個許久未見的面板，出現在他面前。
真靈：辰江柳
所處世界：混元武界（未知）
修為境界：七境地仙初期
體質（速度、力量、敏捷）：534
法力值：820
智慧（學習，領悟）：455
屬性點：37.14785
面板之上，除了真靈一行是有顏色之外，其他全部都是灰色的，無法更改，也無法動用的，但在那面板出現的瞬間，辰江柳腦海中的記憶已經開始翻湧而來了。
“……所以，你到底是為什麼不願意記起來呢？”，金輪眼辰江柳看著辰江柳眸子中的光芒閃爍，一圈圈金輪在他眼中浮現，知道他已經緩緩恢復了記憶，於是開口道：“是你喜歡這個小世界不願意回去嗎？還是你恐懼回去，你覺得回去也不能改變什麼，還不如留在這個世界稱王稱霸？”
“是的，我不想回去！”，金輪眼辰江柳話音落下，辰江柳朗聲開口道：“我不想回到西遊世界，但我並不是害怕，我知道我回去改變不了什麼，但我至少能改變一些，改變一些讓我覺得合適的結局。為此，就算是我死，我也無所謂。就算是剎那輝煌，但只要我曾經擁有就夠了！”
“只是……”，辰江柳高亢的語氣突然落寞下來，語氣低沉道：“我並不想在這個世界稱王稱霸，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我……”
“但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是她創造的，而她，也是西行大劫的策劃者，雖然她沒有直接入場，但孫悟空，是她創出的，孫悟空的補天恩賜是她給予的。”，金輪眼辰江柳緩緩開口，隨後搖了搖頭道：“如來因為你是西遊大劫的主角殺不得你，但他的本意是想將你一掌打去北俱蘆洲，讓你在哪裡冰封百年之後，緩緩消除你的記憶，然後百年之後再重啟西遊的。可她卻在如來手下，在你飛去北俱蘆洲之時將你截了下來，拉入這個世界，你覺得，她沒有目的？”
“任何一位成聖的存在都不是什麼好相於的存在。即使他們曾經無比善良，無比為人著想，捨己為人，但在數以萬年的漫長壽命，無法再前進一步的煎熬之中，他們一個個的情感都開始變得無比淡漠，他們一個個都在朝著天道前行。而天道是最冷漠，最無情的，你不可能指望她還存在仁慈，你不可能把希望寄託在她，在別人的身上，那是很愚蠢的行為啊，辰江柳！”
“金蟬子。”，辰江柳看著金輪眼辰江柳低喚了一聲，隨後不再開口，但金蟬子在他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間，就知道他已經不再堅持自己的說法了，但他內心還是有一些波動的。
畢竟，雖然只是一個小世界，但在這裡生存的記憶卻不假，平淡中偶爾有一絲樂趣的小世界，這才是生活，這才是最值得感懷的。比起天天在西遊世界演戲，沒有一刻不再演戲的生活，這裡的日子才是辰江柳生活得最開心的，讓他突然捨棄多少還是有些強人所難，於是金蟬子安靜的盤膝而坐，等待著辰江柳平復心情。
颯颯颯~
二者就這樣對做著，沒有再開口說任何一句話，但千言萬語都在情緒快速變化的眼神之中，二者都知道，再開口，就是結果，再開口就只能是二選一的其中任何一個，沒有任何一點談判，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颯、啪~
“走吧，金蟬子，你先回去吧。”，一刻鐘，又或者一個時辰，不知道過了多久，辰江柳緩緩起身，眼中金輪徹底形成，看向金蟬子道：“你先回西遊世界吧，失去你本體的滋養，你的這一道真靈在我的識海中堅持不了多久的，當我再回西遊時，那將是無休無止的大戰了，在那種緊要關頭你不能受一點傷，所以，快回去吧，這裡我會處理好的。”
“好。”，金蟬子聞言微微一笑，緩緩起身，朝辰江柳說道：“那你儘快，我在南贍部洲等著你。”
“恩。”
咻嗚~
辰江柳輕輕點頭，在他的肉身之上，一道頭髮絲一樣微不可察的金絲從天靈蓋飛出，朝著蒼穹之上急速飛掠去，而在那金絲離體的瞬間，辰江柳的雙眼也緩緩睜開。
只是，這時候的辰江柳雙眼之中沒有金輪閃動，但卻給人一種更冷漠，更縹緲的感覺，好像他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虛無縹緲的煙氣一般。
這一刻的辰江柳不再是一個人，好像是一個仙，一個超凡入聖的仙人，謫仙下凡用在他身上不再是比喻，而是形容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