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半步王境的小妖(1 / 1)
“跪下!”
颯、轟轟轟!
天地八境巔峰的半步王境支撐起了卵二姐的妖王身份,龐大如海嘯的妖威動搖整個雲棧洞,朝牛角馬面小妖壓下。
‘恩!’,只是出乎卵二姐預料的,牛角馬面小妖並沒有在她龐大的威壓下被壓得跪下,而是身上也散發出絲毫不遜色她的威壓,平靜的與她分庭對抗著。
‘這,這怎麼可能……’,卵二姐很是難以置信的看著牛角馬面小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在她的記憶中,雖然牛角馬面小妖和黑山王走得很近,也如自己和白兔精一般的關係,但他卻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妖而已,並不是黑山王麾下最強的妖將。但他此刻居然展現出絲毫不遜色自己的妖力境界。
這就好像一個富豪的宅院旁邊住在一個貧苦的窮人,但有一天那個從破爛平房中的人忽然被別人揭露了身份,他並不是一個窮人,而是和富豪一樣的有錢人,他之前只是在體驗生活一般,這,怎麼能不讓人驚訝。
“黑山王麾下果然一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大妖啊。”,卵二姐看著平靜抵擋自己威壓的牛角馬面小妖,柳眉微皺,輕聲開口。
“哪裡,哪裡,雕蟲小技,不足掛齒。”,牛角馬面小妖謙虛一笑,但他的笑落在卵二姐眼裡卻格外刺眼諷刺,尤其是她之前所說的那句‘跪下’。
“好,我明白了,高老莊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既然黑山王願意替我處理那我自然是樂意之至。”,卵二姐話鋒突變,牛角馬面小妖也不意外,微笑點頭,道:“既然福陵山主能理解,那是最好不過了。山主放心,我們會很快處理好的,絕對不會在福陵山久留的。”
“哪裡,哪裡,人類國家有這麼一句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使者能來我們福陵山我們頓感蓬蓽生輝,只恐招待不周……”,卵二姐和煦開口,完全沒有之前和牛角馬面妖那種針鋒相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氣氛。
轟轟轟!
雲棧洞內一片和和氣氣的場面,如果不是牛角馬面妖和卵二姐身上的威壓都沒有收斂,且隨著他們前行,恐怖的威壓不停在搖晃整座福陵山的話,那還真是一片和睦之景。
“哪裡哪裡,您客氣了。”,牛角馬面妖也是一臉和氣的對卵二姐寒暄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就不過多叨擾了,高老莊的事情還等著儘快解決呢。”
“好的,好的,使者慢走,慢走。”,卵二姐擺手相送,牛角馬面妖委婉拒絕,“留步,山主您留步。”
噠,颯颯~
在一片‘和睦’氣氛之中,卵二姐將牛角馬面妖送至雲棧洞口,在她的微笑注視下,牛角馬面妖緩緩離去,這時卵二姐才收斂了身上的威壓,同時也收斂了臉上的和諧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大王……”,恐怖威壓消失,雲棧洞內的其他妖物這才敢朝卵二姐迎上。先前因為牛角馬面妖和她的交鋒之中所製造的恐怖力場足以撕裂一切,壓碎一切,因此就連一向盡忠職守的守門小妖也不敢停留,紛紛推撤開,只敢在牛角馬面妖離開,威壓消失之後才快速迎上。
“蝠珊呢?叫她來見我!”,卵二姐將在牛角馬面妖身上獲得的怒意收斂在冰冷的話語之中,朝迎上的小妖開口。
“是。”,守門小妖不敢有絲毫遲疑,快速領命之後,朝雲棧洞內走去。
颯、噠噠~
不消片刻,一隻穿著白色毛絨長袍的女妖出現在了雲棧洞口,快速朝卵二姐下跪行禮,“大王。”
“蝠珊你是怎麼回事?我不是一直讓你密切注意高老莊一帶嗎?怎麼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向我彙報?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白絨長袍女妖下跪,卵二姐對其冷聲開口道。
“大王,不是這樣的,是……”,蝠珊自然知道卵二姐在問什麼,但念及朱八戒的囑咐又沒有立刻說出來,一時左右為難,無以言表。
“那是因為什麼?”,卵二姐看出了蝠珊的糾結,但卻沒有心思再向往常那般循循善誘,而是直接冷聲道:“說出來!”
“是大公子,大公子不讓我告訴洞主您的!”,蝠珊低頭開口,卵二姐目露驚異;“恩!”
“大公子說這件事他可以處理好,所以無需驚動大王您,他自行處理就好……”,蝠珊低頭搓手,緩緩道來。
“你……”,卵二姐看著蝠珊一臉無奈,又氣又無奈,“現在是什麼時候你不知道嗎?如果是平常,一個高老莊他自然管得了,可現在是多事之秋,你怎麼……”
卵二姐很是無奈加無語,而蝠珊除了將頭垂得更低外,一言不發。
“你,唉!”,卵二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朝高老莊望去,只見那方圓一百五十里盡數被一片漆黑所籠罩,被包裹在一個比夜色還濃厚深邃的半圓之中。
那半圓之上,妖氣沖天,恐怖的妖力凝聚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在虛空撥弄著,彷彿一道道火焰在燃燒一般,在燃燒空氣獲取妖力,支撐半圓。
卵二姐看著那妖力翻滾的半圓很想衝入其中,因為朱八戒還在其中,但在不遠處毫不掩飾的妖力卻在警告著她不能這樣做,她不能有任何輕舉妄動。
在不遠處,牛角馬面妖正雙手負後,站立在一棵松樹之上,平靜的注視雲棧洞方向,他並沒有如自己所說一般,離開雲棧洞後就朝高老莊方向飛去,去解決高老莊發生的事情,而是留守在福陵山外,監視著雲棧洞的一舉一動。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監視了,而是明晃晃的看守。
只是對於這一點卵二姐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僅僅是一隻平常看起來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的牛角馬面小妖都有著半步王境的修為,那麼還有其他那些隱藏力量力量呢?還有那擺在明面上,陸續前來,在福陵山外圍停留的的妖將呢?
更別說,就算不論那些妖物,能統帥它們的黑山王又會是什麼簡單的妖王嗎?
能統治那麼多半步王境,乃至王境的妖怪會僅僅是一隻妖王那麼簡單嗎?
帶著這種種猜測懷疑,卵二姐被牛角馬面妖死死盯住,盯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只能祈禱,祈禱朱八戒別做錯事情……
颯颯颯~
嗚呼呼!
高老莊外,在一片風平浪靜之中暗流湧動,而高老莊內則是在一片黑風呼嘯之中,氣氛凝固。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高宅正廳,身穿紅黑大袍的黑山王在一道道黑風的環繞下憑虛而立廢墟之上,手中拈過一片漆黑的花片淡淡開口。
“黑山王。”,朱八戒和辰江柳飛至黑山王面前緩緩落下,禮節性的拱手行禮。
“恩?”,黑山王看著沒有稱呼自己,也沒有對自己行禮的辰江柳面露異色,擺手揮停了四周呼嘯的黑風,平靜開口道:“佛教?”
‘恩?’,朱八戒聞言頓時一驚,他不明白黑山王是怎麼一眼就看出辰江柳是佛教中人,以辰江柳的打扮,就算他說自己是佛教中人朱八戒都不信,更別說一眼看出了。
“沒什麼好驚訝的,木龍。”,黑山王搖了搖頭,對朱八戒解釋道:“也許看他那放蕩不羈的外貌看不出他是和尚,但他所修行的功法,他身上那股讓我作嘔的佛教氣息卻是無法掩蓋的。”
“是嗎?”,朱八戒將信將疑,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而是對黑山王道:“不知大王親臨我福陵山下的高老莊所謂何事?”
朱八戒著重在‘我福陵山下的高老莊’一話上加重語氣,黑山王也不與他彎彎繞繞,直言道:“自然是為了供奉一事。”
“供奉我們明天自然會親自送到大王手中,大王何必親自跑一趟呢?”,朱八戒平靜開口,黑山王漫不經心道:“跑一趟也沒多大的事,供奉能否及時上交,我再下發給孩兒們才是大事,畢竟它們也到了修行的關鍵時刻,在這種時候可不能出一些岔子。”
“是是是,我們自然知曉修行是逆水行舟,到了關鍵時候斷不得,所以我們明天一定會把供奉交於大王手中的。”,朱八戒連聲附和,黑山王卻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而是伏下身去,冷聲道。
“你好像沒明白我的意思啊,我在意的是供奉能否及時上交,因此我才特地前來高老莊的,而現在……”,黑山王單指挑起,一個似日冕一樣的小型圓輪在指尖上的虛空浮現,他指著那日冕道:“現在,你們已經超時了。”
‘恩!’
‘唔!’
黑山王略顯低沉的話語落下,辰江柳和朱八戒頓時眉色一變,顯露凝重。
“大王,您這是什麼意思?”,朱八戒冷聲開口,黑山王輕輕擺手道:“沒什麼意思,就是你們太慢了,你們作為妖盟麾下的成語處理事物實在是太慢了,我有些看不過去了,所以過來幫你們一把。”
“畢竟,你自己也說了,修行是逆水行舟之事,尤其是到了關鍵時候,更是緊張,修行是停不下來的,我不可能因為你們一山的供奉沒有交而延誤小的們修行。畢竟,修行可不是什麼容事,一旦在緊要關頭得不到資源補給,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直接身死也是也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