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做夢都不敢想(1 / 1)
所以,你們別指望我做菜。
“原來是這樣啊。”呂至軒幾人互相睃了一眼,心中瞭然,大概沈業君被忽悠了,就說嘛,張雲飛這麼小,怎麼可能會做菜?廚師怎麼著也得學好幾年吧,光學刀功就得半年以上,張雲飛可是一畢業就弄了個網際網路公司,哪有時間學這些?原來是一知半解。
沈業君道:“我們用得著親自下廚嗎?想怎麼做跟廚師說就是了,重要的是知道做法。老呂,你龍蝦沒少吃吧?知道龍蝦有多少種做法嗎?”
呂至軒尷尬:“我怎麼知道?”
“你還別說,小張知道。”
原來是拿我襯托張雲飛啊。呂至軒原先就有點欣賞張雲飛,倒不怎麼生氣,但有人不樂意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脆響,所有人側目。
江之南原先就覺得張雲飛譁眾取寵,你辦網際網路公司就辦網際網路公司,為一件小事起訴晚報,那就太心胸狹隘了,明明是自己理虧,還鬧得人盡皆知。
前段時間他每天看報紙,但凡有報道或是涉及張雲飛起訴晚報的任何文字,他不是罵張雲飛就是罵日報,今天張雲飛就在面前,他早就想發作了,這不是一直在找機會嗎?
聽張雲飛對會做菜顧左右而言他,頓時火大,這貨欺騙普羅大眾也就算了,現在騙到他頭上,他要是忍了,豈不傻?
“老沈說你會做菜,你現在又說只知道做法,那到底會不會做?我說老沈,現在的世道,騙子多的是,你可別被人騙了,要是混了大半輩子,被人耍得團團轉,八年的房子白讓人用,就成笑話了。”江之南陰陽怪氣地道,斜對面呂至軒拼命對他使眼色,他理都不理。
這是指著和尚罵禿驢,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騙子啊。張雲飛氣笑了:“江總大概還不知道,我和沈總已經辦好股份轉讓了。”
股份轉讓的手續辦好了,現在沈業君隨時可以把手裡巴拉里裡的股份變現,騙子之說從何而來?
“對啊,辦好了。”沈業君證實。
呂至軒出面打圓場:“老江喝醉了吧?你呀,酒量不好還非要喝酒,一杯下去就醉了。”
其餘幾人也取笑江之南,他們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可不願意他在張雲飛面前失態。
沈業君有些後悔叫江之南來,這人不會是嫉妒張雲飛少年得志了吧?要知道他們像張雲飛這麼大的時候,大多不是在工廠幹活,就是在地裡種莊稼,哪能跟張雲飛比?像張雲飛這麼風、騷?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江之南如何不明白朋友們的意思,可他不想就此收手,就是想讓張雲飛難堪,讓張雲飛以後沒臉跟他們混一塊。
“辦好手續有什麼用?如果人家本來就是一個皮包公司,就算真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又能值幾個錢?我看,連買個飯盒都不夠吧?”他冷笑道,極盡尖酸刻薄之能事。
太難聽了,這是要撕破面皮嗎?呂至軒臉色微沉,道:“老江,今天老沈作東,你就別說那麼多了,儘量吃你的行嗎?”
你對張雲飛有偏見,我不管你,但你怎麼著也得給沈業君面子,張雲飛怎麼說也是他請來的客人吧?
“是啊,老江,你太偏激了。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麼能這樣呢。”有別的老闆這樣說他,他們這些人,除了沈業君身家比他們多,說話比他們有份量之外,其餘幾人大體上地位都差不多,說話也沒那麼多顧忌。
江之南冷笑道:“我是為老沈好,一大把年紀了,要是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就笑死人了。”
沈業君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臉上一絲笑容也無,冷冷道:“這麼說,我得多謝你了?”
誰都看出他要暴走了,有人再次岔開話題,道:“聽說濱海路開了一家高檔會所,那裡的妹子很正,哪天有空,我們去玩玩。”
“好啊好啊。”除了張雲飛和江之南,其餘的人都大聲贊成,氣氛熱烈,剛才的不愉快眼看就過去了。
然後,江之南冷冷開口:“老沈,你確實得多謝我,以後若有人想空手套白狼,你得多長個心眼。”
臥槽,還有完沒完了。脾氣爆躁的有掀桌的衝動。剛才提議去會所的則神色怪異地看著江之南。江之南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女性,據他們幾人暗中猜測,這貨的情人恐怕得有三位數。
沈業君暴走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呵呵,一毛錢不花想在我這裡撈好處,門兒都沒有。老沈,你太容易上當,太好說話了。”
“我……”沈業君很想說,老子現在想掀桌,把桌上的菜和盤碗砸你臉上。
張雲飛笑了,道:“就是江總想送我一套房子,我也看不上。我可不是什麼人都騙的。哦,不對,應該說,不是什麼人都有被我騙的資格。”
臥槽,年輕人果然狂妄啊。呂至軒眼睛瞪得滾圓,其他幾人也說不出話了。
在張雲飛面前,他潛意識裡有些自卑,雖然他自己沒有意識到,只是覺得十分看張雲飛不順眼,一見張雲飛渾身不舒服。
張雲飛要是服軟也就算了,現在張雲飛這麼囂張,把呂至軒幾個打圓場的都鎮住了,何況江之南這個當事人?他怒髮衝冠,覺得不發作非氣炸肺不可,手狠狠在桌上一拍,桌上的杯盤碗筷都跳了起來。
一聲巨響把沈業君、呂至軒幾人嚇了一跳,其中年齡稍大一個,五十多歲了,本來就有心臟病,這時被他一嚇,覺得呼吸都困難了。
然後,他們就聽江之南惡狠狠道:“就是你去吃軟飯也沒人送你房子。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為自己長得帥?”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他,你不就是吃軟飯起家的嗎?大家都清楚他的背景,只是沒當面說破而已。
張雲飛道:“我比你年輕,比你長得帥,身材比你好,這都是事實吧?我得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你呢?”
天理良心,張雲飛一進門,江之南就開始冷言冷語,他可還沒機會避到沒人的地方召喚小喵問問江之南的情況呢,不過是話趕話,就著字面的意思說出來而已。
吵架嘛,哪能有什麼好話?
可張雲飛話一出口,呂至軒幾個知道江之南背景的差點笑出了聲,好不容易忍住,也神色古怪。
沈業君地位有些超然,不像呂至軒幾人那樣拼命忍,卻也顧及江之南的面子,沒有捧腹狂笑,只是莞爾。
江之面以為張雲飛和沈業君同車而來,沈業君在來的路上肯定告訴張雲飛他的情況,八成是當八卦笑話談,要不然張雲飛會這麼嘲笑他嗎?他大怒之下,掀了桌子。
這張桌子可以容納二十人用餐,可見十分地大,也十分堅固,他用盡全力,只把他所在位子的桌面抬高約十幾公分,可就這樣,桌上的杯盤碗筷全都往對面滑去,對面的掉在地上,跌得粉碎。
年紀最大那位叫鐵解放,剛好坐在他對面,本來被他拍桌子震得快心臟病發,還沒緩過氣,他這一抬桌子,桌上的紅酒杯滑下去,一杯紅杯全灑在他肥胖的肚子上,大衣進來時掛在衣架子上倖免於難,羊毛衫襯被紅酒淋了個通透。
鐵解放氣得眼前發黑,差點去閻王殿報告。
呂至軒等人呆住了,瞪眼看江之南,多大點事啊,至於氣成這樣嗎?
沈業君被江之南狠瞪,心裡頭極不爽,也瞪回去,他的身家地位在幾人中本來就很超然,誰敢這麼瞪他?要是這樣算了,豈不很沒面子。
相比較之下,反而鬥嘴的當事人張雲飛冷靜,桌上的杯盤碗筷咣咣往下掉時,他就起身避到椅後去了,這一站,居高臨下把眾人的反應全瞧在眼裡,見鐵解決臉色不對,趕緊道:“鐵大哥,你怎麼了?”
大家是朋友,雖然鐵解放的年齡是他的三倍還多,他卻不肯叫叔。他這一叫,呂至軒最先轉頭望過去,頓時覺得情況不容樂觀,幾人中本就是呂至軒最為熱心,對各人的情況也瞭解,馬上扶住鐵解放,道:“藥放在哪裡?”
鐵解決只剩最後一絲意識,奮力吐出一個字:“衣……”暈了過去。
呂至車見他身上的羊毛衫沒有口袋,又想大家都是穿大衣來的,叫道:“哪件大衣是老鐵的?”
眾人紛紛取回自己的大衣,最後只剩一件掛在衣架上,那是鐵解放的無疑了。呂至軒從大衣口袋裡掏出藥,張雲飛倒了溫水,兩人合力,給鐵解放灌下去,再把他抬到沙發上躺平。
“好了,你發脾氣差點把老鐵的命發沒了。”沈業君冷冷道,心裡十分不爽,與其說是為鐵解放出頭,反不如說因為被江之南瞪了一眼,惱火之下,借題發揮來得貼切。
江之南是知道鐵解放有心臟病的,見他突然發病,沈業君又指責他,有賴在他頭上的意思,趕忙辯解:“我又不是衝他來,他發病關我什麼事?他也真是的,明明有心臟病,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