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走出禁地(1 / 1)
一枯骨成堆的山谷中,有一荒冢,其上有一隻死靈獸。
兩米長的死靈獸,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它鮮豔光澤的毛髮,顯得與周圍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不僅如此,它身上還透著磅礴的生氣。
而這股生氣,就像戾鳶王的那條新長出來的腿一樣,彷彿也是透過汲取生靈的生機成長出來的。
可沒等一會兒,生氣緩慢消失,繼而流露出來的是濃郁的死氣,與周圍的枯骨融為一體。
它,就是獄犬王。
如果有人看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
此刻的獄犬王,身上氣息大漲,像是在衝破某個極限,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
一會生氣暴漲,一會兒又死氣沖天。
獄犬王齜牙咧嘴,身體不住顫抖,它的樣子痛苦極了。
彷彿這種痛苦,超越了死靈的承受極限。
與生靈承受痛苦時的唯一區別就是,它沒有大喊大叫,無法以此來發洩或是減輕當下的感覺。
看得出來,一旦挺過去,獄犬王將獲得新生,向真正的生靈地獄犬進化。
可如果一但失敗,則意味著,這難得的機會浪費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雜亂無章的氣息波動。
獄犬王緊閉的雙眼睜開,一絲生之光芒射出。
原本的灰白雙眼中,夾帶有一線黑色。
沒看錯的話,那黑線中還有一圓點。
那是...瞳孔。
獄犬王修煉正在緊要關頭,睜開的雙眼也僅僅是一撇,又合上了。
它可不會將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放棄,哪怕是外面的局勢對它非常不利。
重新閉上雙眼後,一股超越之前的生死之氣流轉。
彷彿就要實質化。
山谷外面。
獄犬王不愧是最強的死靈王,它手下的那些死靈獸中,甚至有兩隻堪比戾鳶王的高等級死靈獸。
在它們全力出手下,戾鳶王的大軍一觸即潰。
三十多隻高等級死靈獸,片刻間就有五六隻被吞噬。
眼看局勢於己不利,隱藏在暗中的戾鳶王,無奈衝了出來。
自從吞噬黃楚洋的生機後,戾鳶王不光開了靈智,就是戰力上,也是提升不少。
沒有意外,戾鳶王出馬,一個抵倆。
很快,就扭轉了剛剛凸顯敗象的局面。
局面逐漸由弱轉強後,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徑直打到了獄犬王的修煉地山谷外。
對方僅剩不多的高等級死靈獸,只得背靠山谷,做著最後的掙扎。
它們不知道,為何獄犬王不出來。
戾鳶王見到現在,獄犬王還不現身,或許是有什麼事導致它脫不開身。
於是不再留手,全力出擊。
獄犬王僅剩的手下,也是一一被開瓢。
沒有絲毫停留,戾鳶王帶領最後的二十個高等級死靈獸,以及隱藏在它後背上的小蜘蛛,衝進了山谷。
眼前的一幕,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獄犬王居然是一隻‘活生生’的地獄犬?
黃楚洋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與他反應一樣大的,當然還有戾鳶王,畢竟它是跟獄犬王是有過多次接觸的。
明明是一隻死靈獸,為什麼眼下卻是變成了生靈?
很快,獄犬王用行動為它們做出瞭解釋。
戾鳶王身上的生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氣,陰冷的死氣。
竟然是這樣。
黃楚洋知道,這獄犬王是在修煉的緊要關頭。
戾鳶王一聲令下,所有的高等級死靈獸,齊齊出擊。
同時,戾鳶王偷偷後退,一直退到谷口。
黃楚洋很是鄙視地看著戾鳶王,這也太雞賊了吧?
其實也不能怪戾鳶王,第一次與比蒙王大戰,不敵時,本能地就知道後退。
現在,它可是有了思維,行事不單單憑藉本能。
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知道獄犬王的厲害,兇戾殘暴,嗜殺無比。
一眾死靈獸攻擊過來,哪怕是再緊急關頭,獄犬王也是不得不停下。
隨即,獄犬王憤怒身起,那些紛紛朝它出手的死靈獸,氣息凝滯。
眨眼間就是被獄犬王收割一半。
而被收割的高等級死靈獸,體內的靈丸皆是被獄犬王吞噬。
這時,早就停留在谷口的戾鳶王,已是錯過了逃跑的最佳時機。
因為獄犬王的氣息已經鎖定了它。
戾鳶王畢竟是死靈獸,在被獄犬王強大氣息鎖定後,第一時間不是反抗,而是害怕。
藏身在它後背上的黃楚洋,立即招呼道:“出手”
有了黃楚洋的支援,戾鳶王儘管不及獄犬王,但也是相當強悍的王級死靈獸。
火力全開之下,勉強擋住那壓倒而來的氣息。
黃楚洋則是掐起手印,看他樣子,好像是在嘗試溝通什麼。
瘋狂的氣息將至,戾鳶王眼看就要步那些手下的後塵。
緊急關頭,獄犬王神情一滯,那一絲黑線中的瞳孔,死死盯著戾鳶王后背上的黃楚洋。
由於要掐訣,所以恢復了人身。
獄犬王盯著黃楚洋,它不明白,為何這裡有一生靈。
不過馬上,它那因為憤怒到瘋狂的眸子中,出現了一抹驚喜。
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以為,被打斷晉級的獄犬王,短時內再難有機會,可看到黃楚洋的瞬間,它又看到了希望。
於是,放棄了隨時可以吞噬的戾鳶王,目標直指黃楚洋。
眼前的生靈,它是勢在必得。
而就在這時,黃楚洋印出了一道心印,在獄犬王異常興奮的瞬間,已是打入它的體內。
不過能如此順利打入心印,除了精準地把握住機會以外。
還有就是,黃楚洋之前的佈局。
在來獄犬王的地界之前,黃楚洋得知它非常難纏後,提前將心印種子,打入戾鳶王手下的那些高等級死靈獸的靈丸內。
獄犬王吞噬了那些含有心印種子的靈丸,就相當於吞噬了心印種子。
而只要心印種子種入對方體內,再打入心印幾乎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強大的獄犬王,即使是種了心印,黃楚洋想要一下子就控制還是很困難的,不過,倒是可以稍加影響。
它之所以放棄吞噬戾鳶王,完全是黃楚洋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它的意志。
還有,應該直接拿下黃楚洋,吞噬他體內生機的獄犬王。
卻是突然停在黃楚洋麵前。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拿下這個生靈。
似乎是經過一番掙扎,它轉身,朝山谷外逃走了。
黃楚洋心有餘悸,剛剛要是稍稍出現紕漏,他就沒有以後了。
不過,在他心裡,卻是再次感覺到了天魔束心術的強大。
赤河邊。
黃楚洋與戾鳶王正站在百餘里寬的殘屍骸骨中。
自從獄犬王山谷一戰後,黃楚洋不再想其它,直接藏身在戾鳶王后背上,向赤河趕來。
“小戾鳶,我要走了。”
黃楚洋看著這隻靈智初開的死靈獸,向它道別。
“我可以跟你走嗎?”
戾鳶王靈智似乎又提升了,居然要求黃楚洋帶它離開。
從戾鳶王的記憶中,黃楚洋可是知道,它們死靈獸根本過不了赤河。
否則在不損害自己的前提下,他倒是不介意帶它離開禁地。
“可惜你不能過赤河。”黃楚洋有些不忍的說道,“回去吧!”
黃楚洋不再廢話,離開戾鳶王的身體,恢復人身朝那座木橋疾馳而去。
就在黃楚洋趕到橋頭,準備踏步上橋時,卻是感覺身後有一股氣息跟了過來。
居然是戾鳶王跟了過來。
“小戾鳶,你跟過來可是會死的,回去吧。”黃楚洋繼續勸說道。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戾鳶王機械地搖了搖頭。
很顯然,它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跟著。
透過心印,黃楚洋知道它的想法,哪怕是不幸徹底消散,它也不在乎。
畢竟好不容易開啟了靈智,它可不願意繼續做那個憑藉本能,在禁地遊蕩的死靈王。
黃楚洋見它意志堅決,也是同意帶它一試。
一番準備,黃楚洋與戾鳶王踏步上橋了。
這座橋,來時黃楚洋可是體會過它的威力。
只能是一步一腳印地走過去,別無他法。
黃楚洋在前面走,後面跟著戾鳶王。
才走兩步,黃楚洋發現身後的戾鳶王,身軀上的毛髮開始脫落,到第十步左右,全身毛髮已是脫落乾淨,如一隻沒毛的雞。
或許是吸收了黃楚洋的生機,一絲生氣在它體表流動。
這生氣應該是在抵抗赤河上的詭異力量。
然而終究是生機太少,抵擋不住。
黃楚洋已是發現,小戾鳶身上的肌肉逐漸撕裂,掉落。
然而,它沒有後退一步,依然跟在黃楚洋身後,步履艱難。
直走到木橋的十分之一處時,肌肉脫落乾淨,已經變成了一隻骨架,就像橋頭那邊的百里骸骨一樣。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似乎隨時都要散架,可它依然倔強的前行著。
希望它能挺下去吧,黃楚洋心裡默默的想到。
然而,在走到三分之一處時,骨架已經散掉差不多。
後面還跟著的,是那根吸收黃楚洋生機而長出的腿骨,還有其上頂著的一塊靈丸。
黃楚洋知道,那是小戾鳶的執念。
終於,走到二分之一的橋中間時,最後的一根腿骨也散了。
它化作塵埃,被揉進風中,幾經輾轉後,還是落入下方的赤河,成為了河水的養分。
僅剩的一顆靈丸,其上還有氣息。
也就是說,它沒有徹底消亡。
只要現在走過木橋,它還有可能重生。
然而,現實就是它還在橋中央。
橋,還有一半,路,還很長。
終於在透過三分之二時,靈丸碎了,屬於小戾鳶的最後載體,也徹底消散了。
黃楚洋很清晰地感應到,那屬於小戾鳶的氣息,逐漸在消失。
沒有小戾鳶在後面跟隨,黃楚洋於是加快了步伐。
當他走下橋的那一刻,如釋重負的感覺真好。
不過,黃楚洋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檢視握在手掌心的那顆靈丸。
上面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