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煮海 教育的緊迫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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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到了淳熙八年陽春二月,嵐山村已略具模樣,其實那時建房子很簡單的。周圍農民冬天都沒事幹,僱工一些,流民也不斷湧入。只是蓋房子,連帶屋脊才兩丈五尺高,還有水泥這種建築大殺器的存在,有甚困難的?

甚至歐陽晚晴的工狗計劃也頗有放大,加上水泥開工,如今月入已是兩萬貫規模了。買地、建村的錢在一連串眼花繚亂的資本運作後,竟然沒有對生產製造等環節帶來影響,倒是把靠近周邊的村落經濟小小刺激了一把。

因為嵐山基建需要,加上對南朝客商水泥的允諾。呂祖安好說歹說,總算請動歐陽大小姐把水泥試製出來了。話說這玩意粉塵這麼大,歐陽真心不願意搞。依著這個年代的糯米漿加石灰加童子屎尿的配方做出來混凝土,不是已經挺好用的嘛。

但是水泥結實、便宜、方便用啊!呂祖安萬沒想到阻力會在這兒。苦苦哀求,就差跪搓衣板這一大殺器助威了,歐陽才算勉為其難決定試一試。

果然,此物一出,就不再擔心南朝貨船的回程問題了。而且需求量越來越大,明顯是被南朝用於軍事營寨加固用途了。呂祖安其實很清楚,在這個時代,無論官府、民間,建房子可不是象他在嵐山這麼隨意折騰的。

官府建的房子都有一定製式說法,一點規矩都亂不得,所以哪怕嵐山水泥再好用也不行。

民間富戶建房子希望的是留下百年基業,建築材料上優選的依然是上等青磚、糯米、石灰、童子屎,幾百年的信譽,可不是你嵐山吹噓幾句就能鋪開市場的。

至於窮困人家,那還是自己搗鼓泥巴壘起來更便宜,誰家用的起水泥啊?

此外,城牆也是有制度遵循,不能隨意換材料的。至於說水泥築路、架橋,那就腦殘。誰會把白花花的銀子丟路上呢?

因此,這和時代的水泥最大用途就是營寨加固。河堤搶修、臨時建築、以及碼頭築堤了。方便、省事、牢固,才是最正確的水泥營銷概念。

甚至呂祖安還特意畫了幾張草圖,比如碗口大、一尺深的密集陷馬坑。再比如四稜五角的巨大拒馬牆。這些在平時都沒法預先佈置,因為你挖的陷馬坑再多,幾場雨就給你泡湯了。

現在只要一次做好,就能永久存在了。想想自家營寨周圍佈滿這種陷馬坑,什麼樣的騎兵都沒法偷襲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將士們睡眠時的安全。

之前的營寨使用木樁打進地裡,人家兩匹馬過來繩索一套,連根拔起,你這營寨就算白立了。如今先挖好大坑,填進水泥砂石,再把木樁立下去。嘿嘿,你倒是來拉呀,四匹馬也要折在這兒!

至於一座城市的城牆高大廣闊,指望運輸巨大的石塊做拒馬牆,一般地方真修不起。現在就能了。隨地把水泥活上沙石澆築成型,乾透之後往牆腳下一堆,再想架雲梯攻城?呵呵,你先蹣跚爬到城牆邊上再說吧。

碼頭更加需要水泥製作岸堤了,可以把碼頭更加突入到河中,水深達到了,貨船的駁岸噸位也就增加了,自然運輸的成本就能大幅下降。

嵐山自己的碼頭就是完全採用了水泥建築,水深碼頭大,海船、河船都能停靠。沿著狄水北岸的碼頭一塊,漸漸聚集起物運車船,有了點集貿意思。

按照歐陽的規劃,她管這叫批發市場,專用於大宗貨物的集散意思,以示不與海曲原來的集市小生意爭鋒意思。現在的呂祖安,需要考慮的可不光是生意事情了。

其一,隨著生產規模不斷擴大,嵐山周邊的市場已經在漸趨飽和。想要繼續做大,就必須要早點開發出南朝和燕雲、河洛一帶的市場人脈。

其二,嵐山村現在也不再是去年的流民營,而是一頭富得連屁股都在流油的大肥豬了。這可不是好事情,窺視的勢力太多了,需要增加保護力量。

其三,呂祖安既然來到這個時代了,也漸漸站穩腳跟了。那就肯定不想看到幾十年後蒙胡蠻族的南下,對這個富饒民族的摧殘故事再次發生了。特別使在他發現大明開國皇帝朱重八一家子“廢穿”之後,心中就一直擔憂將來誰來恢復華夏衣冠的問題。

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學習老米的“先發制人”,提前終結蒙胡的崛起嗎?想要做到這一點,且看如今世間群雄,卻又捨我其誰?咱得先自個豪邁一會啊!

事實上,隨著生活安定,事業有成,作為後來人呂祖安,其“天下”意識正在隨著實力的增加而迅速膨脹,他也開始在意自己的“歷史定位”問題了。這其實也是人之常情,誰家闊綽了,還唸叨唸叨“錦衣夜行”呢?或說西楚霸王都不能免俗,何況呂祖安這種前世的小市民?

其實關於創世話題,不光呂祖安是這麼想的,就連一向不問世事的歐陽晚晴,也是同樣的激進。這讓呂祖安更覺賞心悅目,眼看小娘子含苞待放的俊俏樣子,心潮每每盪漾不已。

現在的歐陽已經逐漸適應了呂大官人的毛手毛腳,偶爾不小心也會投懷送抱一把,更極少展示“九陰白骨爪”的獨門功夫了。當然這也非絕對,很有幾次呂大官人想得寸進尺時,周圍的鄰居們偶爾會聽到呂大官人“我會再回來的”哀嚎。

綜合而言,目前對於嵐山而言,發展技能教育才是最急迫的。而目前的嵐山少年孩童中,只有呂安年、劉全是每日由歐陽帶著四處遊蕩,間隙教他學些算學、文字的啟蒙知識。其餘小屁孩們,眼下能夠活下來的就算不錯了。

這也沒法子,一家人遭災了其實最缺乏抗力的就是孩童了。就算是遇到嵐山這樣天天喝肉湯、鹽巴也不少,而且醫藥、衛生防疫都抓的緊,按照呂祖安說“很上檔次”的流民營,這些孩童也要先能扛過去之前的傷害,才算真正地活下來。

至於少年們,那早就直接當半個牲口使用了。即便有極少有機會被歐陽拉住,強行教書幾個字元,那也是為了生產需要。青壯及老人就更不必說讀書識字這回事了。

歐陽是隻工科狗,她可從來沒興趣為人師表。半年多來,各種新奇產品技術從她手中定型出來,早已超過學校所學了。好在呂祖安以前銷售之餘,在釀造、吃食等方面頗有研究興趣,有時也參與著技術討論。二人雙劍合璧,還真是搞出了偌大的產業來。

但是大量的技術研發也幾乎耗盡了歐陽的精力和熱情。教育呂安年那是沒辦法,人家孃親喊得那麼響亮。自家孩子,總不能落下教育吧。

現在看,技能教育、忠誠教育都很重要。一句話,學習班必須辦!還要創造條件迅速起來。

在劉二祖不停奔波下,知道嵐山村收容流民的訊息幾乎半島皆知了。之前一段時間來投的流民少,是因為半島的勳貴、官吏忙著招收佃戶,他們搶起人來,哪裡還需要問你個人意願?

後來聽說是大金皇帝陛下憐惜民生,下詔不準這些貴人繼續招聘佃戶了,所以流民才一下子就多了起來。大金黃帝陛下日理萬機的,自覺已經做了件善事。

然而卻又忘了下詔安排官府救濟事宜,結果麼,這流民還真不如做貴人的佃戶好了,至少還能留下性命,如今卻只能餓著肚子到處遊蕩了。

所以說治政這種事,那還是要講究套路的,環環相扣才得圓滿。

大金立國不足百年,些許缺失不足在所難免,縱是因此多餓死幾戶流民,那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朝廷或許會對此深表遺憾吧。

無論如何,現在外來投靠的流民漸多,總是要安排做事。一些田地、菜園、曬鹽、集硝、殺豬、挖溝、清淤、建房、建碼頭、堆壩、燒窯、捕撈等粗使活計都漸漸交了出去,只是委派些青壯或老人指揮、監督即可。

更何況建碼頭、建房子還有不少外聘工匠師傅帶著,燒窯等技術含量高的地方,也還是由原來的青壯幹著,一時不怕的。

朱棣、曲成都如約來報名了。朱棣倒罷了,十八歲身強力壯,能頂一頭很好的牲口免費使用。這小屁孩曲成咋回事?不是說好了過一年嘛?呂祖安大發脾氣。

“是啊,就是過了一年吶?”曲洋老爺子故意裝可憐。

這幾個月他可沒少跑嵐山來,眼見得那幾個以前鼻涕邋遢的流民子弟如今漸漸氣宇軒昂起來,如何不急?特麼劉二祖那個混蛋兒子劉全,也才四五歲嘛,憑啥他就能日夜跟著神仙師傅學好,俺家曲成就要在家玩泥巴?!

人家老曲心裡不服氣呢,礙於尊師重道,不願和呂祖安一般見識罷了。

無論如何,過了年就算一歲,沒說的,小屁孩扔過來就不管了。拍拍屁股上山喝茶去,著實被歪嘴和尚點贊一番。

如此,加上朱棣、曲成、劉全、呂安年,呂祖安看看人少嫌棄寒酸,就又在流民少年中把那些伶俐、懂事、上進的幾個也都逐漸從生產中脫身出來,先找個私塾先生安排大課室教導識字掃盲。更多是歐陽輪番帶在身邊,學習算術、工藝、跆拳道等功夫。

呂祖安則負責洗腦,傳授(或說歪曲也行)歷史知識。軍事上也在整列隊訓,把後世軍訓的東西、特種兵的練兵手段,也不管是否道聽途說,總之就是一股腦地加進日常訓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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