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煮海 妹婿養成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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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從正早已回鄉結婚,並將家小接到嵐山,打死也不願意再四處亂跑了。他的主意打的很正,嵐山的攤子越來越大,官府、明教、全真教等勢力都開始盯上這塊肥肉。劉二祖小聰明、小門道有些,但要應付如此複雜的局面,未免見識不足。

明招山派來的人倒是很有眼光才能,但他們並不熟悉北地人情,也很難被嵐山舊人完全接納。蘇明淵、姜無涯、韓啟明等少年雖然成長很快,但還是欠缺經驗、學識。

所以,張從正自覺對嵐山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和義務,直接回來坐鎮了。呂祖安當然沒意見,事實上除了張從正,現在也的確沒有更合適的人了。

呂祖泰倒也壓的住,但他自己家族事情都忙的一塌糊塗。還要四處奔波買地、開礦,再要照顧、壓制他在壽州的族軍,實在沒法常駐嵐山照應了。

如今嵐山村的生計自有張從正、劉二祖坐鎮支撐,加上呂祖泰也偶爾來回奔波照顧,營運諸事的確還相當穩妥。隨著南朝市場的大開放,如今嵐山的生產規模又擴大了許多。

劉二祖曉得呂祖安在明招山治學走不開身,也就全心全意照看著嵐山。雖然得力臂助蘇明淵也去了明招山,如今給他打幫手的是姜無涯。這小子沒有蘇明淵那般能洞察先機,但勝在陰狠,更能鎮場面。

所以老劉對小姜童鞋的做事還是相當滿意的。整天慈眉善目到處巡視,與明招山派來的那些管事諸人相處也十分默契。反正不好的事體都有姜無涯那壞痞子攬著呢。

無他,老劉如今也很開始留意自家羽毛潔淨,不願沾塵埃在身了。不然呢?現在自家每月的收成二三百貫是有的,足夠當個富家翁了。

而且兒子劉全拜在仙家門下,又在明招山上跟著天下大儒求學,將來不愁風光機會。為人父母者,總要給兒女留些“正能量”的遺產吧?這可是呂大官人說過的話,那就一定錯不了。

自己一介流民,短短兩三年變化如此。不是遇到命中貴人,又該如何解釋?所以還想啥呢?

倒是呂祖安擔心嵐山村太過富有,而自身的防禦能力依然太差。稟了大兄後,先後拜託呂祖泰、陳亮、李誠之、輔廣等通曉軍事的弟子、友人往返嵐山,又挑選訓練出三百人的衛隊。

其中負責守衛的專業戰兵一百餘人,主要以呂祖安、歐陽之前從流民營中選拔出的少年為骨幹,再挑選一些適合軍陣的後來流民少年充實隊伍。

第一要求就是絕對忠誠,敢於犧牲。其實呂祖安對軍伍一套並不熟悉,但架不住前世各種軍事論壇的資訊轟炸,想象力豐富。對比這個時代的練兵思路,呂祖安的奇思妙想總能然人眼前一亮。當然,呂祖安只負責出主意,至於具體的落實,自有陳亮、李誠之、輔廣、呂輕侯、朱棣這些人負責。所謂“管挖不管埋”,說的就是呂祖安這種半吊子的“軍略大家”。

每天五十斤負重萬步越野,列陣三個時辰不準動彈的軍姿訓練,攀繩梯、走獨木、平舉木棍半個時辰,特麼木棍另一端還吊著塊老大的青磚!

匍匐蛇形穿越高度只有一尺半高的繩網、山腳下河中每日來回遊動十里,還是穿著衣服和鞋子!不管有用沒用,這些訓練科目既然制定出來,那就全都要煉。

最早在明招山上訓練時,是歐陽晚晴帶著呂輕侯、方遠山、呂安年、呂延年、曲成、劉全等人一起練,後來歐陽身體有恙,經皇甫坦診斷有喜後就不再練了,改由呂輕侯帶隊訓練。

再後來時少章、呂喬年、李大有、呂康年、戚如琥,戚如圭、葉秀髮、汪大章等一干呂祖謙的少年弟子也陸續加入訓練。再再後來便是喬行簡、葛洪、李誠之、輔廣等弟子也都加入了訓練。

呂祖謙開始時對他們的胡鬧不置臧否。終於沒忍住,還是把自己整理過的一本兵書拿給呂祖安去讀。呂祖安讀後才發現自己很多時候都是想當然了。經與歐陽一起探討後,邊實踐邊修正,在加入了後世思想教育的系列內容後,還真摸索出一套自成體系的練兵要訣。主要包括:

長途行軍、列陣、挑重、臥撐等體力鍛鍊,和弩射、長槍、刀盾、騎射等軍技訓練。這些軍技內容反倒是呂輕侯比他們更熟悉,教導起一干少年來居然有模有樣。

思想教育上是呂祖安親自抓,更加突出了紀律服從的重要性,每天都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等暴力語言的灌輸。蠱惑人心嘛,這都是做過營銷的呂祖安拿手好戲。他有信心認為,自己沒理由練不好這支隊伍。此外,呂祖安又每每將自己總結出的軍訓經驗託呂祖泰帶去嵐山,交給朱棣、紀曉天、韓啟明、姜無涯幾個混蛋去折騰那一百少年衛隊的正兵。

少年中除了呂輕侯、方遠山還在明招山,留在嵐山的蘇明淵、韓啟明、紀曉天、郝定、王顯忠、夏全、葛平、展徽等少年這兩年的身體也逐漸長開。這些人其實都各有所學,頗有潛力。

不過、郝定、王顯忠、夏全、葛平幾個的身手倒是練的不錯,這腦袋似乎就不太開竅。估摸此後前途,也就混個軍伍、幹些打家劫舍的勾當罷了。

“文武兼資”的也就剩下韓啟明、紀曉天、展徽,還有明招山上的方遠山了。可惜蘇明淵也長成了廢柴。你說你一屆流民子弟,好好煉身功夫去打家劫舍不行啊?偏要學那些謙謙君子模樣,子曰詩云?!

張從正甚感惋惜。或者說,若非小蘇童鞋的算學、格物、經濟上本事還能虐殺身邊眾人。此時又去了明招山,估計再呆下去,幾乎就要被張從正打成“不良品”申請報廢了。

要說張從正自存了為自家妹子相門親事的心思後,回到嵐山就開始認真考核身邊少年們的狀態,自然如蘇明淵這等“文弱書生”要被他直接埋汰。話說這類問題少年明招山上多的是,犯不著跑嵐山選。

姜無涯?這混蛋年齡太小不說,人品也太壞了。你看小常被他整的?!雖說是自家親傳弟子,張從正還是有一說一。打從當年被俺從呂祖安手裡截胡,收歸門下後,這小子就沒少出過風頭,自是俺老張的平生得意。然而做妹婿就免啦,還留著禍害別人好了。

嗯嗯,這次老張又帶來兩個新收弟子,常仲明十九歲,幹些打雜營生還不錯。只是你為啥見到才十六歲的姜無涯就怵成那副模樣?打不過他?還老被他陰?嘿!這又是一根廢柴!

趙君玉才三歲,這特麼純粹是被老丈人陷害了,那也無法。媳婦的孃家人,不得不收呢。或說老張此時開始體會呂祖安收曲成的苦惱了,這名人果然不好當吶!

至於說,一路辛苦伴隨老張回到嵐山的朱棣,那就直接被老張無視了。特麼這混蛋如今不但更加烏漆墨黑,人也開始打橫長了,粗壯的如狗熊一般。上陣殺敵自然是一條好漢。可自家挑的是妹婿,那理所當然要挑個英雄豪傑出來慢慢調理、養成的,選頭狗熊出來又算咋回事?

可如今的朱棣還特沒臉色,老張越是不待見他,他還特愛往老張的醫館跑。若單論那臉皮之厚、心思之黑,的確如他師尊呂祖安一般無二!

朱棣每日乘老張醫症之餘,便是請教那些呂祖安抄給他當課業的特種兵訓練大綱。當然這是明面上的文章。若說上不得明面的陰暗心思,那自然是“巧遇”張家小娘子嘍。只需沖人家姑娘漏出一口白牙嘿嘿傻笑兩聲,這一天的心情啊,都是陽光無比。

紀曉天與姜無涯走得近些,也學了不少察言觀色本領,所以這段時間就極少去老張那裡討教。韓啟明卻是極沒眼光的角色,自被張從正叫去考校過幾次學問,然後就被朱棣蒙著黑布面巾,把他堵在僻靜處一頓胖揍。反正傍晚天都擦黑了,大家互相看不清楚呢!朱棣這事幹的理直氣壯。

特麼你本來就夠黑的好不好?還蒙啥子黑巾啊!韓啟明暴跳如雷,本想約上死黨一起去修理朱棣。然後就被姜無涯靠過來點撥幾句。自此張從正再要“考校”,小韓童鞋就有很多理由爽約了。

張從正何等厲害人物啊,如何不明白幾個混蛋的心思?有心找理由修理朱棣這壞小子一頓,奈何偶爾瞟到自家妹子看那黑熊的眼神,一聲長嘆!算了,隨他去吧。

不過在給朱棣講解那些呂祖安寄來的訓練大綱時候,張從正也難免多了些不良心思。反正怎麼狠辣就怎麼解讀,又不是他老張自己去練兵!

朱棣絲毫沒有察覺未來大舅子的狠辣心思,當真如獲至寶。從此練兵更加有持無恐,以至於那些混蛋們看到朱棣又過來練兵,都有生不如死的悲哀。

呂祖泰也是好議論軍事的人物,來過幾次,每看到這支少年軍如此進步,都要嘖嘖稱奇一番。這才不過半年,兩百民壯因為半耕半練,倒也罷了。這一百少年衛兵,都已初具殺伐氣勢。

愛好軍伍的呂祖泰當然明白,這支少年軍繼續再練個兩三年,等身體都徹底長開後,這隊伍的戰力,恐怕就要所向披靡了。於是呂祖泰也抽出空閒邊學邊教,準備將軍訓方法真正摸透,然後打包帶去壽州,訓練他的那些家族部曲私軍。

其實最讓呂祖泰讚歎、稱奇的還不是嵐山的這些少年衛隊,而是目前正跟隨呂祖安在明昭山上求學的武林妖孽呂輕侯!經過一年多休整,加上眼界、學識提升,特別是在臨安與烏延查刺那一戰帶來的武學感悟,如今呂輕侯的精神、氣度都有了長足進步。

如果說之前呂祖泰、張從正、陳亮三人聯手還能勉強抵住呂輕侯的攻擊的話,那麼現在非要再加上素以勇武著稱的李誠之。四個成年壯漢聯手對戰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兀自敗多勝少。這事說起來,已經成為明招山的年度笑話。

到了淳熙十年底,略加盤算,錢莊的銀票發行到五百萬貫,這還是呂祖安有意控制發行規模後的成果。而嵐山村的物產收益也隨著錢莊開業,及臨安、平江等南宋商業核心地區的開發再次激增。兩下合計,淳熙十年的總收已經達到一百七十多萬貫。

這些收益中,嵐山的收益穩步增長,佔據三分之一的存量。而錢莊則是控制性增長,約佔三分之二左右。至於其他方面的開源,呂祖安則把目光瞄上了海運和買地。

按他理解,大海才是無盡財富的源頭所在。土地要看怎麼用,種糧食自然收益有限。但是開店做房產呢?挖礦呢?開發工業原料,種植油料、糖料作物呢?

因此所買的土地,如今也不再集中在嵐山附近。明州、建康、壽州、濠州、楚州、徐州、兗州、廬州、甚至瓊州等地,都有幾十畝到數千畝的收購。總的購地方略就是以大城、礦產、種植油料、糖料作物為目標。加上在贛榆、石樑河的大片農地收購,大約花費了幾萬貫。

發展海運也不光是為了物流、賺錢,還要為以後的水師組建儲備人才。等過了年,方遠山、呂康年、戚如琥就給他打發到船上去了。買船初期以五百料和七百料的運輸船為主,內河船、近海船都有,再加上一些小划艇等,總共花費也不過萬餘貫而已。

至於後期的大船建造,呂祖安還要耐心等歐陽產後的“工狗迴歸”。他可不想造與這個朝代沒有代差的戰艦,那樣何時才能完成他殖民海外的夢想啊!

此後一直等到重回到嵐山,歐陽才開始著手她的海船研究計劃。主要還是集中在三角帆的使用上。這年代的大船一般比較短粗,因為早期造船還不懂得“龍骨”的技術。鋪龍骨的船技術還是由色目人帶來,此時的南朝雖然也有人仿製,但礙於龍骨材料難得,所以應用的還不多。歐陽就想用鋼鐵製作龍骨,但那就涉及到大鍊鋼鐵的產業規劃問題。所以,鍊鋼就勢在必行。

年前、年後一通忙活,基本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呂祖安還是感覺人手太少。值得慶幸的是,呂東萊的夾帶裡從來就沒讓他失望過。在呂祖安的各種忙活中,東萊先生從來不參與,只是安心養病、治學。到了呂祖安要人時候,就隨意掏出幾個來,大抵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這使呂祖安對這位大兄除了更加敬重外,也很好奇大兄的眼光、人脈,簡直不是人力所能達到,偏偏東萊先生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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