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干鏚 軍備採購案(1 / 1)
國會山再次炒成一鍋粥,武器怎麼能禁運呢?原來談好的合同,怎敢說廢就廢?大明的商業信譽怎麼說?違約責任的支付誰承擔?南北友誼怎麼解釋?
但是,鞏嶸的軍令是在他在樞密使任上籤署的。國會山想要否決這份軍令,那麼就必須在國會中拿出一份廢止這項樞密使軍令的決議案,並且表決透過。這樣才有權取消鞏嶸的軍令!
然而,這又談何容易?取消給南朝的禁令提案會被支援北朝的議員們否決。同理,取消給北朝的禁令提案會被支援南朝的議員們否決。
那些原本砌牆看熱鬧的中間派議員們再也不敢起鬨瞎投票了,“人生能有幾回豬”啊!
愛咋咋,全特麼棄權了!
也就說,現在的國會山是沒有辦法透過任何否決鞏嶸軍令有效性的決議案。
然而世間代有才人出。據說曾經腦袋被門板夾過,久病不愈的楊德廣,不知受到哪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壞痞子蠱惑。他找到一個倭國的使節,也不知開出啥樣的價碼,居然搞到一份倭商的貿易委託書,專門負責代理他們採買嵐山軍事器械!
自然,南北兩朝的遣明使們也都不是傻子。此前談好的軍購貿易忽然被人凍結,這後方早就急的跳腳罵娘呢。前線在打仗,忽然手裡的傢伙變成燒火棍了?
總之,若是不能迅速把軍械、物資運來,那麼你們這些啥啥使的,就等著軍法斬首吧!這都還是輕的,要說我大金可很少跟出錯的官吏講道理的,個人一死了之?你還有一大家人要活命呢!
話說都到了這種地步,錢還重要嗎?既然有口子能開,那就趕緊買吧,終歸不是自家掏腰包。
況且,說是三倍價錢,其實去掉駒山軍工的兩倍賠款,也就多掏一份錢而已。現在戰爭時期,啥東西不漲價啊?自己國內的軍械也都在跟著聞風暴漲呢!
你說那些都啥玩意啊?長槍一拗就斷,鎧甲一紮就透,弓弩射程才六十步?特麼這在戰場上都是謀財害命呢!還是嵐山的軍械好用啊。
既然南朝能買,那麼北朝也要抓緊搶購!最好能把這些軍械都買斷了,那就等於斷了敵方的軍械源頭。後面一疊聲的軍情謀略催過來,對這些兩朝的使臣、“商賈”來說,立軍功的機會啊!
自然,大明的國會山也早已消停了。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就這樣吧。那個紈絝既然敢這麼幹,自有他的理由。妥不妥當的,事後再找他拉清單好了。
至於說楊德廣如何、如何,那就被人集體忽視了。
而在這之前,駒山軍工、軍械監度正因為鞏嶸的軍令急的上躥下跳呢!
價值上百萬貫的大量軍備積壓嚴重,新的軍械還在源源不斷產出。這個購銷合同不能完成,他們就要賠付客戶兩倍錢財,損失的兩百萬貫可全是他們自家單位的錢,把他度正賣了也不值!
找樞密院說理?人家說了,是樞密使鞏嶸簽署的軍令,所以你要去找鞏嶸處理。
找鞏嶸?
“那啥,這是樞密使簽署的軍令。俺現在身份就一屆鄉農,沒法幫您。要是不解氣,您揍俺一通如何?或者您乾脆幫俺賣了,俺絕對幫您數錢去!”鞏嶸一臉無辜呢!
但是,特麼誰敢啊!
現在好了,有人出三倍價錢採買軍械!去掉賠付客戶的兩倍違約錢,還能原價賣出這些軍械。
“俺們沒有運輸軍械出大明境外,那都是客人自己運輸的!俺們也沒賣軍械給南北兩朝,俺們的客戶是倭國!所以俺們壓根就沒違反過樞密院的軍令!”
軍器監的老長官度正趾高氣昂,還特意又去看望了鞏嶸一次。倆人期間都說了些啥,別人不知道。反正之後他就被鞏嶸追殺了數里之地,惶惶如喪家之犬!
與鞏嶸的悲天憫人,下軍令禁止大明軍械流入戰場不同。呂少安覺得既然戰爭不可避免,那麼讓它早點結束或許更容易做到。大明不賣軍械,兩朝就不打仗了?
他們只會打的更加勢均力敵,使戰爭的結束更加遙遙無期而已。經年累月的戰事,才是戰區中百姓的最大災難!把軍械賣給他們,讓他們在戰場上拼殺的更猛烈些,很快就能決定出勝負最好。這樣,百姓才會少受戰爭荼毒。
至於說因此就必定導致戰場上計程車兵傷亡增加,卻也未必。呂少安聽大兄輕候說過,戰場上真正對戰而死的人並不算多。死人最多的地方反而是一方敗逃時的被追殺。
而且越是長期攻伐後計程車兵,心中戾氣越重,殺敵也越殘忍,禍害百姓越酷烈。
呂少安深以為然。人性嘛,可不都是需要發洩的?大明在兩次衛國戰爭中,追殺敵軍的過程裡,一般都是迫降居多。
士兵也是人,如果俘虜降卒的軍功多於斬首所得,那他為什麼還要殺降?
兩次衛國戰事都是早早完結,大明士兵的銳氣、殺氣那是有了,但所謂戾氣,還真不多見。
而且,就算兩朝士兵在戰場上拼殺的更激烈又如何?與禍害百姓對比,這些傷亡畢竟依然是個小數目。何況既然士兵都上戰場了,那麼戰死也算他們正當的歸宿之一。
大兄呂輕侯早已不知所蹤。本來呂少安還在沒心沒肺地在嵐山太學裡肆虐他的學生,結果岳父跑來問他大舅子楊安國去那了?然後他才發現不但楊安國閃人了,連大兄也失蹤了。
原本為安置軍改後退役軍人的福威鏢局這段時間也不正常,業務就是勉強完成舊單,新單子一概不接?因為掌櫃的最近手氣不好,輸了錢沒心情?
不過呂少安很快發現,那些平日裡蠻橫霸道的鏢師們也都失蹤了。此外,每天在狄水裡“撈魚”的小船也丟了不少。
淮南郡守時少章正在發動四府的民役,沿著大明和南北兩朝的邊界線一路打樁,大約十丈一根的大木樁。倉促決策,不少還是修鐵路後的剩餘枕木,然後木樁之間再挖壕溝。
聽說為了趕工程,壕溝挖的極不專業,寬深都只有一兩尺,估計下幾場雨就能淌平了。
呂少安覺得哪怕時長官不懂軍事,但三哥延年可是軍略行家。連“四害”中最能打仗的陳韡都要在三哥手裡吃癟的,他會幹這種沒營養的事情?
所以三哥篤定也在搗鼓這攤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