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刑天 文宣的學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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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有意無意地往前進了一步,果然就阻住正想擠過去,在弟弟腦門上練彈指神通的呂少安。呂少安既然沒法尋弟弟留年的晦氣,自然就把怒火轉移到蒙胡身上,他舉手要求發言:

“各位議員,不知你注意到沒有,蒙胡與我們之前所有見過的敵人都不同。

在此之前,多數人都是把戰爭、殺戮當成一種威嚇的手段,是一種使用暴力達成目的方法。我們儘管一直在譴責這種行為,但實質上,我們和他們別無二致,差距無非是手段的殘酷程度而已。

但是,蒙胡是這樣的嗎?不是的!或許他們最初的殺戮是為了復仇,但後來就純粹是為了樂趣!

那個宣稱要把青天覆蓋之地都變成牧場的鐵木真,就曾毫不掩飾地說:男人最大的樂趣是殺掉別人的性命,奪盡其所有財產,斷其子嗣,辱其親屬,淫其妻女。

各位議員,當殺戮成為一個國家公開國策的時候,我們誰還能真正置身事外?和議嗎?看看和他們合作過的部落、國家下場吧!他們總是小心尋找勢力單薄的對手作為洗劫、殺戮目標!得手後增加了實力,再去找一個稍大的對手繼續洗劫、殺戮,直到眼前再無對手出現!

難道我們要眼看著這一切的殺戮發生而無動於衷嗎?

喔!他們攻伐草原時我們不出聲,

他們洗劫西夏時我們不出聲,

他們攻略金國時,我們還不出聲,

那麼,等他們佔領了大宋以後,我們還敢出聲嗎?

等到他們強大無比,開始肆虐嵐山的時候!

各位議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聲音嗎?!!

不要奢望蒙胡有同情心,他們是草原上嗜血的野狼。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手恐懼並殺死對手!他們喜歡將那些被彎刀砍下的頭顱高高堆砌在路邊!他們的彎刀永遠不會生鏽,因為他們會用鮮血沖洗自己的彎刀。

各位議員,阻止這一切發生的責任,難道不正是我們嗎?

難道我們真的願意苟且偷生,以此換回蒙胡人的一時饒恕?

的確,對於現在的蒙胡人來說,我們還有巨大的價值所在。

或者一時半刻,他們真的不會殺戮我們?

但那又怎樣!你能一直讓他們滿意嗎?

你能向他們獻出你所有的忠誠、財富、和妻女嗎?

你願意讓你的子孫長大後繼續面對蒙胡彎刀的威脅嗎?

大丈夫生逢此亂世,非吾等過錯。然若不能保家衛國,不能讓父老安享晚年,不能讓子孫生長於和平,那難道不是我們的錯?!”

呂少安慷慨激昂,弟弟呂留年嘴角流著哈喇子,崇拜地看著哥哥。他知道,少安哥哥肯定又打算敲國會竹槓了。從小他就知道哥哥是這樣的人,但他從來不會出聲。

上到七十歲的沖虛老和尚,下到四五歲的自己,中間所有嵐山人等,哪個敢說沒被少安哥哥整蠱過?小二黑朱棣哥哥就被忽悠的大冬天鑽水裡刨過冰呢,太特麼有趣了哈。

呂留年從小就喜歡看其他的哥哥、姐姐、嫂子們被少安哥哥捉弄的樣子,然後躲在一邊看樂子,就是不出聲。直到自己也淪為少安哥哥的犧牲品後,依然樂此不疲。

俺喜歡、俺高興!咋滴?

要不說,某些賤人就是矯情呢!作者鄙夷道。

國會山上群情激昂,最後一致決定,要求內閣、樞密院即刻驅逐蒙胡的按彈、不兀剌二使,並加蓋大明國璽於《淮南討蒙胡檄文》,付二使帶回,請大汗鑑賞俺們淮南呂少帥的雄文!

又派出使者出訪金國、南朝,互通戰事,商討訂立攻守同盟。呂少安在國會山的演講無疑也要透過《嵐山邸報》發行天下的。就像他的《少年嵐山說》,以及他的《淮南討蒙胡檄文》一樣。

那都會經過翰林院深度地修訂、編纂後,列入大明各郡、府、縣、鄉義學中,作為學生啟蒙教材使用的。就連嵐山太學也要組織學生開會學習,然後寫出心得體會,陸續去發表《嵐山邸報》。

自然,因為這是在嵐山,所以總是有人會不鳥呂少安的才情。哪怕你是兩朝探花郎都不行!哪怕你是淮南的抗蒙英雄都不行!反正,你這些文字、說詞還不夠練達!

這紈絝,還敢胡說什麼“唐宗宋祖略輸文采”?俺看他才是略輸文采呢!

所以,就在眾人激揚文字,感概江山時候。那些不滿呂少安文采匱乏的人,也開始他們的文宣組織。蒙胡的惡行罄竹難書,怎能如此簡單略過呢?

於是,關於蒙胡殘暴的惡行此後開始在《嵐山邸報》上連篇累牘起來。

眾所周知,《嵐山邸報》素以客觀公正示人。此番還是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地集中抹黑、造謠、汙衊一個人:鐵木真。從此,鐵木真這個人再也沒能被歷史洗清、還原過。

哪怕後世再嚴謹的學者,都沒法子繼續還原一個正真的鐵木真。因為本質上,鐵木真就是一個地獄裡放出來的惡魔!

《嵐山邸報》甚至舉辦過新聞大賽,看誰能把鐵木真的真實面目更加生動地展示出來。

結果獲得一二三等獎的文章內容,就充滿了“鐵木真喜歡生活在地穴,每天要吃四隻髏鼠,六條蚯蚓,八隻癩蛤蟆,十二條水蛇”這類粗鄙文字,而且居然也有稿費、獎品可拿?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全真教在大明民間的威望相當巨大,此時掌教的丘處機正與一位居士閒談。說起鐵木真話題時,丘真人非常不屑,認為《嵐山邸報》行為下作,一昧迎合民間低俗。

在丘真人的故事裡,鐵木真是這樣的:

“鐵木真原本是盤踞在海曲、郯城的一條地龍。當年曾為禍天下,後被呂祖降伏,鎮在石河。其後安靜了三四百年。最近幾十年這條地龍靜極思動,漸不安分,由此攪動黃河頻繁決口改道。

呂祖憐憫人間疾苦,點化家師王真人從終南山來降伏此龍。先師來此後,一直小心佈局,想要將地龍引去東洋荒蕪大陸,以免本土天下遭受禍害。

不料有呂祖坐下童子行事魯莽。二人乘呂祖坐觀時,攜帶黃粱枕從東海踏波而來,欲擒地龍。結果引發天地異象,石河陷海。地龍也乘機潛逃漠北,由是憤恨中土,欲造中原百年殺戮。

這兩童子眼看闖下大禍,不敢迴天庭,就此貶謫人間。他們結作夫婦在嵐山經營數十年,便為收降這地龍呢。要說這地龍的確有些門道,這麼快就發現嵐山真面目,遣使求和來了。哼!

至於居士問我全真主張,那當然還是要全力協助大明朝廷收服地龍、安定天下了。

待地龍束手後,我全真教自然要去呂祖那裡和這兩個童子分解清楚。想當年先師因為這二人魯莽,被逃脫地龍。家師竟自縛東海桃花島上,罪己三十餘年!此恨焉能輕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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