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刑天 河北攻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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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朮赤、察合臺為主力的五萬大兵出平定州掃蕩邢州後,因為哥倆感情實在太過糟糕,乾脆三月在鉅鹿分兵兩路。察合臺領三萬人南下,想要突襲聊城,他聽說那裡有條路可以直達嵐山。

朮赤則瞄上陵州一線,還是想要要從濰州突破,然後南下兵臨嵐山。

明王御駕駐足濟南,雖然手上的十八萬大軍分給了朱棣六萬。只說這剩餘的十二萬吧,那也堪稱手握重兵了,但他卻不敢象呂少安那樣集中兵力。

說到底還是淮南的地位沒那麼重要,地盤丟了也就丟了,只要戰略打贏就好。

呂延年和朱棣的防區從滄洲到徐州,您覺著那個地方不重要?隨便哪個地方失守,都有可能動搖國本的。因此他只能在層層佈防時更多考慮些相互的呼應、支援,也就是所謂的犄角之勢。

敵人不論打那個地方,最終都會陷入泥潭中不能自拔。從這方面講,呂延年和呂少安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呂延年心說這都廢話,少安本來就是俺教出來的。

呂少安在淮西的步步為營,從根本上就是這種作戰方式的完美展示。

因為需要保護的東西太多,所以在層層佈防後,即便只是專司徐州一線的朱棣,六萬大軍在徐州、曹州一撒,喔,還要兼帶看護宿州。手裡的兵基本也就沒了,機動兵力只剩下區區萬人。

這是沒法子的,誰都知道呂少安不靠譜。喜歡集中兵力和對方主力搞摩擦,其他大片地區往往駐紮幾千廂軍就算駐軍了。萬一被人算計了,就樂呵大了。

反正在朱棣看來,宿州歸他管定了,呂少安也樂的放手給他。

而呂延年也沒有比朱棣好多少,他能拿出來和朮赤的兩萬大軍在陵州、棣州一線作戰的部隊,也只有一個禁軍統制司和他的明王衛隊而已。

看起來兵力相仿,但是明王衛隊是不能作為戰事使用的。再去掉只能守城的工兵營,所以他手上真正能拉出來野戰的機動隊伍只有一萬兩千人左右。

呂延年充分發揚了自己明王的神秘色彩,他經常會出現在戰場的某個突然地方,通常朮赤就會認為那個地方駐紮著重兵,但有時其實就是空營,呂延年只是在那裡安排工兵營挖坑而已。

淮南的戰法還是蠻不錯的。即便朮赤發現自己是在唱空城計,那又怎樣?他能追過來嗎?

這是嵐山,非常利於戰車和三輪車佈陣或行動。哪怕工兵營挖出的那些坑,似乎也只能阻止戰馬的奔跑,卻對車輪或履帶的行走影響不大。

經過幾次的移動之後,朮赤身邊的騎兵數量就只剩下幾千人了,比他的兵力還少呢。往往朮赤發現上當被圍困,召喚散落的騎兵聚集作戰的時候,呂延年已經啃下他老大一塊肉,施施然離開了。

想要屠城洩憤?哪有那麼好攻擊的,幾乎每座被他攻擊的城寨都會展示出強悍的戰力,然逼著他倉惶後撤。短短不足一個月而已,朮赤赫然發現,自己的兩萬騎兵,只剩下不足一萬六千人了。至於那四千人是怎麼沒的,他居然毫無印象,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而被他殺死的敵人,似乎也是微不足道。從這裡就能看出,咱們朮赤同學的算術成績一定非常差,非常差!這是必然的,他的便宜老爹壓根就沒想過還要教他們讀書,特麼會殺人就足夠了。

問題是,如果沒人願意給你殺呢?在這個時代,終究還是知識、文明的力量會更大些。

朮赤攻擊無果,又不敢將自己的側方一直暴露在濟南、陵州城下。只好趕緊擺脫和呂延年的接觸,四月底放棄商河,退回徒駭河北岸,向察合臺所部靠攏,在平原、禹城、夏津一線繼續與呂延年隔河對峙。

察合臺一直在高唐、清平、博平、茌平地帶活動,其後又伺機攻佔東阿、臨清、聊城幾座空城。東山衛的彭玉斌則會和了沿運河北上的水師劉全一起,依靠平陰、須城、陽穀一線,用水師封鎖運河、北清河、梁山泊大湖,不時上岸偷襲察合臺部。

騎兵戰水師,猶如關公戰秦瓊一般搞笑。

但是呂延年就是這樣安排下來的。正面作戰,劉全、彭玉斌那點兵馬真不夠察合臺的三萬大軍看的。但現在察合臺就是拿他們沒辦法。

這裡不光有北清河,還有運河,還有徒駭河,還有西海。就是梁山泊大湖啦,八百里水泊梁山煙波飄渺,往南一直透過微山連著徐州呢。你以為這是說著玩的嗎?那是沼澤叢生的!

察合臺不要說進攻了,現在他想後撤都沒有太多辦法,正不耐煩呢。就因為朮赤這個無腦的雜碎,怎麼就敢放棄商河呢?

現在自己數萬大軍全部侷促在運河、徒駭河、北清河的夾縫裡,前面是一片沼澤,兩旁是敵方的水師騷擾,後面是濟南、敵軍蠢蠢欲動。

商河一丟,陵州的殘敵就有了依託,牢牢卡死運河,這馬頰河、徒駭河立刻就成了絆腿的閻王。

朮赤當然更加委屈!特麼當時俺想和你一起攻濰河吧?不就是覺著你去年走過,熟門熟路嗎?你特麼非要聽信那些賊配軍說的什麼新泰山道!

俺倒好奇你咋那麼好心讓俺去濰河,原來你早知道那個明王不好惹,你是怕了他對吧?

哇靠!察合臺一下子就蹦得老高了。老子咋知道他在哪?你個雜碎若是不怕他,為何這麼快就退兵了?你退兵也罷了,怎敢連商河都能丟掉。這次回去,你負責開道吧!

他們兄弟二人本來就是不和的,被鐵木真強行擰在一起,希望能多培養些兄弟感情。

但其實鐵木真實在外行,別說他們未必是一個爹孃的完整親兄弟了,就算是親兄弟又如何?

在權力面前,親情算個屁!

呂祖安就從不奢望人能夠在極端權力面前還能報持理智。所以他的嵐山權力架構,始終充滿了制衡,包括自己都在主動放棄權力。

這種示範的好處顯而易見,呂輕侯、呂安年、呂延年、呂少安,他們間並無真正的血緣關係,但他們間的兄弟親情,卻一直保持的相當信任。

哪怕一些外來的齷齪勾當屢屢勾搭,也被他們視而不見,甚至聯手整治。

朮赤、察合臺的互相猜疑、嘲諷無疑是影響他們戰力的最大因素,但他們從未意識到這一點。

如此,呂延年就能夠利用水陸兩軍從容佈防在平陰、陽穀、堂邑、長清、齊河、濟陽、商河、陵州一線沿著北清河、運河層層佈置成口袋,只有武城、歷亭、將陵一線可以沿運河北行。

但如果真的是沿著運河從將陵跑出來,那麼這一路的狙擊就有的玩了。何況,他們終究還是要渡過運河才行。這麼下來,不說他們全軍覆沒,咬下個三成尾巴還是非常現實的。

嘿嘿!話說明王真心是志得意滿啊。辛苦了兩三個月,總算逮到兩條泥鰍啦,話說再小這也是五萬蒙胡大軍呢。至於前面的臨清到平陰運河、北清河交匯沿岸,那是老早就佈防過的永久防線。

要是這倆二貨真能攻破兗州、東平、濟南這種防線,那他呂延年也會真心覺得嵐山不必再呆了,趕緊收拾收拾泛海東渡算了。

現在嗎,反正只要你倆二貨不出來,俺就不急,耗著唄。整個五月、六月都是明王與朮赤、察合臺隔徒駭河互相觀望狀態,戰事陷入膠著狀態。

如果套用窩闊臺在淮南戰場上的感悟分析,即便不算以後的撤兵風險,就講現在這僵持的格局,那也算蒙胡戰敗了,只是朮赤、察合臺沒想這麼多而已。

所以說,窩闊臺能接任大汗職位,依仗的可不僅僅他爸是鐵木真,窩闊臺還是有些真功夫的。

當然要是他沒有這個爹,那也一切休再談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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