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刑天 不堪其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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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遼國前些年也是不斷被蒙胡摁在地上摩擦的,一直敢怒不敢言。如今看看蒙胡式微,國仇家恨如何不報?能夠跟著痛打落水狗這種便宜事,如何不幹?

因此主動遣使過來報名,出兵七千人!

這就引起國會山的議論,似乎也有問題。因為現在的西遼已經不再是耶律大石建立的西遼了。屈出律原本是蒙古乃蠻族太陽汗拜不花的兒子,兵敗國亡後才逃到西遼。這個混蛋在成為西遼國古兒汗的女婿後,就利用一次兵變竊取了古兒汗耶律直魯古的汗位。

在大明看來,這就是一個得國不正的傢伙。那麼大明需要和這樣一個國家交往、結盟嗎?國會山曾經數次討論聯合國軍是需要否接納西遼的問題。

直到後來,還是國會軍事委員會特聘的軍事參贊、衛將軍呂少安某次不耐煩地說:

“西遼是西遼,那是一個國家。不承認它,難道給後金留著?屈出律是屈出律,他只是現在西遼國的掌權者而已,難道他真能代表西遼國嗎?假如耶律大石現在從墓裡蹦出來,會認他這個孫子嗎?這是根本就不是一碼事嘛!再說,不是還有大理寺嘛!難道耶律大石的後人都死沒了?”

西遼如願加入了聯合國軍,七千騎兵都是上等的西域駿馬一萬五千餘匹呢,著實耀武揚威一番。

不過因為衛將軍在議會的話說稍顯粗魯,導致後來很多遼國遺民的後人,比如耶律氏、移刺氏都紛紛去衛將軍府上興師問罪。

這些人最典型的出場鏡頭就是,他們一本正經站在衛將軍面前敬禮,然後大聲說:“報告衛將軍,耶律(移刺)某某某,現在大明某某師效力,請您檢閱!”

然後衛將軍就會擠著永遠都是無比慈祥的笑容,約他們一起共進午餐或晚宴,席間隆重道歉!

後世史家分析何衛將軍為要遠征新東方大陸動機時,認為衛將軍的不堪其擾也是很大因素。

窩闊臺就沒有呂少安的這些麻煩事,人家如今已經是蒙胡的王了。按他們語言系統說,就是“大汗”。執掌草原上的一切生死,與取與奪!

憑良心說,在這個時代的蒙胡族群裡,窩闊臺的確是最適合繼承大汗位子的人。話說這次蒙胡折了大汗鐵木真、朮赤、察合臺、術徹臺、赤老溫、郭寶玉等人,剩下的人就開始忙著立大汗。

與原來時空不同,在《宋明錄》裡,朮赤、察合臺都死了,黃金家族的下一代天才們還沒來得及長大。而窩闊臺與拖雷關係一向極好,所以窩闊臺就任大汗很順利,一點都不用鬧彆扭。

要不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這話就非常有道理呢。

只不過蒙胡這次攤上的“禍”,似乎稍稍大了點?

無論如何,連呂少安都承認,窩闊臺是個合格的“大汗”。這從他能迅速帶領族人走出這個難捱的冬天就能看出。窩闊臺迅速梳理了受傷的資源,發現呂輕侯的破壞最主要還是集中在漠南地區。最北也就到達捕魚兒海子,而更加深遠的漠北並未受到戰爭的波及。

這是必然的,呂輕侯只是奉命破壞蒙胡的戰爭潛力,並不是奉命自殺。他當然要儘可能多地活動在更容易得到接應的漠南地區。如果他真敢孤軍深入萬里之遙的漠北,那麼根本不用蒙胡追擊他,他就絕對難以平安迴歸到中原。畢竟,草原歷來都是遊牧民族的主場。

呂輕侯的主場,始終還是在中原、河北、遼東等地。

窩闊臺馬上帶領族人北去漠北,舔舐傷口去了。留在岱海一帶的只是一些偽裝營盤的遊騎。這個計策也是非常自然就能想出來的,因為在襄陽城下,呂少安就和他玩過。

所以到了乾貞十二年春天,駐紮岱海的聯合國軍們就驚訝地發現,他們對面的官山九十九泉已經沒有敵人了。這個冬天他們只是相當於在演習。但無論如何,既然來了一趟,總要做些事情的。

聯合國軍的軍隊在呂輕侯將軍的命令下,八個師十二萬大軍一舉向西北推進數百里,全面控制雲內州、豐州、淨州,沿著天山、沙井等長城一線線,軍力囊括伊林、大鹽濼的陰山北麓。

劉全和完顏陳和尚組成的三萬前鋒甚至前突抵達敖包山一帶勘探地形。

這與其說是在佔領,不若說是在示威。因為千里行軍,沿途無險可守。既不能分兵駐守,也不能大軍孤懸。呂輕侯也是依仗嵐山超絕的後勤供應能力,才敢做出如此安排。

窩闊臺當然不會應戰,他今年不是打仗,而是修養。在自己的主場和呂輕侯的大軍玩躲貓貓,窩闊臺覺得還是毫無壓力的。

所以,呂輕侯的這次北伐與其說師軍事上的勝利,不若說是在政治上、精神上的震懾。

讓蒙胡各部落真實感覺到生存的威脅,那麼這樣一些被強權勉強壓制到一起,文明上還近乎原始的族群、部落,他們的聯盟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一個大國的滅亡,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這是亞父的歷史總結,一定有他的道理,呂輕侯只是想要親自踐行一下而已。

匆匆趕到朔州的內閣總理大臣時少章開始再次斡旋起來,大家是不是訂立一些公約出來,比如成立聯合國軍錄事參軍司?主管協調聯合國軍所在國家間的外交、援助、文化商務交流等等。

大明希望架構一個互相沒有戰爭、沒有仇恨、沒有威權,和平發展,文明昌盛的國際環境。為此,大明甚至情願放棄對那些海外殖民地的管轄權,交給他們自己選出的王來治理,就像大明一樣。

大明可以提供製度的樣板,但不會強制遵循。大明願意和各個聯合國家平等相處,不尋求宗主權、或任何其他特權。條約對於大明的約束力和其他國家都是一樣的,如此啊好?

時少章當然清楚,這些國家派來參戰的領兵人物,絕對不會是這個國家權力的終極者,但一定和那些權力終極者保持有足夠的信任。大家可以先商議一些框架,然後把文字帶回國內確定,無論是否透過,大明都絕不強求。大家有任何新的想法,也都可以隨時提出來一起討論。

反正這種事史無前例,肯定不是一二次會談就能敲定的。咱們可以先敲定每年聚會的地點,可以輪流承辦嘛,也可以由大明贊助,一切雖各位自決。當然,在會談期間儘量不要相互刀兵相見,有什麼事都可以在會上攤開說的嘛。

其實時少章的底線,可能就是每年一次的聯合會議本身能夠成為慣例。有了聯合會議的存在,那麼國聯也就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無非就是慢慢填充完善而已。

或許終他時少章一生,都不會看到國聯成功締約的那一天。但那又如何?“功成何必在我”呢?

“君子和而不同”,這是呂左使特意和自己研究過的課題,只有存在“不同”,才能追求“天下大同”。這中間的關鍵,就在於這個“和”字,和平、和諧才是文明發展的基石所在。

而戰爭卻只有破壞,所以努力阻止戰爭的發生,就成了時少章的目標。

當然,時少章並非腐儒。很多時候,更堅決的戰爭,才是阻止戰爭發生、或擴大的終極手段。因此,為了和平而發動戰爭,在時總理的眼裡,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就像現在的蒙胡,他們今天的退卻難道是為了和平嗎?當然不是!他們只是在設法癒合自己的傷口,然後他們會再一次潮水般撲過來,繼續他們的殺戮!

所以,必須在徹底消除蒙胡發動戰爭的能力後,才能讓他們坐下來,慢慢討論和平的話題。

而在此之前,時少章不打算和蒙胡討論任何的合約、或協議。

在這裡,這個時代,只有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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