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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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置信對嗎?”

老鎮長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每當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還是依然覺得難以置信……”

一個個疑問好似帶刺的鉤子,咬住我的大腦緊緊不放開。

這件事情,甚至成為了我的一個心病,好像不論我幹什麼,都會浮現在我心頭。

就這樣,我帶著這種好奇,一直生活了八年。

終於在八年之後,我已經成了附近水性最好的人了。

我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打算找機會悄悄一個人再次登上那個小島,一窺究竟。

因為那種對於未知的好奇,已經快要將我整個人淹沒了。

當然,這一次的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僅帶上了救生衣、手電、對講機、捕魚用的弓弩電網,還特意準備好了一把鋒利的砍刀。

有了這些裝備,就算半路蹦出來個妖魔鬼怪來,也有拼一拼的把握。

於是我便在午夜,偷偷駕船駛向了那座小島。

海邊的月光,一向是明亮通透的,因此我不需要考慮視線的問題。

八年了,這座不大的島嶼,似乎還保留著與當年一樣的形態。

不,好像看上去更加的瘳人了。

這裡的雜草跟蘆葦,越長越茂盛。

每當有風吹過,成千上萬的蘆葦便一起搖晃著,發出沙沙沙的聲響,像極了一種詭異的笑聲。

不知道為什麼,我走在那片巨大的蘆葦蕩裡,看著四周不停搖擺的蘆葦,總感覺一陣莫名的恐懼。

好像下一秒,就會有什麼分外恐怖的東西,從中跳出來一樣。

想到這裡,我又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手裡的砍刀。

想著自己的朋友,曾經在這裡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嚇瘋過,便不自覺緊張起來。

可我卻是多心了。

因為我整整繞著整座小島走了一圈之後,仍然是沒有,看到當年那個能把人嚇瘋的東西。

我鬆了口氣,同時又隱隱約約感到有些失望。

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到了什麼時候,這裡竟然起霧了。

再然後,我忽然聽到了一陣極為細小的摩擦聲。

這種聲音非常的細微且繁瑣。

如果不仔細去聽的話,怕更不會聽到。

就像是什麼東西,在拖著腳走路一樣!

會是那個東西嗎?

我感到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的後背,已經被滲出的冷汗溼透,順著身子一直流到褲腳下。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又使勁握了握手裡的刀,一下子鼓足了勇氣,向著那蘆葦蕩後面,探出了半個腦袋。

然後在那一瞬間,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儘管當時,我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準備。

但還是在看到那種畫面的同時,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我看到是一排蒙著白布的人!

他們的隊伍非常非常長,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他們所有人,從頭到腳都裹著白布,白布很厚,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他們的走姿也十分的僵硬,好像只是在機械性地重複著前進這一動作。

這種不協調的走動姿勢,很難讓人能聯想到那些會是人。

雖然他們的動作格外生硬,但是隊伍走起來卻異常的工整。

除此之外,他們的手裡,還都拿著一小根燃燒的白色蠟燭。

蠟燭上幽幽的火光密密麻麻,在這個小島上一字排開,一直延展到看不見底的盡頭。

他們是從哪出現的?

我當時就立馬打了個寒顫。

因為這個小島四面環海,我根本看不到除了我以外的船隻。

而且能同時容納這麼多人出海的船隻,恐怕也只有遊輪了吧。

但如果有遊輪前行到這裡,我不可能聽不到啊。

難不成是……

難不成是活見鬼了?

我一下子又想起了在這個島上曾發生的種種詭異事件。

難不成當年那個消失不見的看島老人,也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而被這些東西給帶走了?

想到這裡,我立馬放棄之前那幼稚的想法,轉而迅速蹲了下來。

兩隻手拼了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被那些東西給聽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我第一次感受到,時間是那樣的漫長。

就在這極度的恐慌跟拼命的抑制中,我似乎漸漸產生了一絲暈眩,這種暈眩越來越強烈。

就在最後的意識彌留之際,我隱隱約約地聽到了有一個女聲在唱歌。

那歌聲非常的晦澀,根本聽不出旋律。

只不過聽到那個聲音以後,我忽然就有了一種衝動。

忽然很想竄出去跟在那些東西的後面,向那海里走去。

我拼命在腦海裡抑制自己的這種衝動,但是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自己。

當時,我整個人都十分的慌亂,心想這一回要玩完,這條小命,可能就要丟在自己好奇心上了。

但是多虧了自己那時候也是個狠角色,索性狠下心來,將自己整個給掐暈了。

再之後的事情,我就完全沒有了記憶。

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感到有無數張臉在看著我。

而當我再一次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是被火辣辣的太陽給曬起來的。

但是當我回想起前一天晚上所看見的事物後,仍是感到一陣瑟瑟發抖。

我慶幸自己還活著,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被這些東西給帶走。

可是要說起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的時候,我仍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

說到這裡,老先生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

仍然面帶恐懼地說道,“那些東西……可能不是人。”

“不!或者說,那些東西……根本不可能是人!”

老鎮長的臉色十分的不好,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明顯十分激動。

聽到這裡,我皺了皺眉頭,有些意外於他的情緒。

之前的鎮長,明明表現得如此穩重,卻在講述這一段的時候,展露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慌亂。

這明顯是不合常理的。

想來老鎮長當年的經歷,是真的把恐懼,深深地烙在了骨子裡。

“我之前說了,那些東西是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忽然出現的,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察覺不到!”

老鎮長忽然很大聲地喊道:“當然,另外一個我說他們不是人的原因,是因為,當時我也曾壯著膽子,來到了他們所行走過的地方。”

“你要知道,大海邊下的淤泥非常軟,但凡一腳踩下去,都會留下非常醒目的腳印。”

“但是我看到那片淤泥卻是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一個凹面。這也就意味著……”

“我看到的那些穿白衣的東西,他們都不是人,他們沒有腳,是飄過去的……”

老鎮長話說到最後,甚至都有了一絲絲顫音。

我看著他的表情,就可以理解,他為何這麼不願意提及當年所發生的事情。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件恐怖的經歷。就像是噩夢一般,一直在他的頭頂上揮之不去。

甚至有可能,每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都會有了一種本能的恐懼。

他怕再一次夢到當年的那個事件,夢到無數身穿白衣的人,舉著蠟燭,在他眼前飄過。

在那寂靜的黑夜裡,會浮現出無數張蒼白的臉。

這對於一個人來說,可真是無比可怕的夢魘。

話說到這裡,我也差不多明白了關於那座島嶼的禁忌。

但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我們卻依然一無所知。

難不成徐研被嚇死,也是跟那些白衣人影有關?

他會不會就是因為受到了影響,跟隨那些白衣人影入海後。才被淹死的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皺起了眉毛,心想這說不通啊。

他特意瞞著我們,偷偷一個人潛入到那座島上面,不應該是刻意去送死的呀。

他絲毫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他又沒有心疾,又不會想不開,甚至在前幾天還跟我們有說有笑的。

除非他的死亡另有原因。

很可能是因為某種關鍵的東西,導致他不得不前往這座小島。

後來又發生了某些意外,導致了他的死亡。

這樣看來,似乎這一切,又有了一種清晰的線索。

這一切又是否跟那張不可告人的照片有關?

那麼那張照片之上,究竟有著什麼呢?

這一點我不知道。

但是我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種猜想。

不可告人的照片,與絕對禁忌的島嶼有關。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著什麼至關重要的聯絡。

如果能將這個謎題揭開的話,說不定現在為止,一切的問題,就都可以得到解決。

之後。

老鎮長又給我們講述了,關於今天在海邊看到的那個東西。

據這裡的老人講,這個東西,可能是叫做屍蜥。

是一種專門喜歡吃屍體腐爛內臟的生物。

它們的外表跟蜥蜴有些相似,但體型比蜥蜴要大一些。

它們的爪子極其靈敏且鋒利,可以由非常細小的傷口處,鑽進你們內體。

我聽了以後又問他,徐研的死亡,是否會跟這種東西有關。

他搖了搖頭,說:“這東西只喜歡死人的內臟,所以才叫屍蜥。除非你惹惱了它,否則它是不會隨便攻擊你的。”

“而且這玩意,只有那座島嶼周邊的海里才會有。所以我才能知道,你那個朋友一定是上了那座島。”

談話到此便結束了,我們告別了老鎮長。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老鎮長所講述的那些話。

說真的,從唯物主義角度出發,我是不太肯相信他所講述的那個故事。

但從老鎮長的臉色上,又可以看得出他不像是在說謊。

他是真真切切地在對當年的經歷感到恐懼。

當然,這恐懼其實也可以有別的解釋。

因為人往往都會對自己經歷的一些恐懼的事情發生遐想。

尤其是過了這麼多年,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可能已經無限放大到了極致。

加上時間對記憶上的一些改變,他對當年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可能經變得不是那麼印象深刻。

很多細節上的缺失,都造成了他對當年事情的誤解。

這讓他在腦海裡,不得不拼湊成另外一番的場景,就像他真實經歷過一樣。

那麼,老鎮長當年所經歷的,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呢?

沒有人可以知道。

然而又過了這麼多年,這種恐怖的事情,再一次發生了。

我想到了這裡,忽然又感到了一絲的不解。

如果說,這種事情在很多年前就發生過的話……

那麼為什麼直到過了這麼多年以後,它才會再次發生?

上一次的事件與這一次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關聯?

我心說不對。

這應該不是偶然,因為我們只是碰巧來到了這裡。

如果說這裡的詛咒真的存在,那麼它應該沒有必要將一個外人捲入。

也就是說,徐研很有可能是碰到了什麼非常非常關鍵的因素,這個因素,就是一切的契機。

只有達成了這個條件,才會被捲入這場事件。

如此來說,一切就都講得通了。

那麼。

這個契機究竟是什麼呢?

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然後愣了一下,立馬猛地向前跑去。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孟起,在身後大喊:“哎,你幹嘛去?”

“笨蛋!那張照片啊!”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喊:“徐研手裡那張沒有給我們看過的照片,才是關鍵啊!”

孟起聽了後一拍腦門。

也意識到了,這一切都是從那張照片開始的。

也就是說,找到了那張照片,便很有可能可以找到一切的答案。

徐研孤身去那座島嶼,應該不會拿太多的行李。

那張照片,很有可能還存在於他房間的某個地方。

我們很快便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旅店,來到了徐研的房門前。

時間已經是晚上了。

我們兩個人肩並肩地站在他的房前,多多少少還是猶豫了一下。

在此之前,這個房間的主人,經歷了許多我們想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現在似乎就連他的房間,也變得無比的詭異了起來。

“那傢伙去島上,應該不會負重太多才對。”

我對著身後的孟起說道,“咱們得找找看,這個房間的某個地方,說不定,就會有著什麼至關重要的線索!”

我說著便深呼了一口氣,開啟了徐研的房門。

然而在下一秒。

我們在看清楚房間內的場景的同時,瞬間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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