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什麼你會覺得它是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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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巨大的黑影,實際上,是一塊相當大的木板牌。

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如此龐大的木板。

也不知道它是從多麼參天的大樹上鋸出來的,扔在這裡未免有些太過於浪費。

孟起刻意放慢了速度。

我們在靠近那個木板牌的同時,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所刻下的字跡。

“自此之後,乃是人間不得觸碰之地。進入者,當與這個世界再無交集。”

肖瑤瑤一字一字地,非常困難地辨認出了那塊木板上的字跡。

由於木板被水泡得非常腫爛,字跡特別難以辨認。

由此可見,這塊木板,已經在這裡漂浮了相當久遠的時間了。

但是,仍不難理解出這塊木板上文字的含義。

這是一種警告。

在這裡,不知道是什麼人,於什麼時間,設下了這帶有防禦機制的警告,將他們的資訊傳遞給後人。

這個地方,是一種禁忌——這一定是根據無數人的性命,摸索出來的經驗之談。

只可惜我們沒有辦法遵守。

我們將船一直開到海水的中央。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自從越過了那個告示牌,進入到了這片海域之後,我們忽然就能夠感覺到這裡的與眾不同。

最直觀一點的表述。

就是在我們進入到這片海域之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聲響了,似乎一切安靜得出奇。

不旦沒有魚再躍出海面,就連天空中,似乎也再沒有看到有候鳥飛過。

四周的海面上平緩又寧靜。

似乎偌大的海洋,就只剩下我們這艘小船在緩緩前進,整片海域寂靜得讓人發毛。

在這樣又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周邊可以看得到很多形形色色的小島。

我們來到一座群島地帶。

不久後,我們看到了那座島嶼。

實際上,我們看到這座島的第一眼,就知道一定是這座島。

這個島嶼,比傳說中來得更加陰森。

儘管是在白天,依然給我們一種非常深邃的感染力。

這個感染力,與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氣氛都不同。

事實上,這是一種很難用書面形式,就能表達出來的“感覺”。

如果硬要描繪這種感覺的話,就好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他就站在你的面前,與你面對面。

瞪大那佈滿了紅血絲的渾濁眼球,一眨不眨地,在緊緊盯著你看一樣。

我們可以看到這座島上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蘆葦蕩,就跟之前聽到的一樣。

風一吹,沙沙沙沙地,發出像是銀鈴般的詭異笑聲。

像是在歡迎我們這群不速之客,又像是對我們的到來,發出最為嘲諷的笑容。

我們在島上大致看了一圈,發現這個島嶼,就只有一個公園那麼大,大概一兩個小時就可以走完。

但是島上的路卻十分難走,有凹有凸,甚至還可以看到立起來的小山。

唯有一片又一片的蘆葦蕩,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深處。

“是我的錯覺嗎?”

肖瑤瑤有些害怕地離我們更近了一覺。

“自從上了這座島之後,我就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狠狠瞪著我一樣。”

我看到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臉色非常非常難看,就明白了原來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我一個人。

這種森森逼人的陰氣,真不知道徐研當時是怎麼捱過來的。

“這種地方最好還是不要久留。”

“現在我們的目的,就是找出徐研最後一封郵件所標註出的樹的位置了。”

我看了看手機上那張圖紙,對他們三個說道。

孟起看了我一眼,說道:“對,然後呢?”

我聽了孟起的反問,不自然地愣了一下。

“什麼然後呢?”我有些不解地問他。

“我是說,我們找到徐研所在圖紙上標註的這棵樹之後……”

孟起看著我,皺起眉頭來說道:“然後呢?然後我們要怎麼辦?徐研有交代我們要怎麼樣嗎?是把那棵樹拔出來還是砍掉?”

我一下就愣住了。

在來到這座島上之前,我一直都是根據徐研的指示,來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的。

徐研說死後,需要我幫忙完成一件事。

好,我們來到了這座島上。

徐研說要我們在島上找一棵樹,好,我們現在準備去找樹。

但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要去這樣做。

以及,這樣做之後的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去進行?

徐研完全沒有交代。

難不成是因為他做鬼都捨不得這棵樹,讓我們幫他搬回去好好培養?

還是說像孟起說的那樣,他的死因跟這個樹有關,需要我們把它毀掉?

仔細琢磨起來,其實我們根本一無所知。

“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特別標註這棵樹?”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站在後面一直沒怎麼發言的沭白,忽然間說了這麼一句。

“難道不是想要我們去找這棵樹嗎?”

對於沭白忽然之間的詢問,我有些皺著眉頭問道。

因為我之前從張明軒那裡,看到過他所隱瞞的事情,因此現在對於他,我是有著一股本能的防範與敵意的。

“對,但是為什麼會是一棵樹呢?我們千里迢迢跑來這個島上,就為了找一棵樹?難不成這棵樹有著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覺得應該沒有這麼簡單。”沭白搖搖頭。

“當然,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但是我個人,卻非常傾向於另外一種可能性。”

他說完之後,看了我們一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的這個舉動,一下子就讓孟起有些不舒服。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另一種可能性到底是什麼?”

“你們有沒有想過,人在什麼情況下,會特別去關注某一件事物?”

他看著我們,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我仔細想了一下,這個東西可能本身就非常的特別,所以才會達到被特別關注的效果和理由。

“換句話說,在很多危險的地帶,是不是都會有標識牌來將其標註出來,比如:此地有危險,萬分小心之類的話?”

我忽然之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徐研特別標註出這棵樹,不是因為想要我們去尋找到它,而是想要告訴我們,這棵樹特別的危險?”

我雖然不知道,徐研為什麼要特別標註了這棵樹。

但我感覺,他之所以這麼做,就一定有這麼做的理由。

他要麼就是形勢或者時間所迫,沒有來得及告訴我們去尋找這棵樹之後所做的事件。

要麼……

他可以肯定,我們在找到那棵樹之後,就會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如此說來,那棵樹很可能有著某些帶有指示性的訊息。

“我建議我們分開來仔細尋找一下。”

沭白看著我們,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座島上的情況不明,我不建議我們分開來行動。”

我搖了搖頭,說道,“四個人一起走,萬一遇到了什麼事,還能有個照應。”

我說完以後。

孟起跟肖瑤瑤也都點了點頭,覺得我的做法比較穩妥。

沭白沒有說話,但看樣子,還是同意了我的意見。

自從看到了那張沭白與徐研的照片後,我就在心裡更加留意了沭白這個人。

說實話,我只知道大學四年來,我對沭白的認知,都還處在一個比較陌生的狀態下。

我只知道這個人話很少,很安靜。

除此之外,我們的交流僅限於社團與日常。

按理來說,他作為徐研的朋友,徐研出了事,他應該比我們都心急才對。

但是事實上並沒有。

直到確認了徐研的死亡,他也沒有表現出一種很在意的態度。

相反的,他這幾天的表現一直非常的怪異,對於徐研的死亡,也呈現出一種非常曖昧的態度。

“奇怪了。”

找了一陣後,我看著手機裡徐研發來的草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這整個島嶼我們大概都轉遍了,也沒有看到這棵樹的所在啊。”我有些納悶地說道。

“會不會是被人砍掉了?”肖瑤瑤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不應該啊,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算樹被砍掉,或者被挖走,都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孟起說罷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可是這裡別說樹了,連一點被移動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那會不會是搞錯了?”

肖瑤瑤又問道,“在危急關頭,徐研發錯了圖片,或者根本就是在逗我們玩。”

我聽後搖了搖頭。

心道,徐研為了這事都把命搭進去了,應該沒有必要拿這件事,來跟我們開玩笑啊。

我又仔細看了看手機上的圖片,滿臉的不解。

難不成,真的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那張照片,能給我看看嗎?”

這個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沭白,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有些意外於他的忽然發言,但還是將手機遞給了他。

他將手機接了過去,仔細地看了看,忽然眉毛就皺了起來。

然後他抬起頭來,以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被他那種古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慌忙問他看出了些什麼。

他拿著手機,仍舊是盯著我,眼神非常非常的古怪。

再接下來,我就聽到了他那帶有疑問的聲音。

“為什麼你會覺得,這個東西是棵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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