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成為嫌疑人(1 / 1)
車子到站後,雖然只有一個人,林淼還是蹦蹦跳跳奔向了摩天輪。
她如願坐進白色的玻璃廂裡,看著腳下的城市越來越小。
當摩天輪轉動到最頂點的時候,她站起身緊緊貼著玻璃,看著太陽從地平線躍出。
她張開雙臂,感覺自己置身於世界之巔。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地哭出來,然而直到玻璃廂落地,她還是保持著僵硬的微笑。
她故意放滿了腳步,不願意那麼快走出園子,因為心裡害怕張雨陽還會像之前那樣偷偷溜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需要一個依賴物件。
明明現在還能買到去夏島市的機票,但她偏要用最笨拙的方式到達。
走過回形彎道,穿出樹叢,她竟看到那個少年立在臺階上,雙手插著褲子口袋,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
“好慢啊。”張雨陽瞥了她一眼。
“你,你真的有在等我啊?”林淼道。
“走吧……”張雨陽的側臉,隱匿在晨曦中。
……
1月12日。
眾人圍坐在會議室裡,目光齊刷刷盯著隊長葉風。
“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要分析討論剛發生的嵩昭大學武秋華教授被害案。法醫組,先說說你們的檢查結果吧。”葉風道。
“被害人武秋華,死亡時間是10號晚上8點-9點半,死因是窒息。在他胸口發現兇器摺疊刀,是在窒息後插入胸腔的,一共發現3個刀口。”法醫道。
林安道:“我也整理出了幾條線索:第一、辦公樓監控那天正好故障,無法提供案發時間段去過該樓的人員。”
“但有目擊者稱,見過一個叫張雨陽的物理學院2年級學生,9點半匆忙跑出辦公樓。”
“很有意思的是,他說的這名學生10點多又回到了案發現場,恰好被我碰見了。那時候我就覺得他情緒不正常,很可疑!”
“第二、透過查詢被害人武秋華的通訊記錄,顯示他最後一則通話是10號晚上7點,物件也是那名學生張雨陽。”
“推測電話內容,可能是兩人約好了要見面。同時,我們發現辦公樓裡當晚只有武秋華一人在,所以基本可以推斷張雨陽於案發時間段造訪武秋華辦公室。”
“第三、我聯絡了張雨陽的班主任和在校同學,得知他期末掛科4門,面臨勸退。武教授教的大學物理就是其中一門。”
“而且,學生們反應他有猥褻女生、故意傷人的前科,性格孤僻暴躁。如果他是兇手,動機方面也說得通。”
“他很可能找武教授,要求改成績或者問補考題目,然後引發衝突殺人。”
“安安,所以……你認為嫌疑人是這個叫張雨陽的學生?”葉風道。
“我認為他就是兇手。”林安道。
“葉隊,我們也這麼認為。”物證科代表王斌拿出裝有摺疊刀的證物袋。
“刀柄上只有一個人的指紋,而且透過查證,與張雨陽前段時間更換身份證時錄入的指紋一致。同時,我們在死者身上也發現了他的指紋。”
“大勇哥,你怎麼看?”
葉風將目光轉向角落裡,已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
他是這間會議室裡資歷最老的,曾經立功無數,但因為14年前一次失誤失去了升職希望。
從那時開始,他像是變了個人,在開會討論的時候總是縮在角落裡,從不主動發言。
所有人都認為,他就是在熬年頭,熬到退休就離開。
“我同意大家的說法。”林大勇尷尬地笑了笑。
拋去走樣的身材、花白的頭髮,只看臉頰還依稀有當年英朗的模樣。
他曾經也是如葉風一樣意氣風發的青年,兢兢業業工作,已經被提拔副隊長。
只可惜因為一次事故,最終淪落為角落裡不受待見的老頭子。
“那麼我有一點不太明白,既然已經把人勒死了,兇手幹嘛還要捅刀子?”葉風道。
“有可能是為了確認死沒死,也有可能是恨他恨得不行,要毀壞屍體洩憤,還有可能他就是個變態!”林大勇嘆了口氣。
腦海中浮現出一些不美好的片段,
“葉隊,你歲數小,不知道吧,14年前有個殺手也是這種混蛋,殺人後還毀壞屍體,比這個殘忍多了。對了,張雨陽長什麼樣?”
葉風敲了一下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張放大的學生證照片。
只見一個單薄的少年立在藍色幕布下,臉頰瘦削,劉海兒亂糟糟的,五官倒算是清秀。
不過嘴抿得死死的,好像在跟誰較勁似的。
“據輔導員講,這孩子很孤僻。課也不喜歡上,總是抱著膝上型電腦,不知道在鼓搗什麼。”葉風搖搖頭。
“果然,長得就挺陰鬱的。當年我牽頭製作過一個殺手的心理畫像,和這孩子有點像,可惜……”
林大勇忽然哽住了,立刻垂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好,那我們先去嵩昭大學找張雨陽。”
葉風站起身,微微轉向林大勇,“大勇哥,您值班好幾天了,怪累的,待會就回家陪陪家人吧。”
“不,不,不用……我和王斌去就行。你們倆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年輕人忙的事更多。”
林大勇匆忙收拾好東西,三步並兩步出了門。
“結婚的事,怎麼連大勇哥都知道了?”林安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滿臉通紅。
“大家都知道,為什麼他不能知道。我喜糖都給了。”
葉風衝著她做了個鬼臉,一隻手搭在她肩頭。
“安安,你不要總是瞧不起老年人好不好,有一天我也會變成老頭子。”
“我不是瞧不起,只是……不習慣他那副頹喪的樣子,好像永遠沒有走出噩夢。一個男人啊,難道因為一點打擊就要消沉一輩子嗎?”林安道。
“那是一點打擊嗎?不該死的人死了,該死的人逍遙法外,他還失去了親人。”葉風喃喃道。
“親人?”
“沒錯,當年那起連環殺人案,最後一個,受害者就是大勇哥的妻子,當時只有29歲。”葉風道。
立在嵩昭大學校園裡,林大勇有些恍惚。
他猛地記起自己的兒女都在這裡讀書,但自己卻從沒有進來過。
“人怎麼這麼少?”林大勇環視四周。
“放寒假了,學生都回家過年去了。”葉風道。
“放假?”
林大勇微微皺起了眉,想起最近回家時候,根本沒見過兒子和女兒。
於是,當走到男生宿舍時,他立刻抓住輔導員問道:“請問,學校哪天放假的?
“1月7號。”班主任道。
“放假都3天了?我家孩子怎麼都沒回來?”
林大勇忽然想起了什麼,抓住輔導員的手臂,“您是物理學院的老師吧,我家孩子也在這個學院。一個叫金越,一個叫林淼。您記得他們嗎?他們去哪裡了?”
“金越啊……”
輔導員將林大勇上下打量一番,“您是他父親?”
“對,他是我繼子。那孩子不錯吧?”林大勇撓了撓頭。
“是的,很優秀。不過,我不知道他們倆去哪了,反正沒有登記在留校學生名單裡。”
輔導員道。
“謝謝您。”林大勇微微鞠了鞠躬,顯得個頭又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