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日記本里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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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豆包,你現在寫的不會是‘十字架殺人事件’吧?終於要恢復更新了嗎?”

男孩道。

“這是最後一章,我寫完後會拷給你,但不會再發布了。我以後都不會再用‘粘豆包’的名字出現。”張雨陽道。

“為什麼?我每天的動力,就是等你更新啊!”

男孩喊道。

“有緣再見,謝謝你的款待。”張雨陽合上電腦,拔出刻著粘豆包首字母的隨身碟。

“這個我也不需要了,留給你作紀念吧。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

林大勇強迫自己振作起來,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和葉風約定的出發時間,還有30分鐘,於是拿出手機撥給了妻子。

“金欣,淼淼昨天晚上離校後就不見了,估計是離家出走,你知道她可能去哪了嗎?”

林大勇道。

“哎呀,天哪——老公,我可不知道啊!”

金欣正躺在美容院的床上,用兩根手指掐著手機尖叫。

“你可別著急啊,不會有事的。我早和你說過那孩子福大命大。回頭,我和你去找找。”

“哦……你先找找吧,我們隊長讓我去一趟縉縣,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林大勇掛了電話。

“好。”

金欣結束通話電話,立刻安安穩穩躺好,招呼美容師繼續按摩。

“您是不是家裡有事啊?要不咱下次再做肩頸護理?”美容師道。

“沒事,繼續吧。我老公和他前妻的那個女兒找不著了,有什麼大驚小怪,都19歲的成年人了。我猜啊,她八成是和野男人跑了。那丫頭從小就一副賤兮兮的樣子。”金欣皺著眉。

車子快要到達執法局的時候,林大勇又給金越打了個電話。

“喂,小越,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幫忙找找你妹妹?”

“我不在嵩昭市,趕不回去。”金越立刻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什麼事啊?”

一旁的女孩剛換好泳裝,坐在金越身邊摟住了他的脖子。

“沒事,送快遞的。”

金越低頭親吻著女孩的手腕,“我讓他放物業了。”

林大勇坐上了葉風的車子,雙手一直摩挲著手機,耳朵裡分明聽見葉風絮絮叨叨在分析案情,卻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大勇哥……林大勇!”葉風忍不住喊道。

“哦,怎,怎麼了?”林大勇回過神來。

“您沒事吧?”

“我……唉,沒事,我聽見你說的了,鄭莊村是不是?”林大勇撓撓頭。

“是良莊村……”

兩人在村長陪伴下,來到了張雨陽家老宅子。

見到兩位年過古稀的老人,正坐在炕上吃飯,不見張雨陽身影。

“雨陽?雨陽上學去了,待會就該回來了,5點放學。”

奶奶唸叨著,一臉笑容,“我得給他做點吃的,那孩子怪得很,就愛幹吃烙餅,所以才那麼瘦……”

“他奶奶痴呆好些年了,總以為雨陽還在上小學。”

爺爺低頭抽了一口旱菸,臉上的皺紋皺成一團,“他上次來我們這兒還是去年過年,呆了兩天就走了。別看那小子不言不語的,心野,根本拴不住他。”

林大勇和葉風無功而返,到達嵩昭市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這幾天又別想休息了。那孩子看來是徹底失蹤,明天看看要不要發通緝令吧。”葉風道。

“好。”

林大勇機械回答,整個人如遊魂一樣飄回了家。

……

“抱歉,我租的房子只有兩個房間,只好請粘豆包大大和……這位小姐晚上共處一室了。”

金髮男孩從門口探出頭來,“你們真的不是情侶?”

“不是!”

張雨陽和林淼分別坐在小床兩端,異口同聲回答。

“好吧,晚安。”男孩關上了門。

“我睡地板就可以。”

張雨陽將報紙鋪在地上,又將自己夾克鋪在報紙上,然後徑自躺下。

“不會著涼嗎?”林淼蜷縮在床上看著地上的少年。

“習慣了。”

張雨陽翻了個身,目光瞟向落地窗外閃爍的城市燈火。

“我小時候住在老家,爺爺怕費錢,冬天不生爐子。我就在涼炕上睡一宿,早上醒來的時候,臉盆裡的水都結冰了。”

“這,這不是虐待兒童嗎?”林淼道。

張雨陽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林淼坐起身,將唯一的被子蓋在了張雨陽身上。

“我睡不著。”林淼道。

“我也是……”

“你小說寫的真好,我剛看了前面幾章,根本猜不到兇手是誰。”

林淼趴在床上,盯著下面張雨陽沉靜的臉,“你明明很有才華,為什麼不參加社團,在班裡也從不說話?你這樣的人應該可以交到很多朋友,甚至可以去參加學生會競選。”

“我不喜歡人。人要麼愚蠢,要麼殘忍虛偽。”張雨陽道。

“哦……”

林淼翻了個身,“你說一個人表面很優秀,大家都喜歡他,但背地裡他做盡了壞事,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殘忍虛偽?”

“也許吧。”

“我哥是個畜牲……”林淼淡淡道。

張雨陽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不過,他不是我親哥哥,是那個女人帶來的兒子。他是你們班的,叫金越。”

……

當林大勇回到家時,金欣已經睡熟了。

於是他關上臥室的門,徑自來到了林淼的小房間。

這棟三室一廳的房子,唯一一間陰面臥室,就是她的房間。

他跪在櫃子邊,拿出女兒的書本雜誌,一本本翻著,試圖找出她離開的蛛絲馬跡。

看著女兒在速寫本上畫的動漫人物,他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她的生活。

他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騎在他脖子上晾被子,坐在他摩托後,座回鄉下老家那時候的事。

“淼淼……你究竟在哪?”林大勇抹了把淚,搖搖晃晃站

起身,不小心撞到了寫字檯一角。

這時,一個帶鎖的藍色本子,從書架上掉下,正好落在他跟前。

他拾起本子,暴力掰開鎖,竟發現是女兒的日記。

“從媽媽走後,爸爸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拿考卷讓他簽字時,他經常籤成媽媽的名字。”

“我讓他去開家長會的時候,他每次都讓金阿姨代替,其實他不知道,我多麼希望他能像我小時候那樣,認認真真陪我一次。也許在他心中,再也沒有什麼是重要的了。”

“今天金越又對我動手動腳,我躲閃的時候撞碎了花瓶,被金阿姨看到了。”

“可是她反而罵我勾搭她優秀的兒子,還打了我一巴掌。我恨他們母子,可一到他們面前,我又該死地只會笑。”

“是啊,因為我習慣了,從小到大,如果不討好他們母子就會捱打,還會讓爸爸傷心。”

“太好了,還有100天就要高考了。上大學後,我就遠走高飛,永遠不再回家。”

“我的志願被修改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和金越一起被嵩昭大學物理學院錄取,我填報的明明都是南方的大學。”

“我想看海,可能沒有希望了。我大概能猜到是誰修改的,但還是沒有揭發他,要不然這個家就完了,我努力維繫的切就白費了。”

“這個暑假我拼命打工,就為了不回家。”

“來大學後,我過得很不好。金越總是找茬接近我。那個變態!因為我躲著他,他就發動身邊的同學孤立我,還傳播我暑假在酒吧夜場打工的謠言。”

“現在,除了隔壁宿舍的崔小玉,再也沒人願意和我一起吃飯。我多麼渴望能死去,在另一個世界和媽媽團聚……”

“最近讀到一句話:‘人生是隻有童年這麼辛苦嗎?不,是一直都很辛苦。’從媽媽去世後,我再也沒有真正快樂過一天。”

“我發現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就算心裡痛苦,臉上也掛著笑。一開始,笑是為了讓爸爸振作。”

“後來笑是為了討好他們母子,再後來,我已經無法控制面部肌肉,無法表達感情。我是不是個廢物啊?”

林大勇合上日記本,感到心裡壓了一塊巨石,憋悶得喘不上氣。

他眼淚止不住滑落,扶著桌子一角試圖撐起身。

卻由於手臂劇烈顫抖,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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