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陷危機(下)(1 / 1)
葉風和林大勇,又問了一遍男孩,是否有兩人線索,可他一味低著頭說“不知道”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葉風道。
“我是他的讀者,我很久之前就和他聊過,說過我的住址,邀請他來玩。前天他突然就來了我這裡。”男孩道。
“我查過了,張雨陽筆名粘豆包,在網站上寫小說,不過已經1個月沒有動靜了。”葉風掏出手機,指了指螢幕上的APP。
“能找到他寫過的東西或許有用,可以作為心理側寫的素材。”
一旁隨同邢木陽前往的女犯罪心理研究員說道。
“側寫……”
聽到這個名詞,林大勇心裡“咯噔”一下。
他再也不願相信這種聽起來高階實際玄虛的學術理念。
他曾經是國內最早一批研究這方面的人,卻在14年前栽了大跟頭,還賠上了自己的妻子。
“林淼是您女兒嗎?”男孩對林大勇道。
“對。”
“這是她的東西。”
男孩將垃圾桶裡撿回的手機,交給了林大勇。
林大勇顫抖著開機,發現螢幕背景是一張他們三口的老照片。
雖有些許模糊,但依舊能辨認出5歲的林淼可愛的模樣。
他記得,那是個秋日,可林淼卻非要穿著姑姑給買的泳衣拍照,因為她特別想去海邊。
原本那一年,林大勇承諾她等夏天媽媽放暑假時候,一家人就去夏島市海邊度假,可誰知拍完照片沒多久,嚴瑛就慘遭毒手。
海邊,從此成了林大勇不想再提的詞彙。
“那我們先走了。”葉風拉起失魂落魄的林大勇走出了門。
金髮男孩一個人站在門邊許久,終於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刻著“BR”的隨身碟。
他摩挲著隨身碟,喃喃道:“粘豆包,我相信你不是殺人犯,一路平安啊。”
……
加油站在距離香古鎮10公里外的國道邊上。
周圍沒有村落店鋪,只有幾輛拉貨的大車停在站附近休息。
司機們借用加油站的衛生間洗漱,並在便利店裡買些水和食物充飢。
張雨陽趴在洗手池邊,認真洗掉頭髮和臉上的血汙,看著血水匯聚流向下水道。
這時,一個男人走進來,瞥了他一眼,道:“受傷了?”
“嗯。”張雨陽胡亂抹了把臉就要出門。
“打架弄得嗎?”
男人遞給他一條毛巾,“把頭髮擦擦,這麼冷的天,小心感冒。”
張雨陽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毛巾,徑自開啟門走出去。
寒風撲面,他卻不覺得冷,目光一直追隨著不遠處林淼的身影。
“我好餓……”
林淼站在便利店櫥窗外踮腳朝裡面看,“可惜,錢包還是丟在網咖了。”
張雨陽掏掏口袋,果然一分錢也沒有剩下。
“啊!你頭髮都結冰了!不冷嗎?”
林淼揉了揉張雨陽的頭髮,手心裡都是冰碴。
直到這時,張雨陽才打了個哆嗦,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孩子們,你們要去哪?我往南走,去開原縣,要是順路可以載你們一程。”一個好聽的男中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張雨陽回過頭去,又見到了在洗手間與他搭訕的男人,正要拒絕,卻見林淼接連點頭。
“走吧,這個大哥哥看起來人挺好的。光走路,我們到不了夏島,更何況你還受傷了。”
林淼在他耳邊道。
“我的車就在那邊,加好油了。”男人指著停在路邊的廂式貨車。
兩人上了車,張雨陽坐在副駕駛,林淼坐在後排的小座上。
果然像那男人所說,車裡溫暖舒服。
“叫我海哥就行。別怕,我就是個貨車司機,給周邊城市送送雞蛋還有土特產。你們打算去哪?是在旅遊嗎?”男人道。
“算是吧。”張雨陽道。
“哦,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旅遊?除了棒秸地什麼都沒有。”男人道。
林淼看著後視鏡裡男人的臉。
面龐白皙,五官俊秀,尤其眼睛深邃漂亮,看起來不像貨車司機,倒像個大學教師,頓時對他好感倍增。
“當然不是在這裡啦,我們要去海邊。”林淼道。
“是麼?從香古鎮出發?”男人道。
“不,早就出發了,我們要一路玩到夏島市。”林淼語氣透露著自豪。
“哦,真浪漫啊,是畢業旅行嗎?”男人道。
“私奔。”
……
葉風和林大勇,暫時被安頓在執法局附近的招待所,等待訊息。
開了一夜車,葉風早已累得倒頭就睡。
林大勇把自己手機放在枕邊,手裡握著女兒的手機,在床上輾轉反側。
到達錦天市已經半天多了,錦天刑偵支隊並沒有在汽車站、火車站或是路口攝像頭查詢到張雨陽和林淼的畫面。
林大勇心已經涼了半截,腦子開始胡思亂想,一會兒想會不會兩個孩子被綁架撕票,
一會兒又想,會不會張雨陽對林淼起了歹心,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裡他追著5歲的林淼奔跑,可越跑兩人距離越遠。
突然,手機在枕邊“嗡嗡”震動起來。
林大勇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機道:“喂?有線索了?”
“對,今天早上香古鎮一個網咖報警,遭到搶劫與故意傷害,上午做筆錄的時候,報案人看到了通緝令,說那兩個孩子參與了搶劫。”邢木陽道。
“參與搶劫?你確定?”林大勇一邊嚷嚷一邊穿上鞋子。
“嗯,他是那麼說的:一幫劫匪來店裡鬧事搶錢傷人,還砸壞了好幾臺電腦和桌椅,那兩個孩子就是劫匪之一。”邢木陽道。
“犯罪現場被破壞了嗎?”林大勇道。
“沒有,店主剛從醫院回來,什麼都還沒收拾。”邢木陽道。
“好,我馬上去!”
沒等葉風徹底清醒,林大勇已經狂奔出門。
香古鎮網咖,店內水泥地上血跡斑駁,倒塌的主機箱和顯示器比比皆是,電源線混亂纏繞著桌椅。
店主手臂和頭都纏著厚厚的繃帶,一把鼻涕一把淚控訴著凌晨時混亂的局面。
“那三個人砰得踹開門,然後把櫃檯的錢全部捲走。那個男孩,對!就是你們通緝令上的那個人。他拿著刀捅人,砸電腦,沒人敢攔啊……後來店裡亂成一團,大家開始打他們三個,然後他們……五個都跑了!”
林大勇皺起了眉,道:“你確定這個男孩是劫匪同夥嗎?他捅了誰?”
“就,就就是!我忘了捅了誰……你們抓到他,一定要記得讓他賠我的電腦!好幾臺機子,都是我去年新進的。”
店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