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洞中藏屍(1 / 1)
“別打了,你姐不容易,這兩天真沒賺多少錢。”
張雨陽道。
“你小子是誰?”
王大成鬆開玉婷,伸手掐住了張雨陽的脖子,“這輪得到你說話嗎?你是我姐夫怎麼地?”
“這是要幹啥啊!”
玉婷邊哭邊撕扯王大成的衣服,可始終不能令他停手。
張雨陽被掐得透不過氣來,猛地一跺腳,狠狠踩在王大成腳背上。
他疼得“哎呦”一聲鬆開了手。
張雨陽隨即揮起一拳,砸在王大成臉上。
他人雖不高大,但爆發力極強,只一拳,便將王大成放倒。
王大成晃晃悠悠爬起來,站了半分鐘才定住神。
然而,他剛一抬眼,就撞上張雨陽寒氣逼人的目光,不由得雙腳發軟。
“你等著!”王大成拉開門,跑了出去。
“大成!”
玉婷掙扎著站起身來,沒來得及披上棉襖,也衝出了門去。
傍晚,玉婷披頭散髮回到小食店,眼睛腫的像桃子。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張雨陽做的晚飯,熱騰騰冒著白氣。
“他不回來了……”
玉婷嘴裡呢喃著,“他可是我唯一的親人……”
晚餐在沉默壓抑的氛圍中進行了一半。
張雨陽突然開口:“玉婷姐,我們今晚要走了。”
“走……”
玉婷一愣,“這麼大的雪,過幾天雪化了再走吧。”
“對不起……我們不能再給您添麻煩了。而且,我們還有事情要辦。”林淼道。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現在公交車已經停運了吧。”
玉婷道。
張雨陽沉默了。
原則上,他不應該將目的地告訴任何人,但此刻,又不想瞞著這位恩人。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也有年輕的時候。”
玉婷喝了口酒,瞟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林淼。
“你們倆是去私奔的吧?是不是還有人在找你們呢?”
“那……”
林淼剛要開口,就被張雨陽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
“人啊……總想著逃是不行的,因為總有一天,要選擇在一個地方活下去。”
“年輕人總覺得逃走最需要勇氣,實際上,去面對才最需要勇氣。”
玉婷眼睛裡泛起了淚花,“如果你們想安定下來,山對面的新湖市是個不錯的地方。”
“我知道一個翻過雲山的捷徑,從村東頭一個廢棄度假村那裡往上爬,那邊近,而且路好走。”
“這天氣如果開車的話,沒個一天都到不了。山路修得稀爛……”
“山上會有狼吧?”林淼顫聲道。
“很久沒見過了,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帶上傢伙吧。”
玉婷將一把彎刀遞給張雨陽,“這是我們割豬草用的,挺鋒利的。”
“謝謝。”
張雨陽接過刀,抓住林淼的手向門口走去。
“等等!”身後傳來玉婷的叫喊。
張雨陽心下一沉,回過頭去。
卻見她將熱騰騰的饅頭,塞進了他的揹包裡。
“你們路上吃……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踩著積雪走向雲山。
紛紛落下的雪花,遮蓋了所有遺留的腳印。
翻山的捷徑,是未經開發的土路,需要手腳並用在冰雪、泥土、石塊間攀爬。
即便張雨陽已經承擔了兩個人的揹包,但爬到半山,林淼還是體力不支癱倒在雪地上。
“能不能明天早上再爬?太冷了……”林淼抱緊了雙臂。
“再堅持一會,即便休息也需要找到合適的地方。你現在雖然不覺得冷,但在這裡睡著的話很可能會凍死。”
張雨陽向她伸出了手,“你相信我嗎?”
“好吧……”
雪將黑夜映得如白晝般明亮,萬籟都寂,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們兩人。
林淼仰起頭,看著張雨陽的眼睛,裡面沒有笑意,也沒有悲傷。
她直到現在都無法真正理解這個少年,明明總是表現的冷漠木訥,但在關鍵時刻又總會挺身而出。
真實的他,究竟是什麼樣的?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是在如此嚴寒時節,他伸過來的手依舊溫暖,雖然很粗糙。
“儘量斜著向上走,不然很容易滑倒。”
張雨陽在前方開闢著道路。
“好。”
在選擇和他開始一場末路旅行時,林淼已經做好了在黑夜與寒冷中長途跋涉的準備。
但在她內心深處,總覺得這樣的夜晚,比白天更溫柔。
跋涉許久,張雨陽停在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是個防空洞,我們可以在這裡休息。”
他緊緊攥著林淼不住發抖的手,慢慢摸索著走了進去。
走到一片不小的空地上,他將枯草和垃圾堆積起來,點上火。
頓時,洞內明亮溫暖起來。
火光跳躍,照亮了狹小的洞室,裡面並沒有野獸的蹤跡,反而有不少人類活動的痕跡。
被彩色油漆塗鴉過的牆壁、食物包裝紙、保險套、發乾的糞便
“來吃吧。”
他把饅頭穿於刀子上,放在火邊烤得金黃,並從口袋裡抓起一把鹽,撒在上面。
“好厲害!”
林淼大口嚼著饅頭,緊張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突然,她的視線,被光線邊緣一個學生揹包吸引住了。
“還有人把整個書包都扔在這裡嗎?”她嚥下最後一口饅頭,走過去開啟了書包。
“裡面還有課本呢,還有胸牌……”
“怎麼了?”
張雨陽湊過去,只見胸牌上面,是個留著中長髮的少女。
“這邊還好大的空間呢,沒準能找到什麼可用的!”
林淼膽子越發大了,藉著朦朧火光向著洞內更深處走去。
突然,她尖叫道:“啊!那裡……好像是個人!”
張雨陽拿著火把走過去,只見一個赤裸的人趴在角落處。
她後背瘦削,蝴蝶骨清晰可見,看起來像個少女。
“她,她還活著嗎?”林淼道。
張雨陽這一次長了記性,特意戴上手套,將女孩身體翻了過來。
“她……死了。”
張雨陽目光復雜,“你還是別過來看了。”
“我不怕的。”
林淼走了過來,只湊近看了一眼,就跌倒在一旁乾嘔起來。
那女孩雙目圓瞪,胸前被整齊切割,僅穿一條短裙,裸露著雙腿。
不知為何,她身邊沒留下血跡,胸部切口也只剩下白慘慘的橫截面,令人想起市場裡切開的凍肉。
張雨陽下意識向洞口望去,只能看到不斷堆積的雪。
大雪覆蓋了一切痕跡。
沒有人知道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罪惡。
林淼顫顫巍巍站起身,鼓起勇氣再度望過去,喃喃道:“我,我好像見過她……”
“你認識她?”張雨陽瞪大了眼睛。
“曉紅姐……”
林淼抱住頭跪在地上,“不,不可能啊,她已經死了那麼長時間了……”
張雨陽摸索著慢慢扶住了她的肩膀,道:“這個人是誰?”
“14年前,我媽媽班級裡的王曉紅姐姐,也是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我從爸爸拿回家的照片上見過她的遺體,沒穿上衣,被切掉了一些部位,和這個人很像!”
林淼抬渾身顫抖著。
“一定是他,那個殺了我媽媽的連環殺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