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最後的救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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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沒有救贖,要逼自己往上爬,向著自己的目標,不要計較失去什麼……”

哥哥的話,在我耳邊迴盪。

最終,我答應了他的無理要求,以為只要突破底線一次,就會換來日後的寧靜。

可我又錯了,噁心的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他似乎摸清了我不願放棄自己的名譽與學業,變本加厲要求我服從他。

從那時起,我從一個研究生,變成了他的奴隸。

我每天都在計算著畢業的日子,想著只要離開學校就能擺脫他,所受的苦難都會有回報。

可是,臨近畢業,他卻威脅我繼續留校任職,否則不透過我的論文答辯。

我知道,如果留下來,就意味著繼續遭受暗無天日的折磨,也意味著,我為出國讀博做出的努力付諸東流。

但是,一旦我與他徹底決裂,等待我的就是研究生肄業,白白浪費3年時光,永無出頭之日

夢想,真的只是個夢了嗎?

“哥哥,我應該怎麼辦?”

走投無路之下,我回老家輾轉找到了哥哥。

那時候,哥哥還是縉縣派出所一個小小警員。

雖然他比其餘人都努力,依舊保持著健身學習的習慣。

但所有人都預設了他會一輩子窩在這裡,對他大肆嘲諷。

他在城鄉結合部租了一間小平房,房子陳舊破爛,卻被收拾的整整齊齊。

聽了我的敘述,他像10幾年前一樣,一把將我拎起來。

他吼道:“孬種!你就這樣任他擺佈?你他媽真是我舅的兒子?想想你的目標,想想你奶奶……

“我要怎麼做?”

“我不管,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應該自己想辦法。記得我說過的話,沒有什麼救贖,所有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爭取。如果順從他繼續幹那些齷齪的事,你就別再叫我哥!”他吼道。

我連夜冒雨從他家裡跑出來,故意躲開他的追尋,一個人坐汽車回了嵩昭市。

路上,望著晦暗的天幕,車窗玻璃上匯聚流下的雨水,那個聲音不斷在我腦海裡吶喊——

沒有救贖,沒有救贖,沒有救贖……

到站後,我衝入雨簾中,盡情享受著雨水的沖刷,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身體再次潔淨起來。

我終於懂了,只有武秋華消失,一切才會好起來。

我既可以順利畢業追尋夢想,又可以擺脫肉體精神的折磨。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救贖,那就無所謂犯下罪惡,不論是對於武秋華還是我。

我,只能成為自己的神!

1月10日是最完美的日子,放寒假了,學生稀少那晚,舍友求我離開,因為他要帶女友來宿舍幽會,並保證查寢時候,會讓女友扮演我。

同時,那一天武秋華離婚了,他的房子賠給了前妻,現在只能暫時自己住在學院裡。

還有,物理學院的攝像頭,期末考試期間壞掉了,臨近過年維修工作推遲到了2月份。

晚上,8點30分,我敲開了武秋華辦公室的門。

他一臉驚愕,甚至有一絲厭倦,也許他真的和我幫他物色的學弟勾搭上了吧。

不過,我不想管那麼多了。

望著他肥胖的後背,沒有脖子的圓腦袋,一股恨意與噁心湧上心頭。

不能再猶豫!

我戴上手套,從口袋裡掏出幸運繩,猛地勒上了他的脖子。

很快,他就如一灘腐爛的淤泥倒在了地板上。

原來再邪惡的人,死的時候都是一樣窩囊,我捂著鼻子笑了。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離開了學院,暫時躲在附近景觀橋下。

沿水邊繞一圈,和毫不知情的黃達碰面,以交論文為藉口再回現場。

可是回去後,我驚訝發現,武秋華胸口竟然插著一把刀子。

而且那把刀,我一眼便認出來是張雨陽的。

張雨陽是我老鄉,一個沉悶土氣的少年。

他剛考進嵩昭大學的時候,我幫他註冊登記買東西,似乎成為了他尊敬的人。

其實,我只不過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試圖給少年時候的自己,一點可憐的慰藉罷了。

後來,聽聞他在本科生之間口碑很差,據說猥褻女生還導致人家自沙,還有發瘋打人的事件。

那傢伙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既不辯解也不生氣,好像對人生充滿了淡漠。

我猜刀子不是他插的,因為他不會蠢到看到死人後,還把有自己特徵的東西插上去,那幾乎等同於自沙。

所以,一定有人想借此陷害他。

不管是誰都無所謂了……

因為這對於我來說,是個極佳的脫罪機會!

哥哥說的果然沒錯,這個世界上,我只能做自己的神。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時候,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成型。

那個少年見過我的幸運繩。

他還親歷了案發現場,看到了武秋華脖子上的勒痕。

把這兩件事糅合在一起思考,我得出了一個恐怖的事實——他也許會發現我是兇手!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允許,不允許有人破壞我的前途、我的夢想!

所以,我只好……殺了他,而且要用最巧妙的方法。

……

“秦學長,是你殺了武教授吧?”張雨陽凝視著他,眼睛裡溢滿了悲傷。

“是。”秦文轉身反鎖上了門。

“去自首吧!我知道武秋華是個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你遭遇了痛苦……我同情你,但你不要一錯再錯!”張雨陽道。

“自首?呵呵……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為夢想付出了多少,我輸不起!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執法者還沒有懷疑到我頭上,就必須除掉後患……”

秦文從懷裡掏出一柄刀子。

那刀也是良莊村所產,刀刃長且鋒利。

但刀柄沒有雕刻任何東西,泛著古銅色的光芒。

張雨陽一愣,目光轉移到他手中的刀子上,道:“你這是幹什麼?”

“對不起,你也只不過是個犧牲品罷了。”

秦文眼露寒光,猛地奔向病床,舉起刀子向他咽喉扎去!

張雨陽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立在窗邊,拽過一旁的輸液杆,當抵擋武器與他對峙。

“你……傷已經好了嗎?這麼快?明明那幾刀刺得很深啊……”

秦文瞪大了眼睛,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怎麼知道我受了傷?”

張雨陽知道,關於他受重傷被轉移到嵩昭醫院這件事,只有刑偵隊幾名刑警知道,屬於絕密。

“呵呵……看看我送你的那個錢包吧,在最內側。”

秦文笑道。

張雨陽從床頭抓來錢包,撕開最內側被簡易縫合的小袋,竟然掉出了一個隨身碟大小的機器。

“這,這是……”

“追蹤器。”秦文握著刀一步步逼近。

“你一直在追蹤我的位置?”張雨陽瞪大了眼睛。

將這一路上異常遭遇,重新在腦海裡排列了一遍。

頓時得出了一個悲哀的事實,“難道在夏島襲擊我的,不是連環殺手李深海?”

“呵呵,我呀,還是下手不夠狠。當時如果讓你死掉,就可以把罪責,完全推到那個連環殺手身上了。”

秦文笑了,目光陰冷。

“那樣的話,你就會揹負著殺掉武秋華的罪名,死得乾乾淨淨!別人恐怕還會覺得你罪有應得吧。”

張雨陽攥緊了拳頭,猛地一用力,將追蹤器捏碎。

“我,我一直把你當朋友啊!秦學長……”

“可你,只是我實現夢想的棋子而已。”

秦文一個箭步衝過來,持刀猛地刺向他脖頸。

張雨陽掄起輸液杆擋住一擊,閃身從桌子上翻過去,道:“你以為殺了我就不會有人知道你的罪行了嗎?林叔叔一定會查出來,所有一切都是你乾的!”

“不可能!我表哥就是武秋華那個案子的負責人,他告訴我,兇手已經確定就是金越了!”

秦文突然轉頭陰惻惻一笑,左手伸進口袋掏出了幸運繩。

“所以,只要你消失掉一切都會結束。我會殺了你,然後把你帶走好好埋葬的。像你這樣的人突然在醫院失蹤,也不會有人在意吧。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夢想,你活著有什麼意義?”

張雨陽微微一笑,道:“怎麼?想誘導我自沙嗎?那你錯了,我已經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我倒是想問問學長你,一直在說什麼‘夢想’,還說為之付出了很多,可你的‘夢想’究竟是什麼?”

秦文一愣,吞吞吐吐道:“出,出國讀博……”

“呵呵,讀完博士呢?”

“找個好工作,賺錢……

“那不是夢想,秦學長。”張雨陽抬起頭,直勾勾盯著他。

“那只是茫然無目的向前爬罷了,你的人生,像我之前一樣,空虛得可悲。”

“那你難道明白了什麼是夢想嗎?”秦文吼道。

張雨陽點點頭。

腦海裡浮現出林淼、林大勇還有金髮男孩、玉婷姐、流浪漢、民工大叔們、薛穎以及所有路上遇見的人們。

“我要用文字救贖迷茫的人,給他們勇氣。還有,我要守護一個女孩,給她一輩子的幸福!這就是我的夢想,所以……我是不會稀裡糊塗死掉的!”

秦文愣住了。

像打量一個陌生人一樣盯著他,嘴角抽動道:“你胡,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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