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年前的訂單(1 / 1)
遠的不說,就說同辦公室的江華,就一直對她挺有意思的。
連趙靜和呂淑蘭都看出來了,偏偏本人就是沒反應。
其實江華真挺不錯的,家庭條件不錯,工作上也有前途。
趙靜和呂淑蘭,也只能笑劉英身在福中不知福。
除此之外,至少在周圍的人眼裡,這段時間劉英都挺正常的。
問起有沒有誰跟劉英過不去,大家都是面面相覷。
劉英雖然從小失去父母,但舅舅把她撫養得很好,她只是性格有些內向,做人做事還是很積極樂觀的。
大家都願意跟她做朋友。
總而言之,劉英就是一個又本分、又上進的好孩子,人際交往也很和諧單純。
誰也想不起來,會從哪兒冒出來這麼一個恨她入骨的人。
至於306室的鑰匙問題,不管警方如何旁敲側擊。
男主人仍是一口咬定沒有給任何人,也從來沒有丟過。
這樣的話,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兇手套模重配了一把。
套模不需要多少時間,甚至都不需要離開主人的手,只要一早準備好模具泥,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鑰匙往上一按就行了。
幾秒鐘就能搞定。
既然是趁主人不注意的時候,那306室的住戶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只能靠死功夫。
姜德海帶人把附近能配鑰匙開鎖的店都篩了一遍。
總算老天爺給了一條活路,有幾家在店裡裝了監控。
他們把一個星期左右來配過鑰匙的人都截了圖,然後再拿去給劉英的同事朋友看。
終於找出了一個人。
“這不就是那個送快餐的嗎?”
呂淑蘭最先認了出來,指著那個中等身材,有點兒黑的男人。
趙靜、江華聚攏來一看,都點起頭來。
江華:“真好吃簡餐連鎖店的,叫……喬志新!”
“他前幾天不是也來送過快餐?”
趙靜也想起來了,“好像就是劉英生日前一天。”
姜德海不禁精神一振:“是嗎?他一直送到你們辦公室了?”
趙靜:“是啊。”
呂淑蘭:“說起來也挺怪的。辦公室點餐都是由我負責的,可我那天根本就沒下單。”
姜德海:“那是誰點的?”
“不知道。”
江華一臉嫌棄,“裡面點了他們家的招牌烤茄子,老遠就聞著味道了。”
又去配過鑰匙,又和劉英近距離接觸過,就有機會調換鑰匙……
也許這份快餐,就是為了方便喬志新而已。
但好像還不只如此。
因為三個人的表情,變得有點兒奇怪。
趙靜:“我們也不知道是他送來的,不然怎麼可能點。”
姜德海:“他怎麼了?”
三個人看來看去,最後還是江華說的。
“這個人很無賴的。”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他來我們公司胡鬧過,還是我把他扔出去的。”
聞言,姜德海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眼。
看不出來挺文弱的一個人,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是他乾的嗎?”江華問。
所有人一臉的不可思議,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
呂淑蘭:“不會吧,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趙靜:“再說了也不是多大件事吧?”
姜德海趕緊打斷他們的七嘴八舌。
等問清了來龍去脈,他也覺得很無聊。
怨不得沒人想得到這個送餐員,都已經是快一年前的事了,也實在算不上一件事,徹頭徹尾的一場鬧劇罷了。
兩個小時後,送餐員喬志新就坐在了訊問室裡。
就像青陽敏言之前推測的,他沒有前科,現有的指紋庫比對不到。
他曾經在死者小區一帶工作,經常進進出出地送快餐,沒有人會覺得他是需要注意的可疑人物。
“他們怎麼說的?”
喬志新“嗤”的一聲冷笑,滿臉的敵對情緒。
“肯定是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那個女的死纏爛打?”
姜德海和張強對視一眼:人家倒是挺料事如神的。
姜德海:“你一直纏到人家單位去,總是真的吧。”
“我那是纏嗎?”
喬志新一提起這事就來火,可想起這裡是執法局,便又有些洩氣。
“算了算了,我都認栽了。再說都過去這麼久了,那個女的怎麼還鬧上執法局來了?有完沒完了!”
姜德海笑了笑。
現在就說喬志新是真不知道還是演技自然,還太早。
“那你就說說那件事吧。”
他說,“我們執法者也不是隻聽單方面的話。”
喬志新長嘆一口氣,萬般無奈似的開了口。
“我呢,就是一送快餐的。她家那一片,原來正好是我的工作範圍。她舅舅,一個大胖子。”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特別能吃,經常三不五時地點我們公司的菜。所以一來二去,我跟他們就熟了。”
“我是對她有好感,可我一開始也沒多想啊!”
“人家長得那麼漂亮,是吧?又是正經大學畢業,工作也好,怎麼可能看得上我們這種人?”
“是她先來撩撥我的。加了我的QQ,總跟我說些肉麻兮兮的話。”
“那我肯定動心的啊!換成你們,你們能不動心?”
“QQ上頭打得火熱,見了面又都笑嘻嘻的,怎麼就突然變成我一頭熱了?”
“我不過就是想拉一下她的小手嘛,又沒怎麼樣。她就突然把臉一拉,把她舅舅都叫出來了,她舅舅舉著擀麵杖,對我就是一通亂打。”
“然後QQ也把我拉黑了。”
“我想找她把這事說清楚,結果她搬到公司宿舍了,那我沒辦法了,只能找到她公司去了啊!”
“她跟見了鬼似的,非把我說得變態跟蹤狂一樣,害得我被她同事又是一頓打。”
“這還不算完,她還投訴到我們公司,威脅我們公司要不處理我,她就報警。害得我差點兒連飯碗都丟了。”
說到這裡,喬志新不禁仰頭又是長嘆一口氣,大有一種苦命人的滄桑感。
“我每個月都要向家裡寄錢的,怎麼能丟掉飯碗?沒辦法,我只好一個勁兒地認錯,好不容易她才肯撤銷了投訴,。
“飯碗雖然保住了,但公司把我調到了棚戶區。”
他苦笑著搖頭:“棚戶區,能有多少單子啊?連我原來三分之一的接單量都沒有。”
“唉……我真是,招誰惹誰了。”
他緊緊地抿住嘴,曬得黝黑的臉皺起來,像是要哭了。
“像我們這種人也沒什麼本事,就靠吃苦耐勞掙點兒死錢,現在就算我想吃苦,連這機會都沒有了。”
“現在還把我告到執法者這裡來了……”
他的臉越皺越厲害,終是捂著臉抽噎起來。
一會兒用力把淚一抹,紅著眼睛發洩一般地大聲道:“我才是受害者好嗎?是我被她給涮了!”
張強忍不住看一眼姜德海。
老實說,姜德海也不是全無感覺。
人心都是肉長的。
但是就像他之前跟喬志新講的,執法者不會聽單方面的話。
任憑誰的話,如果沒有證據支援,都只是一面之辭。
“來,喝點兒水。”姜德海將茶杯推過去。
喬志新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姜德海也不勸,看一眼張強。
張強連忙起身,小心地避開喬志新碰過的地方,拿起茶杯出去了,一會兒又空著兩手回來了。
“那你說的那些事,有人可以為你證明嗎?”姜德海問。
喬志新:“說倒是說過,可我那些老鄉、同事都覺得我在做夢。我給他們看聊天記錄,他們也不信,非說是我自己搞了兩個號,瞎編的。”
姜德海:“聊天記錄呢?”
喬志新:“現在哪還有啊?她一早就把我拉黑了,我手機也換了。”
姜德海:“那你還記得劉英的QQ號碼嗎?”
喬志新搖頭。
姜德海皺皺眉頭:“你真是一問三不知啊!”
喬志新:“我就記得她的QQ名叫寂寞的心。”
姜德海:“”這種爛大街的名字,在逗他嗎?
姜德海暫時也沒啥好問的,只靜靜地等著。
喬志新不知道他在等什麼,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漸漸緊張起來。
“執法者同志。”
喬志新哀求,“我真是冤枉的,都已經倒了大黴了,你們就放我一馬吧!”
姜德海:“那也不是靠你嘴巴說的,是不是真冤枉,一會兒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有人進來送了一份報告。
姜德海迅速地看完結果,便給張強使了個眼色:“把他銬起來。”
喬志新大驚,眼睜睜地看著張強摸出明晃晃的手銬,走了過來:“這,這是幹什麼?”
姜德海把那份報告扔在他的面前:“別演了。剛剛從你用過的茶杯上採集到了你的指紋,這是鑑定報告。你的指紋和兇手留在犯罪現場的指紋,完全一致。”
“你就是兇手。”
……
青陽敏言接到通知,馬上趕到執法局。
當再次看到緊跟在他身後的朱離,別說梁永強,連姜德海都沒脾氣了。
“朱老師。”
姜德海呵呵地笑,“您不上班嗎?”
朱離:“我正在上班啊,監護學生……”
被青陽敏言掃了一眼,不知不覺就降低了音量,“不就是我的重要工作?”
姜德海:“那你也不是隻有這一個學生吧?”
朱離:“可是別的學生都乖乖在學校上課啊?”
她正色道:“學校已經正式批准,以後,就由我來全程監護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