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要香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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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崢開車,去了柯仁跟丟的嫌疑人家裡,三樓靠左邊的,門鎖緊閉。

看來柯仁還是知道檢查後,恢復原樣的。

掏出口袋裡的萬能鑰,不費吹灰之力開了鎖。

老舊門框的“吱呀”聲,混合著空氣裡的灰塵,在陽光下撲欶下來。

他在室內環視了一圈,裝置齊全,環境髒亂差。

逐一檢查過所有地方,沒有找到可用線索。

封崢靠近視窗,往下看去,輕而易舉地看到自己停在樓下的車。

近距離看著玻璃上,部落均勻的灰塵。

收回視線,才下定論,普通人一個。

他又掃了窗戶外一眼,卻發現樓下車旁的雜貨堆另一側,熟悉的身影。

斂緊眉頭,他掏出手機和口袋裡的那張紙,按著十一位數字撥打過去。

毫不意外地樓下那個身影接起手機。

“張小姐,這也是巧合跟著我嗎?”

樓下的張芷栩,意外的挑挑眉。

張芷栩抬頭看了視窗一眼:“封執法者如果覺得是巧合,那就是巧合咯。”

封崢笑出聲,才回:“張小姐如果不介意,我請你吃頓飯吧。”

“胡記米線,他家口味最好。”

張芷栩說完,率先騎著小電瓶駛離。

封崢快步轉身下樓,邊走邊給宋朝夕打電話:“榮華小區四棟六單元301,這人一定還會回來,找個人過來盯一下。”

……

胡記米線,不是飯點的人很少。

老闆娘在結賬臺數著今日進賬,阿晨靠在廚房裡面的牆壁上,捉摸著一會兒要去給奶奶買藥。

門被推開的時候,兩人都沒什麼反應。

倒是封崢的聲音吸引了兩人:“老闆娘,兩份米線。”

老闆娘驚訝:“怎麼這時候過來?”

“餓了。”封崢笑了笑。

廚房裡的阿晨聽到聲音,面上一喜,掀開簾子要走過來。

卻不料看到封崢對面坐著的女人。

垮下臉,他又轉身回了簾子後面。

張芷栩看得清楚,收回目光對著老闆娘說:“我那份不要香菜。”

“放心,知道的。”老闆娘笑著去了後廚。

張芷栩今天沒穿外賣制服,一件黑色的短羽絨服,脖領處一圈短毛,包圍著她巴掌大的小臉。

臉上白嫩的皮膚,哪裡像是風吹日曬的外賣員。

只有薄唇剛被風吹過,看起來略微發乾。

封崢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吻,突然間口乾舌燥。

這個女人太他媽神奇了。

說她平凡普通,卻身手利索。

以為她漂亮冷淡,卻能對著你嬌笑,就像現在,笑得人心神不寧。

封崢見過的女人都似男人,沒有哪一個像她這麼讓人捉摸不定。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想要緩解此時情緒。

準備收回,頓了一下,把煙盒禮貌的遞給對面的女人。

張芷栩拒絕,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水果糖,含進嘴裡。

封崢偏頭點燃煙,視線落在桌面上那張彩色糖紙上,昨晚她也在吃糖。

徐徐的煙霧在狹窄的店鋪內,升騰而起,兩人靜坐。

直到阿晨端著兩碗米線走過來,才打破了兩人的氣氛。

瓷碗敲擊著木質桌板的聲音,兩人皆是循聲看去。

兩碗湯汁濃郁的米線,全都灑滿了綠油油的香菜。

“不好意思,都放多了。”

阿晨啞著嗓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張芷栩神色沒動,看了一眼封崢:“沒關係,都給封執法者吃了就行。”

說著把自己碗裡的香菜,夾給封崢。

阿晨冷哼一聲,轉身走人。

“你這小子……”封崢總算開口,順便掐了菸頭。

張芷栩夾完最後一顆香菜,也將煙熄滅,挑了一筷子米線塞進嘴裡。

動作隨性,沒有一點小女人的味道了。

封崢挑挑眉,夾了一筷子香菜塞進嘴裡。

張芷栩開口:“聽說那男孩也是被拐來的?”

封崢咀嚼香菜的動作不停,只是掀了眼皮看著張芷栩,意思明顯。

“我只是看不慣賣柺的,我們的目標一致。”

張芷栩又挑了一筷子米線,朝著封崢示意。

封崢反倒喝了口湯,冷哼:“若沒接觸過,哪有生來的看不慣。”

“那你呢?”

封崢挑著米線:“如同這香菜米線,擺在面前了,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呵,還以為你又要說什麼為民除害。”

“本來就是。”封崢咂咂嘴,不屑一顧。

張芷栩紅唇被湯汁浸染,突然盯著他笑得魅惑叢生:“至少我們不是敵人。”

封崢錯開眼,又低頭吃米線:“是要和我合作?”

捏了一張紙,張芷栩擦擦嘴角:“這麼說也可以。”

“張芷栩,24歲,A市政法大學肄業,六年前妹妹失蹤,三年前父母車禍離世,之後三年全國各地都有你出入資訊,尤其是賣柺團伙猖獗的省市。”

封崢單手支在桌上,睨著她,“的確和我的目標一致。”

張芷栩聞言笑笑,放下筷子誇讚:“封執法者速度可真快。”

“你真相信自己能找到你妹妹?”

“我是相信你,封執法者。”

張芷栩一隻手撐住下巴,衝著封崢言笑晏晏。

靜默五秒鐘,封崢盯著她會放光的眸子,勾唇笑得流裡流氣。

“那走吧,給我看看你還知道些什麼。”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彷彿註定了日後刀山火海的比肩向敵。

兩人走出門,封崢只撂下一句話:“記賬上。”

張芷栩騎著電瓶車,帶著封崢繞了兩條街,最後停在一家服裝店的底商門口。

停好車,她走過去敲了敲封崢的車窗:“陪我看看衣服?”

封崢從善如流地下了車,跟她進了那家服裝店。

店鋪不大不小,比胡記米線大一倍,進去後滿目琳琅的女士衣服,盡頭有個樓梯拐向二樓的。

普普通通,沒什麼特殊之處。

店裡坐著個二十幾歲的女孩,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看到有人進來,說了句:“隨便看。”

張芷栩拖著封崢的手,在店裡轉了兩圈。

最後和女孩搭訕:“那個黑白條紋衫沒有了嗎?”

女孩抬頭:“?”

“就是前兩天老闆娘在的時候我來試過,今天讓男朋友過來看看……”

張芷栩說著,竟嬌羞起來。

女孩看了看封崢,封崢咧嘴一笑,手臂把張芷栩摟緊懷裡。

“老闆娘不在。”

“……我說呢,沒聽到孩子哭鬧。”張芷栩點點頭。

女孩詫異:“我們這沒孩子啊?”

張芷栩歉意:“是嗎?可能聽錯了。”

說完兩人就走出去。

走近車旁,張芷栩才開口:“那男的就是從這抱走的孩子,我才報的警。”

“跟了多久了?”封崢手從她肩上收回。

“無意撞見的。”張芷栩歪頭看他,扯謊。

封崢低頭,看她清明神氣的眼神,可真是坦坦蕩蕩的。

“所以這是你做外賣員的原因?”封崢錯過眼神,刮刮眉角問。

張芷栩搖頭:“不全是。”

封崢挑眉。

她繼續:“聽說你是個喜歡管閒事兒的刑警,在街上跑,遇見你的機率會高一點?”

“哦——”

他拖長嗓音,若有所思的點頭,“誰說我愛管閒事?”

張芷栩笑笑沒說話。

封崢低頭又湊近一點,語氣曖昧:“主要是為了遇上我唄?”

“你非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所以,我沒讓你失望咯?”封崢看著她眨眨眼。

張芷栩踮起腳,貼近他的唇邊,吐氣:“封執法者,指哪方面?”

青天白日的大街上,影響實在不好。

封崢長腿退了一步,拉開兩人距離:“咳,還有個事。”

她扁扁嘴,一臉可惜的樣子。

“你難不成天天蹲在執法局門口守著我嗎?”

可他一次都沒看到過她,而她又能接二連三準確出現。

以他對周圍環境的敏感度,他不應該沒有察覺,每一次她都像憑空出現的一般。

張芷栩笑笑,拍了怕他外套上的灰土。

他側目,應該是剛才在嫌疑人住處蹭上的。

“封執法者,只有這一件外套嗎?”

封崢眯眯眼:“別轉移話題。”

她歪歪頭:“要不要我送你一件?”

這女人真他媽的難搞。

他懶得理她:“執法局還有事,我先回了。”

退了兩步鑽進車裡,繫好安全帶後,抬頭看她還站在車外。

黑色的羽絨服,襯得她膚白貌美,水汪汪的眼珠,笑意未達眼底,臉頰邊落下的碎髮,在風裡吹動。

依舊是那股子楚楚可憐的勁兒。

封崢提醒自己,這是她的假象。

低頭髮動車子,踩剎車的腳想抬起,又落下,開了車窗:“走了,有事電話。”

張芷栩像是算好時間一樣,勾起唇露了一口白牙。

鬆開剎車,封崢看著前路,心裡尋思:她左邊有個淺淺的酒窩。

看著車駛遠,張芷栩才收回笑容。

封崢開車沒回執法局,而是回了自己住處。

老舊的住宅樓,他住頂層六樓,不費吹灰之力上了樓,開啟門後,下意識皺了皺眉。

四天沒回,一股臭味撲了過來。

進門,開窗,走到沙發旁看到是一桶發黴的泡麵,散發出來的異味。

他這才想起,那天泡了面,一口沒吃,就去了執法局。

嘖,白白糟蹋了一碗麵,還是他最愛的紅燒牛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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