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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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嶼更加感到疑惑不解了。

哥哥林勝毅,早幾年前,就向校長表明,自己不想成為班主任的決心了。

校長也沒難為他,所以哥哥根本就不是班主任,為什麼他會去家訪呢?

哥哥解釋道,本來這次家訪的確不該由他去。

但有一位姓葉的老師請了病假,所以學校只能安排他去。

後來,林盛嶼聊起今天回家吃晩飯的事情,哥哥林勝毅卻表現出一臉茫然的樣子,看來,他好像並不知道這回事。

林勝毅當著林盛嶼的面,將手機拿了出來,原來他手機真的關機了。

手機一開機,就一連線到了好幾條簡訊。

“我可是打了好幾次電話給你,也發了簡訊,你真是害苦我了。”林盛嶼苦笑道。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事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不過,你也知道媽就是這個脾氣,她一個人養大我們兄弟兩個也不容易,不希望你出事,所以才會對當年你瞞著她讀警校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是,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媽也太記仇了。”

“也許是咱爸的死,給她造成太大的打擊了,你得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以後沒事的話,多去看看她,總有一天,她會原諒你的。”

“哥,我相信當年

你也不甘心只是當一名老師吧!”林盛嶼問。

“是,我的志向的確不是成為一名老師,可是人生由不得自己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我必須為媽著想。”

“仔細想想,老師也挺好的,假期多,工作不累,至少有很多時間,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至於你的話,你不要有太大的顧慮,一定要堅持自己的夢想,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不要輕易放棄。你放心,媽有我呢!”

聽到哥哥的話,林盛嶼感覺有點羞愧難當,越發覺得自己對不起母親。

而且,他很感動,覺得哥哥很無私。

“不過,看你的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頓飯吃了這麼久?”

“沒事兒,這麼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林盛嶼看了一眼手錶。

“不用了,我想回去之前,去看看咱媽。”

“你這是去負荊請罪呢!”

林勝毅淺淺一笑,“算是吧!”

忽然,林盛嶼想起執法者證不見了的事情,“對了,我執法者證是不是上次落在你家了?”

果然,哥哥點了點頭,“這個事情,我本來早就想告訴你的,一直忘記了,改天你自己來我家拿吧!”

……

時間已是晚上十二點,已近深夜。

郭建軍夫婦從計程車下來後,提起後備箱的行李,便匆匆地往家走去。

他們家就住在福元路15號。

是一棟老房子,幸好就在福元路邊上,既能做點生意,租出去也有人要。

夫妻倆還有一個兒子,名叫郭乾坤。

名字是找算命先生取的,說是他們家孩子以後的出息,比天地都大。

前兩天,孩子的爺爺打來電話,說是身體不好,讓他們夫妻兩個帶著孩子,回老家看看。

他們一聽,心裡急得要死要活的,第二天就趕回老家了。

本來想帶著孩子一起回去的。

可是,孩子還要讀書,他們思來想去,覺得不能耽誤孩子的學習,所以就沒帶孩子回去了。

再說了,孩子自己也不想去。

本來他們打算在老家待一個星期的,好好照顧孩子他爺爺。

結果他們一到家才發現,孩子他爺爺根本就沒病,說是想他們了,才在電話裡面撒謊說有病。

夫妻兩個一聽,立馬就變了臉,罵了老頭一頓,就打算回家。

走到家門口,看到二樓的燈還開著,心想這孩子又在熬夜。

他們開啟前門,走了進去。

可是,他們剛開啟燈,郭建軍的老婆劉大芬,就立馬鬼叫了起來。

“老公,後門怎麼開著。”

“不會吧!”

“你自己看,還開著一條縫。”劉大芬指著後門說。

“真的沒關吶,會不會乾坤這孩子忘記關門了。”

劉大芬一想,覺得有可能是孩子忘記關門了,這種事情常常發生。

劉大芬嘆了口氣,把門關了。

從行李包裡拿出特意從老家帶回來的特產,直接走上二樓。

“兒子,媽媽給你帶了好吃的。”

可是二樓沒有動靜,孩子好像沒有聽到。

終於,她走到了二樓客廳,看見客廳裡亂糟糟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燈開著,兒子卻不在客廳。

她敲了敲兒子臥室的門,裡面沒反應,和客廳一樣,也沒有動靜。

於是,她推開了門,很奇怪,只稍微只用了一點點力氣,門就開了。

眼前的一幕讓她瞪大了眼,她全身顫抖著,撕心裂肺地尖叫道,“老公,兒子兒子……”

……

小李原名叫李響,是去年六月份才來刑警隊的,來了快一年了。

由於他是刑警隊資歷最年輕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小李,漸漸地就忘記他的本名了。

他從小就夢想成為一名執法者,特別是能破大案的刑警,從小學開始,只要是老師佈置的作文和夢想有關,他都是寫自己想成為一名執法者。

所以在家人的支援下,小李大學報考了執法者學院。

之後又讀了研究生,畢業後來到臨城執法局工作。

目前,他被分配在林盛嶼手下做事,一是學習經驗,二是充當助手。

事實上,他很佩服林盛嶼,在工作上經常以林盛嶼為榜樣。

只要是林盛嶼交代他做的事情,他都無怨無悔。

今天晚上,林盛嶼罕見地不在刑警隊過夜,令小李有些吃驚。

要知道,每逢出現人命關天的案子,林盛嶼都是住在刑警隊的,有時候,幾天幾夜都不能回去好好休息,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李今天值夜班,所以沒有回家。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肚子偏偏餓得咕咕叫,所以,他打算出去買個泡麵對付一下。

執法局斜對面,就有一個24小時都營業便利店,所以幾分鐘,就能買到一包中意的泡麵。

從店裡面出來的時候,他看到馬路上有兩個人,好像在吵架。

由於天太黑,隔得太遠,他看不清兩人的樣子,也聽不到他們在爭論什麼。

只是模糊地看到一些輪廓,聽到一些聲音,大概是一男一女。

也許是情侶吵架了。

小李搖了搖頭,喊了一句,“大晚上的,不要吵了,趕緊回家。”

這一喊,果然還是有點用的。

兩人果然不再吵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然而,當他再次回到辦公室打算泡麵的時候,就接到通知,說是報警中心剛剛接到報警電話,又出現人命案了。

小李雙手一哆嗦,泡麵直接從他的手裡滑了下去。

……

林盛嶼剛從燒烤攤起身,打算回家,就接到徐隊的電話。

聽徐隊的語氣,本來是不想打電話給林盛嶼的。

但正好徐隊知道他就在福元路附近,所以才第一時間通知他。

就算徐隊不說,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林盛嶼也猜到了八九分。

按理說,徐隊明知道他回家陪母親吃飯了,給了他一個晚上的假,今晚是不會再回隊裡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就不會打電話給他。

直覺告訴他,一定又出事了。

果然,徐隊告訴他,十分鐘前,執法局接到報警電話,說是在福元路15號出現命案。

受害者是一名正在臨城大學就讀的大學生。

“老闆,福元路15號在什麼地方?”林盛嶼問燒烤攤的攤主。

“就在那邊,你往回開,五分鐘左右停下,自己在路邊找一下!”燒烤攤的攤主是東北人,說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話。

林盛嶼道了一聲謝,披上外套,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五分鐘後,他停下了車,放眼望去,都是店鋪。

但這個點開門營業的並不多。

他眼前的就是福元路13號,那麼說明15號就在右手邊了。

果然,樓上樓下都開著燈的那戶人家的門牌號,就是15號。

林盛嶼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他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到自己的哥哥林盛毅。

那棟樓的樓下站了幾個人,即使夜深了,也有人出來看熱鬧。

應該是住在隔壁的鄰居,或者出來吃夜宵的人。

“哎喲,太慘了,聽說孩子一個人在家出事了。”

“孩子爸媽已經被救護車接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執法者怎麼還不來……”

這是一棟老房子,一樓是店鋪,門口站著一個橫眉豎眼的大媽,滿臉痛心疾首。

林盛嶼直接走進一樓的店鋪裡,有人拉住他,原來是站在門口的大媽。

“你誰呀,這地方不能隨便亂進。”大媽說。

“我是執法者,剛接到通知說是有命案。”林盛嶼回答道。

“執法者?看著不像啊,執法者不是有執法者證嗎?你拿出來看看。”

大媽兩眼炯炯有神地說,說話的時候,噴了林盛嶼一臉口水。

林盛嶼身上沒有執法者證,“大媽,您放手,讓我進去,我來得急,沒帶執法者證。”

“沒帶執法者證,那你還是執法者嗎?”

大媽皺了皺眉,揪住林盛嶼,“沒有執法者證不準進去。”

林盛嶼甩了甩胳膊,有點急了,“大媽,您這是浪費我的時間,在妨礙公務。”

“你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不給我看執法者證,我是不會放你進去的。”

大媽語氣嚴厲地說。

林盛嶼像只小雞似的被人拎著,十分無奈。

過了一會兒,大媽抹著眼淚,自言自語地說,“一定是那個男人,他也告訴我他是執法者來著,如果昨天我多長個心眼,興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大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男人執法者的,你說清楚。”

大媽抹了一下眼淚,盯著他思索了一下,“管你什麼事,你又不是執法者,反正我今天就看執法者證,沒有你就乖乖地待著!”

說完,她又戲劇性地哭了起來,簡直讓林盛嶼哭笑不得。

直到十五分鐘後,小李和其他人趕來後,那大媽才放開林盛嶼。

得知屍體在二樓後,林盛嶼讓小李和其他人先去二樓,自己則留在一樓。

在林盛嶼的追問下,大媽告訴林盛嶼,她就住在隔壁,是郭家多年的老鄰居。

昨天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她從廣場跳完舞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男人,正在敲這裡的門。

“那個敲門的聲音喲,大得很,很粗暴!”

大媽一邊向林盛嶼演示拍門的動作,一邊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的情景。

“當時二樓開著燈,可沒人給他開門,我就感覺不對勁,我就問那個人找誰,他就很驚慌地告訴我,說他是執法者,來查點事情。”

“我一想,郭建軍夫婦都出遠門了,根本不在家,他們家孩子郭乾坤脾氣大,又好吃懶做的,會不會做了壞事,讓執法者知道了。”,

“執法者有沒有檢視他的執法者證?”林盛嶼打斷道。

“我後悔死了,當時一聽是執法者,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認為還是不要多管閒事,所以就回家了。不過,那個人也沒有再敲門了,很快就走了。”

“那他有沒有穿警服呢?”

“沒有穿,我記得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頭上戴了帽子。”

“那麼您記不記得他長什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林盛嶼再次發問。

大媽歪著頭,想了想。

兩隻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努力地回憶。

“特別的特徵倒是沒注意,他戴了口罩,天又黑,我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子。不過他戴了一副眼睛,個子很高,身材不胖也不瘦,年紀嘛,”

大媽停了一下,“我覺得他也就三十幾歲。”

三十幾歲,高個子,不胖也不瘦,戴眼嶼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是他的哥哥林勝毅。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到了二樓的時候,林盛嶼發現,案發現場一片糟糕。

被害人名叫郭乾坤,是一名大學生,今年二十二歲,如今已慘死在自己的臥室。

臥室裡全是血,很糟糕。

由於屍體是被其父母發現,所以屍體被移動過,還有很多明顯的沾血的腳印,現場被破壞的很嚴重。

被害人腹部中了三刀,心臟一刀,皆是致命傷,可謂是刀刀致命。

法醫老劉認為,被害人應該死於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

在現場沒有找到兇器,老劉透過傷口初步判斷,應該是某種匕首。

林盛嶼認為,這一定是一樁蓄意的謀殺案。

倘若是臨時起意,犯罪嫌疑人不會把兇器帶走。

既然砂仁後帶走了兇器,就說明兇器屬於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帶走兇器的目的,就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除此之外,小李在被害人郭乾坤的床底下,找到一些東西。

一本房產證,一本戶口本,一張身份證,都是屬於上一個被害人牧峰的。

恰巧這幾樣東西消失好幾天了,是林盛嶼一直想找到的東西。

這個發現,令林盛嶼十分意外。

而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暫時還是一個謎。

除非,他們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又或者,躺在床上的郭乾坤,能提供點線索。

不過,這一時半會兒,兩種情況似乎都不可能會發生。

目前,林盛嶼只能猜測,牧峰和郭乾坤的死,應該有某種聯絡,甚至,他們的死是同一個人造成的。

他不禁想起,今天下午,在所長辦公室看到的那封挑釁警方的匿名信,裡面的內容讓他難以忘記。

“廢物執法者,我要殺光他們,殺光所有人。”

難道這麼快就應驗了?

林盛嶼看著床上的慘狀,再聯想到那封信,感覺腳底似乎冒出一股寒氣。

一直從後背往上竄,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誰?

還有沒有受害者?犯罪嫌疑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感到困惑,腦海裡冒出無數個疑問。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最想做的事情,卻是拿回他的執法者證。

樓下的那位老太太的話,浮現在他的耳旁。

昨天,她曾看過一個自稱是執法者的陌生男人,來找過郭乾坤。

相貌特徵,三十幾歲,高個子,不胖也不瘦,戴眼鏡。

為什麼他會想到自己的哥哥林勝毅?

而更巧的是,今晚他正好在附近遇到了自己的哥哥?

林盛嶼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心裡很亂。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又是新的一天。他撥了哥哥林勝毅的號碼。

很快,電話便通了。

“是小嶼啊,怎麼了?”電話那頭,林勝毅笑著問。

“你在什麼地方?”

“我剛從媽那裡回來,在家呢!”

的確,剛才哥哥對他說過,他還要去看看母親。

“有事嗎?”林勝毅又問。

林盛嶼沉默了一會兒,內心十分煎熬。

最後,他咬著牙說,“沒事兒,你早點休息,天一亮,我就過來拿執法者證。”

早上六點,林盛嶼從辦公桌上醒來。

辦公室有好幾個和他樣沒回去睡覺的同事,都只趴在桌子上眯了幾個小時。

小李趴在他旁邊的桌子上,嘴裡還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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