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啊這,耽老師,不合適吧?(1 / 1)
那是一往無前,不留後路的光。
所過之處都是空氣裡微量可燃物的爆鳴聲,這一劍,直奔之前那個重傷的老人,魏東洵要斷其一指。
為首那位打扮的和居委會大媽沒什麼區別的中年婦女神色間並無太多的驚慌。
魏東洵實力強嗎,很強,比在場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在內,都強出一截,那名字長的一批的招式,威力也和它名字的長度成正比。
但終究還是沒有質的差距。
學院組成的聯盟派出十倍人員來圍剿,可以說是給足了螣院面子。現在看來,策劃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各個方面算的都堪稱滴水不漏,自己這邊,多一人是浪費物力,少一人都有可能被他跑掉。
“御。”一聲令下,眾人取出早先備好的鎮符,向其中注入自己的念,矇矇亮光閃爍,在那道無可匹敵的劍光前,顯出一面印著太極的摺扇。
那不過三尺的摺扇懸停半空,陰陽兩極在扇面上緩緩轉動。有著大江東去之勢的劍招,在離那摺扇百米開外就受到了莫名的阻力,附在劍身上的光彩逐步消退。
又過了三十米,魏東洵主動散去了劍式未盡的氣力,他最得意的劍招在破扇子面前只不過行了三十米。
“好一把兩儀扇,”輕嘆一口氣,魏東洵拍了拍和自己同名的夥計,歸鞘,納入寬大的長袖中。
“那幫人也真捨得,那這種寶貝的投影出來,就為了對付一個我這樣的無名小卒。”
“洵公子說笑了。”中年婦女看著他,“如果可以,還請您束手就擒吧,我想,現在這個場合,應該出不了什麼意外了。”
“那可不好說。”魏老師雙袖籠在一處,就像是從舞臺演員突然變成了吃瓜群眾。
“畢竟,計劃裡最容易出現的就是,意外。”
魏東洵詭秘的笑著,笑容略有些滲人,一時間局面僵持,雙方都不敢擅動。
學院聯盟那邊自然是因為螣院那即使在太一內部也出了名的陰狠狡狹的名頭,居委會大媽怕一動手就中了對面的埋伏,所以選擇了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而魏東洵,當然是怕一動手就露出馬腳啊,自己壓箱底的絕活都無功而返了,現在只能等學校那邊派增援過來。md也不知道友軍啥時候到,再不來我就露餡了。
“魏老師難道是在尋我們開心嗎?”
“這位......阿姨,打了挺久還沒有請教?”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巧妙的轉移話題彰顯下自己的十足底氣。
可惜對面並不是疑心病過重的領導,老阿姨一揮手,特別行動隊的成員們一擁而上,緊接著......
老阿姨被一劍穿心,話還沒說出半句,就從雲端垂直落向地面。
變故太突然,一時間不論是魏東洵還是來圍剿他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愣著幹嘛?跑啊!”
內奸用手帕抹掉劍上的毒液和血漬,衝著還有些呆的魏東洵喊道。
“那個陣你怎麼破啊!”避開身後追兵的狂轟爛炸,一片爆炸聲中,魏東洵邊飛邊大吼著問臥底。
“老子帶了遷符!”說著,那人從內兜裡取出兩張深紅色的紙,在自己與魏東洵身上一人貼了一張。
“等等,溫良是不是還待在那邊兒?不管了?”臥底忽然開口,不過也沒有反身救(搶)人的意思。
“放心,只要咱倆跑出去就行,學生的安全問題不歸我管。”魏老師笑的很放肆。
兩人的飛行速度明顯快過追兵,在觸碰到金色屏障的一瞬間,兩張遷符脫落燃燒,空中兩團火焰取代了兩人的位置,而魏東洵和臥底先生的身形已經則出現在法陣百里開外,肉眼觀測不到的地方了。
溫良還站在自己拆遷現場一樣的房間裡。剛才大佬們戰鬥的風壓穿過被魏東洵破開的牆壁,已經把他的臥室搞得一團亂。
空中那幾位眼看著那兩個螣院老師消失在眼前卻毫無辦法。他們可以自由操控陣法的開關,但沒有遷符這種珍貴的符籙,等他們把陣法關了再追,人早就沒影了。
“這下要出事了。”打完架幾位隊員似乎放鬆了下來,來到摔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領導身邊。
“這空降的長官死了不說,人也跑了,行動徹底失敗,今年評優的機會又無了。”拿出根菸,平頭男人邊說著邊抽:“許哲一是叛徒,這我是沒想到的。”
那位被打傷的老大爺看著地上的屍體,面有悲慼,他揮揮手,屍身自燃,形成的灰燼被他裝在小瓶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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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小同學,已經沒事了,別害怕,我們不是什麼壞人。”隊伍裡另一位女隊員正安慰著溫良,而溫同學絲毫不掩飾內心的狂喜,激動的握住小姐姐的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把我救出來了。”
那副模樣,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孫哥,那陣關了吧?一直開著挺耗能的,咱隊裡能源配給有限,節約點吧。”一邊的小青年想起這件事,衝著那位平頭老哥說。
“行,閉了吧。”孫哥從褲兜裡拿出一塊令牌,在上面劃了幾道符紋,天鎖和金光就從穹頂開始漸漸消失。
而就當陣法完全不見蹤影的同時,溫良左肩處,被魏東洵拍過的地方,一張符籙現出身形。
“小同學你這是......”察覺到異常的女隊員出聲提醒,溫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迎面是深藍色的炫目光彩。
強光中,溫良下意識的閉緊雙眼,只覺得小姐姐的驚呼和那些人突如其來的喝罵聲在一瞬間全都消失。
揉了揉眼眶,耳邊傳來沐晨姣“和藹可親”的問候:
“歡迎返校,溫良同學。”
溫同學覺得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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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禮堂,熟悉的人,還是一樣的套路,沐晨姣和熙站在講臺上,不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一個是耽醅依舊不在學院裡,還有一個就是,螣院本就不多的27個學生,又少了一個。
溫良數了很多遍,發現確實少了一個,而且那個學生也並不是成天逃課,修煉不認真的那一類人。
如果排除疾病暴斃和末位淘汰兩種可能,那恐怕這次被埋伏的不止魏東洵一人。
“同學們,今天是個別開生面的返校日。”沐晨姣在臺上發話了。
“部分老師在接送學生的途中遭遇到了一點小意外,這令我們損失了一位優秀的教師,請大家為李才貞李老師默哀三分鐘。”
沐老師和熙院長首先低下頭,同學們也站起身有樣學樣。
不過後來溫良知道了一件事,那位李老師遭伏時也有臥底接應,不過這兩人都是各種意義上的妙人,都沒想著逃,兩個人拼死了對面六個,然後自知將死之時,反手幹掉了在一旁吃瓜的學生。
三分鐘過後,沐晨姣抬起頭,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你指望她對一個同事的死有多悲傷是不可能的,默哀三分鐘那都是給足你面子了。
“又到了同學們最喜歡的開學測試環節,有誰自願當第一個試驗......考生嗎?”
你剛才絕對是想說試驗品吧!我絕對沒聽錯吧!臺下的同學更加瑟縮了,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溫良注意到熙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由於煉魄增強體質的緣故,學員們不論之前近不近視,視力都會有明顯的改善,溫良沒戴過眼鏡所以對於這一點一直不太清楚。
“院長不太喜歡膽小的?”這個念頭在挺多學員的心中出現,很快,第一位吃螃蟹的勇者出現了。
“老師,我先試試吧?”
溫良偏過頭望去,誒呀,舉手發言的是畢復禮畢班長。
“好!”沐晨姣拍了下手掌:“就得班長帶頭才行啊,那畢同學跟我來。”沐晨姣走的那個門按理說是去上課教室的,也不知道那片小樹林裡暗藏了什麼玄機。
有心人想的更深一層,他們覺得考試內容可能和途經的明心棧道,當初魏東洵就說那個東西是個寶物的投影,用作考核說不定正合適。
十五分鐘後,畢復禮神色古怪的回了禮堂,但沐晨姣卻沒回來。
“班長,怎麼個考法啊?說說看?”
“沐老師不讓說。除我外的學生按照這個順序去考試,下一個是......倪奼紫。”畢班長遞出一張單子,溫良看見自己排在第二位。
這個女孩溫良有印象,除了漂亮之外,她給旁人的感覺有點熟悉,仔細想想,溫良覺得像熙。不高冷,而是不通世故所以顯得不近人情。
聽到她的名字,倪奼紫站起身,而考核開始後,就坐到禮堂最後一排假寐的熙也睜開眼,看了下女孩的背影,又閉上眼睛。
八分鐘過去,倪奼紫回到禮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很好看,但開學一週從沒去嘗試過交朋友,別人QQ找她聊天也從不回覆,久而久之,就好像被孤立了似的。
“溫良,到你了。”仍然佔著溫良身旁位置的李佳欣戳了戳他的肩膀。這個女孩自來熟的功夫一流,隔了一段時間沒見也沒有絲毫生疏。
“嗯,好的。”溫良笑了笑,走向那扇曾經通往教室的大門。是的,曾經。
依舊是熟悉的,四面八方都是映象的明心棧道,可是走過這段路後,所見到的不是以前熟悉的楓樹林。
空氣中氤氳這霧氣,朦朧中溫良能看見嶙峋怪石中的那一眼溫泉,隱約能看見泉水中的人影,辨不清性別。
對於這種明顯不正常的現象,溫良選擇待在原地,隔著老遠就衝對面喊:“我是螣院的學生,請問這裡是螣院的考核地點嗎?”
“哦是溫良啊,來這邊,考題在這裡呢。”是耽醅的聲音。
“好的老師。”止住內心的種種陰暗,溫良走過去,看見耽醅就泡在水池裡,頭髮披散,白色的澡巾漂浮在水面,遮住了水下的景色,可如果澡巾只有一條,那豈不是說明......不能想不能想。
“老師,這考核怎麼個考法?”溫良看了一眼之後就目不斜視,極度想看,但怕被打死。
“哦對......考核啊,那我想想,就麻煩你做個淋浴噴頭,幫我清洗一下身體,對了,不許有水沾到手哦~”水裡伸出一隻手,在溫良的腿上拍了拍。
在溫良看來,這聲音這舉動裡透著勾引和滿滿的不懷好意。但考題還是沒有跳出常規範疇,總之就是用魄舀水然後澆在耽醅身上唄。
啊?你說什麼?不用手清潔身體可以用舌......哦,那沒事了。
輕輕鬆鬆用魄包裹住水,等到溫良即將用水澆到耽醅頭上時,他猶豫了一下。
題目要求是淋浴噴頭,那說明我不能把所有水一口氣放出去,而是要模仿家中洗澡的噴頭那樣,有不同的出水口。
雖然有點麻煩,但對於練習已久的溫良來說,這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靠近至耽醅的身後,溫良甚至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這香味...好像是沐浴露啊,你泡溫泉池子還帶這東西的???
摒棄雜念,溫同學先包住一團水,移動到耽醅的頭頂,然後讓魄的中央部分單獨露出幾個小孔。
“嗯~~不錯,舒服。”耽醅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享受了幾分鐘,她才說:“行了,可以了,回去吧。記住別和其他人說考試題目。”
這就完了?說句老實話每次見到耽醅都沒什麼好事發生,但今天這樣一點么蛾子都沒出,溫良居然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過這也挺好,啥事沒有就可以回去了。
溫良鞠了個躬,嚮明心棧道的方向走去,走到棧道口回頭迅速豎了箇中指。
溫同學離開後不久,“耽醅”猛的一拍手。
“唉?我怎麼沒問他對我那一招‘大江東去浪淘盡’有什麼感想?
算了算了,都沒打出傷害,還是不提了,有點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