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種版本的故事(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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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田,是開啟禁忌之門的鑰匙,這個深埋在歷史塵埃中的名諱只有田孫一人明白隱藏在其內的真正含義,那些保鏢只不過是被三番五次的告知了這個關鍵詞,一旦有得知這個名字的人找到了田孫,那他們的工作就要開始了。

“孫田啊...是我的老伴兒。”田奶奶的目光深遠,夏日猛烈的陽光穿過旅店的門欄,照在豆綠的後背上,暖洋洋的感覺為故事的開場做足了一切鋪墊:“也是我們兩家唯二的倖存者了。”

“當時確實是我們長輩的錯,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拿捏了高人的要害,妄圖用他們作為踏板找到通向新世界的臺階。”

五十年前,田孫兩家在暗地中聯手,妄圖用現代科技的力量抓捕一位自家供奉許久的仙人,那位修仙者境界高深,平日與田孫兩家相處的也算得當,在暗地裡收了兩家的好處辦事也從不拖泥帶水或者事前漲價,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兩家人的惡事。

只能說一切都是利益使然,當時的主家不滿足於現狀,也不知是從哪聽到的流言,說什麼拿仙人骨肉做主藥,再輔以幾十味名貴藥材,經七日溫火慢燉可得通天大道。

就是這種現在看來與賣假藥無異的宣傳語騙到了為人處世無比精明的兩家人,於是在五十年前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自不量力的兩家人於一次晚宴,在湯品裡下了份只需一滴便足以令十人喪命的毒藥,整個計劃天衣無縫,在場的人無論是互相談話間的起承轉合,還是原本就對仙人做的極到位的恭敬逢迎都與平日沒有絲毫差別。

他們只是忽略了一點,毒藥的質量。一滴能毒死十人,他們加了五滴,可量變在這時是無法引起質變的,修仙者身體的自淨能力註定了,你就是把這種毒藥灌滿一杯給人家當水喝,到了體內,該分解的還是會分解,可是東西是否有害,在入口的瞬間那位修煉者便察覺出來了。

他不清楚原因,只是看著餐桌上的其餘人笑,從一開始的小聲變為震聲,鄙夷的目光掃過全場,一揮手,無形的勁風以他為中心呈環狀擴散,於是桌上除他以外的人皆成了兩段。

不需要解釋,也不必聽別人的解釋,田孫兩家的行為對於他來說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失,啊不,準確來說,他的自尊心被嚴重的挫傷了,什麼時候,一群螞蟻居然真的敢去謀劃大象的性命了?

本家在濱城發展,大部分的家族子弟自然也是在當地居住,於是仙人大發雷霆之下,田孫二家的成員幾乎死傷殆盡,自己和那位名為孫田的青梅竹馬因為年齡弱小,仙人動了惻隱之心,於是二人逃過一劫。

後來仙人便走了,也沒有拿兩家的什麼財產,可能是覺得凡間的財務比較囬氣吧?總之分屬二家的兩人在縫此大劫而不死之後,在各自家裡忠心僕人的幫助下走到了一起,重新利用起家族的財產,最終支撐到了現在。

“但是孫田他...幾年前就因病去世了,現在兩家都是我在支撐,抱歉啊,說了這麼多,讓小姑娘你見笑了。”田奶奶抹了抹眼睛,似乎是對往事的感懷又讓她傷春悲秋了一些。

豆綠在一邊聽完了事情的全過程,早慧如她,自然不可能因為眼前這位嫌疑人慈祥的樣貌就對她所說的完全相信,正相反,這個人說的這段故事疑點很多,她還需要裝作沉默的樣子來仔細辨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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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決定就這樣放棄了?”老人端坐於檀木椅上,手側放著一杯升騰熱氣的清茶,“fu——”他端起茶杯吹了一口上面的浮沫,甚至都沒用正眼看坐在下屬位置上的姚光。

姚光上一次的尋仇之旅在陸芾的干擾下夭折了,這自然是免不了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和無腦之人嘲諷的,他本身也不是恬淡的心性,要不是執行部有明確的不允許在基地內打鬥的規定,他都快上去和那幫陰陽人拼個你死我活了,但這些仇都先記在小本本上,以後去外面執行任務了再慢慢算。

“問你話呢。”老人看著姚光心不在焉的樣子,語氣更重了一些,他算是姚光的師傅,也是他傀儡道修行的引路人,雖說師傅的天賦有限,這輩子也就是個御唸的水準,但好在徒弟爭氣,幾十年時間就修到了和他相同水準的境界。

他知道自己的徒弟是個什麼樣的人,脾氣暴躁,內心陰沉,這沒有什麼好辯駁的,當然,這在太一也沒有什麼好貶駁的,但他作為老師,比這些小輩更加清楚陸芾當年造成的影響,如果不出意外,這一輩子自己這位傲氣的徒弟都不可能追得上人家的步伐,但話不能這樣直白的講,實力不強但路走的久的老人要用自己的方式轉移姚光的仇恨點。

“這事肯定沒完。”姚光眼神裡顯而易見的帶著怨恨,雖說事情的起因是他因為溫良的派別而對他百般刁難,可這種小問題自然是不入他的眼的。有人扇了你一巴掌,你就應該想著怎麼扇回去,而不是去思考自己哪裡錯了。

抿了一口熱茶,師傅繼續道:“你打得過那個陸芾?我們兩個一起上估計都只是盤小菜。”

“用不著你提醒我。”姚光自從境界和師傅相同之後,師傅就主動告訴他讓兩人以平等的身份談話,而姚光雖然嘴巴上不乾淨,但從他這麼一個傲氣的人也願意坐在下屬位的表現來看,對於這個師傅,他還是有幾分尊重的。

“那就這樣放棄了?”師傅再問,姚光有些不耐煩了,右手控制著力道錘了下桌子,驚的老人家起身心疼的說:“幹嘛幹嘛幹嘛?有話好好說別拿我這寶貝物件撒氣啊。”

“那師傅你給個主意?”姚光沒好氣的看著師傅,這種情況他沒少見,一般這老人家自己有想法的時候就會故意刺他幾句,自己呢,也就順著配合配合逢場作戲,事實證明他老人家的方法一直挺管用的,這大概就是歲月的沉澱吧。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算了,叫他王有點抬舉他了,不過話糙理不糙,你何必跟那位先天子過不去呢?”

“呵...先天子。”慣性的嘲諷一句陸芾,姚光靜下心仔細想想,最後還是說了句:“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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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麼......”溫良和洛瓊芷同時開口,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的,然後再次同時沉默。

“我......”相同的劇本再次上演,溫良打破尷尬,接著話頭說:“我聽說七院都是女校來著,你不會揹著我在那邊找女朋友了吧?”

滿分一百的話這個問題只能得三十分!

這是一個極為失敗的挑起話頭的例子,以溫良正常水平來講這屬於大失敗。久別重逢的情侶在剛開始聊天的時候,最好是詢問一些比較能勾起回憶的小問題。

比如:“我之前送你的那件情侶衫,有在穿嗎?”“一個人在學校,千萬別感冒了啊,我又想起初三那次你發燒發到了三十九度。”總之就是要用話題來使兩人的距離拉近,沒有什麼愛情是一旦發生就永恆不變的,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呢。所以針對洛瓊芷和溫良的關係,希望大家能以辯證的思維去看。

兩人與其他的小情侶沒有什麼不同,如果沒有後續的劇情碰撞,那兩人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非和平分手,人生有夢各自精彩,修仙將兩人的命運牽扯到了一起,卻又拉遠了距離,這大概也是一種人生吧。

溫良的心態比上一次在商城還要緊張,他唯恐自己被對方發現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事實上,洛瓊芷已經發現了。自家男友的氣場比起記憶中的樣子,以往在人群中的氣定神閒真的找不到了,硬要說,反而還有些戰戰兢兢的感覺,難不成自己還能吃了他?還是說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更怯”?

“是啊,我找的女朋友都能組成一個加強排了。”瓊芷笑了笑,輕輕握住溫良的手,瓊芝能感受到他的手掌溫度很涼,於是又搭上另一隻手,夏風乾燥的從窗戶中吹過,洛瓊芷恬靜的笑容過了這麼久依舊是溫良心中的月光。

“你呢?你找男朋友了嗎?”

於是緊繃的身軀一下子就放鬆了,溫良看了看自己那隻被包裹住的手,感覺上面的血腥都被淨化了一樣,他再次回覆了之前的神氣,那是幾年前的少年盎然。

“哈哈。”就這種耽向問題,他不回應,抽出手掌,環繞過瓊芷的腰,髮絲的觸感簡直妙到巔毫,溫良側身將女友摟了過來,在鋪了涼蓆的小床上互相依偎,時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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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有掌心與掌背兩面,每個故事,從不同的人嘴中講述出來,也是不同的經過。

山頂,從屬於田家的別墅,耽醅手指沿著保險櫃的縫隙劃了一圈,櫃門便自動開啟,同時警報聲響起,只是偌大一片別墅中,已經沒有能回應警報的活人了。

“原來,這麼精彩啊。”耽醅捧著這本從保險櫃裡拿出的日記,閱讀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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