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成功大概是吃百家飯長大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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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溫良算算時間,也快到左藍靜出門的時候了。溫同學自認為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天時指清晨空氣中瀰漫著一層單薄的水霧,這讓目標一行人不容易觀察到身邊的異常。地利,鋪設行走路面的是正方形的大理石轉,即使挖開再安回去,嚴絲合縫的讓人看不出異常。人和,敵在明他在暗,為偷襲殺人做好了鋪墊。

可惜,單指人和這方面,他還是算漏了一茬。六點二十五,距離目標出現只有五分鐘,就在這時,從正門處的小路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之所以說熟悉,是就在一天前他還剛和這個人見過面。

雖說當時沒看見過天津四的正臉,但是他今天穿著的衣服與和溫良見面那一天穿著的是同一套,上下純黑的運動服。也不清楚他是同一套衣裝一直沒換,還是像電視劇裡的那些角色一樣在衣櫃裡擺滿了同樣的服裝。

溫良有些摸不清這個人現在來這裡的目的,是知道他今天要動手所以過來做個在場證明,日後方便以“我當時也在場啊,我不怕受傷?”諸如此類的理由來撇清嫌疑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溫良在客觀條件下可以給他的小聰明點個贊,然而基於目前的狀況,溫良很想在他走到左藍靜門前把他打暈放草叢裡。任務單子上是存了天津四的聯絡方式的,現在給他發訊息是否來得及......

“md來不及了。”溫良抱怨一句,在他到單元門之前,門就已經開啟了,女孩穿著一套天藍色的運動衫,下配奶白色運動長褲,頭髮看上去還有些蓬亂應該是準備散步後回去打理。

“藍靜!”天津四看到出門的女生顯然很開心,溫良甚至辨別不出來這份開心是裝的還是真的,只能說是僱主本人演技太高了嗎?

“啊,劉文棟我都和你說了不需要每天早上來陪我了,你這樣我很尷尬的。”

“沒關係的,我離這邊又不是很遠,再說了,一個人散步多無聊啊,我還可以和你說說話解解悶什麼的。”

“我有手機啊...並不會無聊,而且你在這陪著我反而覺得有些放不開。”

“對了,手機啊,我可以和你一起開黑,一個人玩遊戲不算有趣吧?”

溫良在邊上模糊的能捕捉到一些關鍵詞,總的來說就是舔狗在舔,女神在拒,按常理溫良也不是沒遇到過舔狗,這種生物的兇狠一般都是對同類和同性的,比如之前高中校園裡那位被溫良陰了的聞梓佳頭號舔狗田同學。像天津四這樣反咬女神一口還是想直接咬死的,溫良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女神自然是有女神架子的,或者說左藍靜是真的對天津四無感,這些都不算是溫良的重點考察範圍,他在觀察目標身邊是否有情報裡提到的納靈境的保鏢。

兩人一直在單元樓門口談話,周圍別說保鏢了,六點半的清晨,連個路人都沒有。可畢竟對方是專業團隊,不能排除他們採用的是釣魚戰術,即故意裝出防護力量薄弱的樣子,讓兇手主動上鉤。

“那好吧......我可以跟在你身後,不打擾你的。”溫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這句話,深感僱主臉皮之厚,這讓他為完成任務後的交接工作又長了點心眼。

天津四的名字中蘊含著父母寄予的希望,出身於經商世家的劉父劉母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身上的銅臭味能少一點,筆墨味兒能重一點,所以取文棟二字寓意孩子有著妙筆生花之姿。

可惜文棟小朋友將所有的才華和智慧都用在了給左藍靜寫情書,聊天上,學習成績自然是班級墊底,老師校長知他根底也不願無事生非,最後他也如大家所想的那樣被自己的父母安排好了半生。

出國留學四年歸來,四年在國外的閱歷和磨鍊讓他成熟了許多,劉父劉母也是狠下心來讓他好好鍛鍊了四年,只是四年過去他依舊沒能忘記自己的青梅竹馬,這份感情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加濃烈,恰如杜康,越是長置,越是香醇。

只是專情嘛,如果是兩情相悅,那自然算得上優點,如果是一廂情願,就未必有多感人肺腑了。一向溫和待人的劉文棟甚至都想過,但凡左藍靜的身世稍微平淡一點,他都能有把生米煮成熟飯的想法,可惜熟不得。

經年累月的討好讓他迷失了自我,辨物識人的技能在愛情面前都顯得格外盲目,他始終不能認清對方就是對自己沒有這個意思的現實,將所有的無緣都歸咎於女方故作清高。

然後該舔還得舔,只是陰暗的心理讓他舔的更加沒臉沒皮,那副漸漸噁心起來的作態,也將左藍靜內心的歉意磨沒,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誰還講究在你面前維持風度啊?

於是就在劉文棟自認為時機成熟,正式向她表白的那天,左藍靜當著兩人一眾好友的面拒絕了他,言辭懇切,發自肺腑,闡明利害,讓劉文棟愣在當場,無可辯駁。

那天,左藍靜自以為將兩人的關係定格在了好朋友這條界域,殊不知她低估了劉文棟可笑的自尊心。

朋友的安慰,仇人的嘲笑,小人的譏諷,那一次的告白之夜,劉文棟在各種意義上經歷了很多,於是醉酒就成了常態,再然後,他在憶往昔的惆悵中想起了一個父親曾在他成人那天仔細叮囑過他的事情。

“文棟,今年你也十八了,是個成年人了。有些事,父親不知道現在就告訴你是好還是不好,不過以防萬一嘛,該說的還是要說。”

於是十八歲的劉文棟知道了何為人外人,何為人上人,知道了一個名叫太一的組織,知道了這個組織的介紹:“幫你解決世俗的所有憂愁。”父親讓他將那天的談話變成心底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那幫人纏上關係。

只是,人和人的心理素質不能一概而論,有的人,比如劉文棟,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可以將長輩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忘記的一乾二淨,對於父親和他說過的太一的危害,他視而不見,能記住的只有“太一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故事就這樣發生了,他瞞著家裡撥通了一個電話,接線員是一個聲音好聽的小姐姐,“您好,太一事務所為您服務,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我想......”他說話的時候嘴巴都在抖動,內心的顫抖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一錯再錯,只是想起那天的屈辱,劉文棟最終邁出了那一步。

“我想殺個人。”話說出口,內心反而平靜了,原來並沒有想象的那麼難,他甚至這樣想到。

而接線員的聲音比他還要平靜,這就令他感到了一絲恐懼:“請您將任務目標的基本資訊傳送至該郵箱,具體內容包括姓名,性別,年齡......我們的工作人員將在三個自然日內派出情報人員蒐集目標資訊,請客戶在五個自然日內將預付款打入指定賬戶,賬戶號與郵箱地址將在通話結束後以簡訊的形式傳送至您正持有的手機中。

鑑於您是初次合作使用者,我司將按照您父親的信用等級為您安排優惠,預付款為22萬元,尾款為48萬元,此為一次性定價,不會再有臨時增價,請問客戶是否有其他疑問?”

聽著這個價錢,劉文棟並沒有肉疼,他自己有一定的積蓄,父母給他的生活費也確實不少,反而是對一條生命竟然如此廉價感到吃驚,他想了想對著電話那頭說:“我想要求貨到付款的支付方式,收到信物後才完成尾款支付。”

接線員沉默片刻,繼續道:“可以採用該方式付款,已列印在任務單附加區域,但具體細節請與任務執行員商討,我司將提供執行人員的傳送地點及時間。”所以溫良其實是被自家組織給賣了,太一對於客戶的小要求一般都採取積極配合的態度,不然該怎麼從其他人的手裡搶到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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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喜歡好了。”左藍靜不再多說,她也意識到今天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了,既然他要跟著,那就讓他跟著好了。

快走兩步,用力跺腳,劉文棟在單元門前沒有移動,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捏住拳頭,然後長呼一口氣準備跟上,溫良預判的很準,左藍靜果然走的是那條通向廣場的路,而爆炸符的範圍不確定,溫良沒有把握能在炸到目標的同時保證僱主不出事。

“舔狗真的不得好死啊。”他呢喃著,只是幾十分鐘的等待已經讓溫良不耐煩了,他看準時機,在劉文棟剛要接近左藍靜,後者剛剛踏入第二張爆破符所在石磚時,嘴中念出口訣啟動了符籙。

猛烈的火光竄入樹頂,符籙的威力比溫良想象中的要大上不少,在濃煙之中即使是以溫良的視力也觀察不到任何東西,所以他藏的更隱蔽一些,靜待煙霧散去。

煙散,爆炸處的大理石被六個大坑所取代,只是,雖說場面很震撼,可是無論是左藍靜還是劉文棟,都沒有出現在他們爆炸前應該在的位置。

正當溫良全神戒備時,天空之上傳來女人正氣凜然聲如風鈴一般的怒喝:“搜!”

溫良抬起頭,白色道袍樣貌年輕的女修士一手夾著一個人,憑空而立,高空俯視下來的眼睛掃過案發現場的每一寸土地。溫良平心靜氣,按耐住狂跳的心臟,正想著脫身之策,就聽見那位女道士威儀的聲音於他耳邊響起:“我估計你就是犯罪分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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