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成熟與青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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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登徒子!”

陳秋月氣得眼眸發紅,她倒是知道秦易在救她,她本來也是非常感激的。

他們摔倒後姿勢尷尬,倒也無可厚非,畢竟這只是個意外。

可那該死的登徒子不在第一時間起身也就罷了,他還要蹭!

蹭一下不行,還蹭了兩下!甚至還想接著蹭!簡直卑鄙下流!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此時的秦易才是無辜至極,他哪裡知道他在蹭什麼地方?那分明是下意識的行為!

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

他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捂著臉痛苦站起,看著少女那絕對稱不上寬廣的胸懷,輕嗤了一聲。

雖然有質感,但是沒有規模,也怪不得自己不知道臉在何處。

對於這個少女,秦易沒什麼好說的,他嘆了口氣,便想要轉身離開。

陳秋月本來也不欲再做糾纏,可秦易那輕蔑的眼神卻硬是把她給刺激到了。

那沒有多大規模的胸脯被氣得不斷起伏,她嬌喝道:“你給我站住!”

秦易哼了一聲:“姑娘,你該知道那只是個誤會。”

陳秋月臉色發紅,儘管自己吃了虧,可這種事也不好說誰對誰錯,她死咬著銀牙道:“你不許告訴別人!”

秦易嘴角抽了下,這難道還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嗎?

秦易點了點頭,就要邁動腳步。

陳秋月卻又呼了一聲:“喂!站住!”

“又怎麼了?”秦易有些不耐煩。

陳秋月跺了跺小腳:“陳、陳娘子藥鋪怎麼走?”

秦易面不改色:“往西去。”

“哦。”

秦易捂著臉拐過巷口,嘴角露出一抹壞笑:“地球是圓的,她繞地球一圈後,也是能找到的,我這應該不算撒謊吧?

哼哼,小爺從不記仇,向來都是當場就把仇給報了!”

……

半個時辰後,往西走了許久的陳秋月扶著一雙大長腿腿,氣喘吁吁。

“怎麼還沒到啊?都走了這麼遠了……”

她不想繼續矇頭走了,便尋了一位過路人:“兄臺,敢問陳娘子店鋪在這附近嗎?”

路人見她模樣標緻,欣然回答道:“娘子要去陳娘子店鋪?那可不在西城,你該往東去才是。”

哈?往東?

她又用自己來時的道路和醒目建築向路人進行了再三詢問,終於確認了之前被潑皮搭訕的位置再往東不遠處,便是陳娘子店鋪的所在。

嗯?

陳秋月黑白分明的眼睛頓時圓睜。

所以說,自己其實是被那個傢伙誑得走了一大段冤枉路!

“那個傢伙,敢騙我?!!”

陳秋月的胸脯再度被氣得不斷起伏,虧她還覺得那個人的品行還算不錯!

陳秋月握緊秀拳,對著空氣不斷揮舞:“該死的傢伙,千萬別讓我再遇到你!否則,我非要把你搓圓揉扁!”

路人見她揮舞拳頭直哼哼,表情又很是“兇狠”,當即嚇得三步變兩步快速離開了。

“咦?這不是阿月嗎?”就在陳秋月抓狂時,一道嫵媚的聲音忽然響起。

陳秋月轉身看去,頓時驚撥出聲:“姑、姑姑?”

來人身姿豐腴,容顏貌美,可不正是陳娘子藥鋪的陳娘子?

陳娘子款款走來:“阿月,你怎麼會來金陵?”

陳秋月撓了撓紅潤的臉頰,有些遲疑。

她可不想讓陳娘子知道她是為了逃刺史的婚才來的金陵。萬一這位姑姑以家族為重,把她打包送回去可該怎麼辦?

於是陳秋月連忙轉移話題,露出憨笑:“姑姑,我當然是想你了,所以才來金陵看看你呀!”

“真的嗎?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孝心了?”陳娘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秋月。

陳秋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

陳娘子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眨了眨眼:“你該不會是想在完婚之前,偷偷見一見你的未婚夫婿吧?”

陳秋月聞言一喜,陳娘子這麼一說,看來是不知道自己離家出走的事情了。

她俏臉微紅,故意做出一副忸怩神態:“沒想到,這都瞞不過姑姑呢。我確實、確實是想見他一面,想看一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陳娘子微微一笑,她亦曾是少女,自然可以體會陳秋月的心思。

少女情思總是詩,誰不想在成親之前見一見自己那個即將共度餘生的人?

若是與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拜了天地後、入了洞房時才知曉彼此面目,那該是多麼悲哀啊。

陳娘子點了點頭,她冷不丁地說道:“你那位未婚夫婿,我見過了。”

陳秋月眼睛一亮,眸中隱隱有著希冀,她捏了捏裙角,小聲道:“姑姑,他……怎麼樣啊?”

“怎麼樣?”陳娘子伸出白嫩的手,緩緩點在自己的紅唇邊,美眸露出追憶神采,“那個傢伙,挺好色的。”

“啊?”陳秋月一怔,俏臉瞬間垮了下來。

陳娘子見她面色凝重,不由輕聲笑了起來,她拍了拍陳秋月的小腦袋,安慰道:“逗你的。那個傢伙挺有趣,嗯,模樣也算不錯。”

陳秋月臉色依舊凝重,她抬起頭來問道:“姑姑,我聽大哥說,那個秦易因為非禮嫂嫂被逐出了秦家,不知道是真是假?”

陳娘子一愣:“這個我倒是沒聽說過,別是你大哥唬你的……”

陳秋月舒了口氣,她也覺得有可能是她大哥胡謅的:“那我一會兒去秦家打聽打聽吧。對了,姑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呀?”

陳秋月有些納悶,她被那個壞傢伙騙到了西城,本想著又得再費好多工夫才能回去,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陰差陽錯地遇到她想要找的人。

緣之一字,真是妙不可言。

陳娘子道:“昨日有個小哥為了救他弟弟來我藥鋪裡偷藥,原本是件小事,結果因為我害他捱了頓打。

為了表達歉意,所以我特意來他家給他弟弟治病。這不,病治好了,我剛準備回去。”

陳娘子側了下身,向陳秋月展示了下自己腰間帶著的藥包。

陳秋月聞言,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頗有些不以為然:“姑姑,你這話說得不對吧,什麼叫表達歉意?

分明是那人盜藥在前,他受到懲罰那是自取其咎,和姑姑有什麼干係?”

陳娘子莞爾一笑,她為陳秋月捋了捋散亂的鬢髮,柔聲道:“阿月,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可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們看待事情,是不能只看表面的。除了理之一字外,還要看情之一字。”

陳娘子鬆開陳秋月的鬢髮,緩緩向前走去,陳秋月便跟在她的一側,慢慢行著。

兩位長腿美人的步伐整齊錯落,一行一止間,成熟和青澀的兩種美被完整得融入了一副畫中。

若非此時天色已晚,路上已經沒有了行人,這養眼的一幕卻不知會引得多少人逗留注目。

“情,理?”陳秋月輕聲念著這兩個字,琢磨不透。

陳娘子繼續道:“我們看待事情,往往只會審看作為表面的理,強行分個誰是誰非出來,然後把有理者認為是受害者。

最終的結果,無異於支援有理者、指責無理者。可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這樣不對嗎?”陳秋月的個性本就是恩怨分明的,她覺得這樣完全是沒問題的啊。

陳娘子悠悠道:“可是,誰說無理者,就不是受害者呢?

就比如說盜藥的這位小哥,他雖然盜了藥,但他卻不是為非作歹,而是為了救下胞弟。這有錯嗎?”

陳秋月肯定道:“盜竊自然是有錯的。”

陳娘子道:“那若是換作阿月你呢?你在意的人,身受重病,你又身無分文,買不起藥材,只能盜藥救人,你該如何?”

陳秋月沉默片刻,回答道:“我可以賒賬啊,怎麼也不至於去偷去搶吧。”

陳娘子道:“若是藥鋪不給你賒賬呢?”

“那我就借錢。”

“若是無人願意借給你呢?”

陳秋月抿了抿唇,說不出話。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父親和大哥把她待價而沽,不就是那些不願意借錢賒賬的人嗎?

陳娘子微微笑道:“所以,這個世界本身是冰涼的,大多數人之間的關係是依靠利益維繫的。

有些時候,你沒有價值,就會被人捨棄。你想要活著,就只能去做無理者。”

陳秋月深吸了一口氣:“姑姑,我懂你的意思了,可我還是不願意做無理者,我們總該有自己堅守的東西才對。”

陳娘子讚賞地看了陳秋月一眼:“阿月,你能有自己的想法是極好的,我也極為贊同你的想法。如非必要,我們都不要做無理者。

我只是希望,在有些時候,我們這些旁觀者不再一味地支援有理者,而是換一個看待事情的角度。

也許,無理者也是受害者呢?

如果我們可以給予無理者更多的同情,做“同理者”,擁有一顆惻隱之心呢?

那麼,會不會讓一些無理者改過自新?這個世界會不會多出一份溫情?”

陳秋月點了點頭,她眨著黑白分明的眸子,崇拜地看向陳娘子:“姑姑,你懂得好多啊,聽了你的話後,我忽然感覺我的視線都開朗了好多。”

陳娘子卻搖了搖頭:“我也只是胡言亂語而已,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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