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感大師秦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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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郎粲的交談很是歡快,這位未來的狀元郎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好聽,簡直是個人才。

雖然秦易的靈魂來自後世,和這個時代的人格格不入。但他和這位年輕的狀元郎交談起來,卻完全並沒能感覺到時代的隔閡。

這位年輕的狀元郎不僅腦袋靈光,懂得的東西也不少,儘管秦易有時侯說的話會驚世駭俗,但他卻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摸透秦易的想法。

這讓秦易感到很是舒服。

兩人聊了足足一個時辰,先是從酒樓的生意聊到了隔壁菡萏樓的賭約,後來又從詩詞歌賦聊到了人生理想。

兩顆年輕的心臟很快就聯絡在了一起,更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秦易不禁讚歎起緣分的奇妙,活了兩世,靈魂上能這麼契合的朋友,他也還是第一次遇到。

聊著聊著,秦易問道:“郎兄,昨晚你醉倒在我酒樓,還那般狼狽,是因為什麼?”

郎粲笑道:“秦兄不必見外,叫我明光(郎粲的字)就好,至於我為什麼會醉倒,你不妨猜一猜?”

“猜一猜……”秦易促狹一笑,“男人之所以醉酒,一是因為事業,二來嘛,就是女人!

想來,像明光兄你這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自然不會因為科考受挫。如此一來,是女人?”

郎粲搖頭,長長嘆息了一聲:“哎,最是難過美人關,秦兄猜對了啊。”

秦易取笑道:“看來明光兄是遇到感情上的挫折了,呵呵,不妨把你的難過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郎粲:“……”

“也罷,說出來,讓你這個聰明人給我參謀參謀,看看這段糊塗感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好死個明白。”

秦易托起茶盞,啜飲起來:“請講。”

郎粲目露追憶之色,悠悠說道:“我和她年幼相識,那時候她還是個黃毛丫頭,我也只是個大人口中的黃口小兒……”

秦易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他連忙抬手說道:“喂喂喂,明光兄,照你這講故事的節奏,三天三夜後估計也只能講到你不在撒尿和泥玩。

簡明扼要好嗎?挑重要的說。”

郎粲斜了秦易一眼,對他擅自打斷自己追憶美好過往的行為微微不悅,他飲了口茶水,重新說道:

“雖然相識很早,但那個年紀的我還不懂事,儘管她非常喜歡粘著我,但我只把她當做一個跟屁蟲。

那個時候,她一心恬不知恥地說長大了要嫁給我,我還情竇未開,所以對她嫌棄拒絕。

但她一直沒有放棄,始終堅定不移地跟在我身後,一直默默支援著我。逢年過節又或者是我的生辰時,她還會送我些小禮物。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樣被她一日日親近,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乎了。

再者說,她模樣也算不錯,和我也算匹配,我就想著,在一起也未必不可以。

所以……”

秦易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一切:“所以,你就和她表明了心意,結果她拒絕了?”

郎粲連連點頭:“可不正是這樣?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

秦易繼續推理道:“然後你就喝多了,把外衣鞋子都扒了,對她欲行不軌,最後被她趕了出來?”

“唉唉唉,打住!後面不是這樣的!我哪是那樣的人!”郎粲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太過傷心失落,然後去買了醉,結果銀錢沒帶夠,只拿衣袍和鞋子抵了債。”

秦易鄙夷道:“你這……還不如我猜的那樣呢。”

郎粲拍了拍桌子:“秦兄,你就別和我瞎扯了,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明明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她為什麼會拒絕我?”

秦易苦笑不已,得,自己成情感分析師了。要不是和這個傢伙合得來,我才懶得理睬他們這滿含酸臭味的故事。

秦易嘆了口氣,說道:“無非三種情況。一,她突然變了心,喜歡上了別人。”

郎粲當即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調查過,她最近在勤練琵琶,根本不可能和別人相見,更不可能和別的男子相見!

絕對沒有喜歡上別人的可能!”

秦易又道:“二,她根本就沒喜歡過你,這就是你的一廂情願。”

郎粲聽到這話幾乎笑了出來:“秦兄,你這話就草率了,她怎麼可能不喜歡我?她若是真不喜歡我,何以常常送我禮物?那不是閒的嗎?”

秦易雙手交叉,託於頜下:“那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了。她,出於某種特殊原因,不願答應與你廝守。”

郎粲眼睛一亮:“特殊原因?秦兄,你快仔細說說,能有什麼特殊原因?”

秦易面露鄭重之色:“特殊原因,要麼是出現在她的身上,要麼是出現在她家人的身上。無非是家人反對……”

秦易話還沒說完,郎粲就打斷道:“她家兄長與我交情極佳,早有要與我親上加親的意思,並無絲毫反對之意。”

秦易接著道:“那問題就是出在她的身上。如你所言,她是很愛慕於你的,那她不願與你在一起,就只可能是不想拖累你。

那她會因為什麼而不想拖累你?”

郎粲聽得連連點頭,但他智商是很高,情商就實在不值一提了。

是以,他怎麼都領悟不透秦易的意思,他不禁急躁起來:“哎呀,秦兄,你就直說吧,別賣關子了。”

秦易癟了癟嘴:“她不想拖累你……也許是她患了某種重病,怕時日無多……”

聽到這裡,郎粲登時睜大了眼,他猛地站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嘛!!!

怪不得她會一改常態!我我我……”

郎粲激動不已,他既難過又心酸:“我該早意識到這點的!我真是個笨蛋,不僅誤會了她,心裡還對她有些埋怨,我真不是個人啊!”

秦易搖頭道:“明光兄何出此言,你也只是被矇在鼓裡……”

郎粲嘆氣道:“是我太蠢,沒能及時醒悟。秦兄,多虧你一語驚醒夢中人,要不然我現在還一無所知。

要不是她生了重病,她怎麼可能會對我棄若敝履,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秦兄,你說,我現在該怎麼做?”

秦易道:“冷靜啊,明光兄,現在這個重要關節,可千萬不能過於慌亂。你若是亂了,那位姑娘不更沒了分寸?”

郎粲深呼吸了幾大口:“嗯嗯,我是該冷靜冷靜。”

秦易又道:“明光兄,你不是與那位姑娘的兄長關係密切嗎?最好先去找他驗證驗證,倘若真是我們猜測的情況,你就應該做好準備了。”

“什麼準備?”

“細心地陪伴那位姑娘。想必那位姑娘很不願意被你得知她患了重病,所以你要儘可能地提供她關懷和愛護。

趁著病情發現得早,我們提早去看大夫,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倘若……那位姑娘不幸無法痊癒,那明光兄,你就要做好心裡準備,陪她度過最後的日子……”

郎粲的心咯噔一下,他重重點頭道:“我會的!”

郎粲抿著唇,鄭重說道:“秦兄,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如今她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我在這裡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了,我這就要回去陪她!

我要娶她,在她餘下的日子裡,儘可能地滿足她的心願。”

“去吧去吧。”秦易站起身來,拍了拍郎粲的肩膀。

郎粲沉聲道:“這次離去是倉促了些,等內子病情稍好,我再待她一起來見秦兄,親自登門道謝!”

秦易道:“嫂子身體要緊,明光兄不必煩擾了她。”

郎粲道:“這怎麼成,若不是秦兄,我哪裡能明白這其中奧秘?你可算是我們夫妻倆的大媒人啊!”

……

教坊副使李佳明府,一處繡樓中……

隨著一串清亮且悠揚的琵琶聲趨於平息,一道手戴碧翠玉鐲的倩影走了上來。

少女皮膚白嫩,雙眸明亮,俏臉雖未完全張開,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媚意,簡直是光彩奪人。

琵琶曲並非是少女彈奏,她俏皮地走向繡樓中央那位猶自撥弄琵琶弦的女子說道:“佳音姐姐的琵琶曲越發精湛了呢,簡直是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懷抱琵琶的女子抬眸與少女對視一眼,隨後露出微笑:“原來是嘉敏啊,今天怎麼有空來姐姐這裡了?”

名為“嘉敏”的少女靠了進來,嬌媚一笑:“佳音姐姐,我這些日子在韓府住著都快悶死了,特來找你解悶的!”

李佳音聞言面色故作不悅:“好啊,人家都說找樂子找樂子,合著你把我當樂子了?”

周嘉敏促狹笑道:“姐姐說的哪裡話,我這是關心你嘛……聽說,那個郎家哥哥,昨日來向你表示情意,想要娶你為妻,可有此事?”

李佳音放下琵琶,皺起了眉,她淡淡道:“確有此事。”

周嘉敏連忙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你同意了嗎?”

“同意?”李佳音面色有些難看,“那個郎粲,為人輕浮,做事荒唐,我若嫁他為妻,這如何過得日子?”

周嘉敏奇怪道:“這不對吧,我怎麼聽說,你以前常常纏著他?”

李佳音無奈道:“那是我小時候不懂事,又沒有玩伴,我們李家和郎家關係不錯,我又經常和他碰到,這才常常與他一起玩耍罷了。”

周嘉敏更奇怪了:“那我怎麼聽說……你每在他生辰或是逢年過節,都要送他賀禮的?”

李佳音道:“那是我兄長送的,為了維護兩家關係密切,和我無關。

不會吧不會吧,李佳明說是我送的?

這該死的李佳明,為了把我嫁出去,淨使這種陰損的招數!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活活打死!”

“額……”

周嘉敏瓜沒吃到,卻聽到了一件倫理慘案,嬌媚的小臉不禁一挎,露出失望之色:“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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