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山(1 / 1)
於是,三年來,她一個人遍訪名山,可遺憾的是,沒有一個山門願意收她為徒,因為她是一個啞巴,有些山門都不知道她是來幹嘛,她也沒辦法告訴人家。
三年了,她從不放棄,堅持不懈地努力著,只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和別人說說話。
所以當慕北邦要向背陽區走去的時候,青兒突然停了下來,嘴裡發出焦急的“唔啊”之聲,伸手指了指向陽區,意思很明顯,她就是想去向陽區。
慕北邦問:“你要去向陽區?”
青兒用力點頭,十分急切的樣子。
慕北邦皺著眉頭:“你喜歡有陽光的地方是不是?”
青兒更加急切了,抓住慕北邦的手臂,努力地指著向陽區。
慕北邦無語苦笑,他哪裡知道青兒的意思?想到自己要去殺人,帶著青兒去並不好,於是說:“那你去向陽區吧,我要去背陽區辦點事,很快回來,然後就去找你,如果你的事辦完了,一定要回到這裡,我再帶你一起回浮山。”
青兒的眼中盡是不捨,想了好一會才點頭,她害怕慕北邦會見到自己被人拒絕的樣子,那麼還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好。
兩人暫時分別,一人向陽,一人背陽,一人走向光明,一人走向黑暗。
時間是初入下午,陽光猛烈。青兒咬了咬乾涸的嘴唇,越走越快,眼神充滿了堅定之色,很快就看到山道旁邊一個樹林裡擠滿了人,以往的經驗告訴她,那裡很有可能就是招收弟子的山門所在。
仍然會感到緊張,但青兒還是毅然走進山林。
“排好隊!排好隊!不排隊的現在就滾吧,我們青山樓不收不懂規矩的人。”
樹林之中,金碧輝煌的宮殿依山而建,大門前,一位身穿紅色繡紋長袍的男子大腹便便地指揮前來拜師的山民排好隊,其中大部分都是男人,鮮有女性,青兒突然加入進來讓人感覺分外顯眼。
長長的一條隊伍幾乎排到懸崖邊上,青兒正是站在最後,回頭看向懸崖下方,一陣陰風吹來,她頓時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不敢再看。
看似長長的隊伍,但是在長袍大叔的篩選之下,正在飛速變短,青山樓的收徒條件似乎很簡單,遠遠就看到長袍大叔問了點什麼,符合條件的直接發放一套制服,歡天喜地地走進大殿之門。不符合條件的,則是垂頭喪氣地往山下走去。
不一會兒功夫,青兒就已經遠離懸崖,回頭想想,今天的運氣挺好!會不會真的可以加入山門,學習那精神訓練法?
青兒的心中一陣激動與緊張,走神間,竟然快要輪到自己,她的呼吸不禁變得急促。
這個山門的考核比想象中的還要快,青兒都還沒調整好心態,便聽到大叔便便地問:“名字。”
青兒愣在原地,她不想表現出自己是啞巴的事實,因為以往的經驗告訴她,一般山門都是不收啞巴的。可是她無法說出自己的名字。
大叔極不耐煩的樣子:“名字!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青兒急得胸膛起伏,大口吸呼,好像馬上就可以開口說話,張開嘴卻沒有聲音。
“滾吧!我們青山樓不需要只會緊張的人。”
大叔的話如同雷擊,擊在青兒的心裡,青兒舉起手劃了劃,當看到大叔那冰冷的目光,終於還是垂頭喪氣地走了,眼淚在眼框裡打滾,她又一次失敗了。
再這樣下次,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加入山門,難道這輩子都不會有山門願意接受自己嗎?一輩子都說不了話?
想到關鍵處,青兒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抱膝坐在一棵大樹之下,她不想讓慕北邦看到自己哭,所以暫時沒有回去找慕北邦。
“哭了?”
突然一道身影在青兒的身前停了下來,只見來人一身“青衣”,並不像普通山民。如果慕北邦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來,這個人正是上午跟慕北邦搶奪精神珍珠的人。
青兒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向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嘻嘻笑道:“真哭了!不就是沒有加入青山樓嗎?我跟你說,這青山樓啥也不是,你要是想拜師學藝,跟我學,我把一切都教給你。”
青兒馬上不哭了,喜出望外,可是好事來得太快,她感覺特別不真實。
“怎麼樣,你願不願意?”陌生男子問。
青兒站了起來,用力點頭。
“哈哈!不錯!你現在就叫我一聲師尊來聽聽。”男子得意地笑道。
青兒立刻變得慌張,還是剛才那樣,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個啞巴。
男子神色疑惑:“為什麼不叫?”
青兒想到不能瞞著師尊,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發出“哦哦”的聲響。
男子也算聰明,一下子便猜了出來:“你說不了話?”
青兒黯然點頭,無比急切地看著男子。
男子嘴角一扯,眼神之中出現一抹嫌棄,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咧嘴一笑:“沒關係!就算你是啞巴,我也收你。”
青兒神色一喜,這小眼神明亮起來還是挺可愛的。
“哈哈!你跟我走,我帶你回家,哦不是,我帶你回山門。”
男子陰險地笑了笑,青兒卻沒有在意,三年了,終於有人收她,她很想立刻學會精神訓練法和神說術,因為她有很多話想對慕北邦說。
就這樣,青兒傻呼呼地跟著一個陌生男子走了,她天真地以為男子會教她精神訓練法,殊不知,男子欺騙了她,甚至還有更可怕的陰謀。
向陽區與背陽區交界,男子領著青兒走向背陽區,正好!青兒可以找一下慕北邦,她想告訴慕北邦,她找到山門了,以後可以說話了,卻壓根沒辦法表達,心裡很亂,該如何告訴慕北邦?
青兒想留在這裡等慕北邦,因為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慕北邦,她需要思考一下。於是突然拉住青衣男子,嘴裡發出呃呃的聲響,雙手不停地比劃著一些什麼。
男子略顯不耐:“走吧,跟我走!”
青兒放開男子,原地畫了一個大西瓜,她的意思是她要在這裡等一個這麼大的人。
“什麼鬼!”
男子自然是不懂的,變得無比煩燥:“你還走不走?”
“呃呃……”青兒特別心急,她很希望男子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卻突然“啪”的一聲,她竟然被未來的師尊狠狠地打了一個耳光,整個人徹底蒙了,眼淚汪汪地看著眼前男子。
“給你臉了是不是?跟我走!”
男子兇相畢露,他不裝了,因為裝得太辛苦,一個啞巴而已,又不會叫。
青兒害怕地後退幾步,卻見男子突然衝過來,直接將她抱起,並扛在肩膀上。
青兒又急又怕,拼命掙扎,用力地拍打男子的後背。
“嘿嘿!等下老子一定讓你快活,打我也沒用,就這點力氣,我一點都不痛,哈哈!”
青兒掙扎得越厲害,男子就越興奮。青兒想到了很多,熱淚早已滾落下來,她很想叫,卻無論如何也叫不出來,她恨自己太沒用,心中湧起一股絕望之情,竟有了輕生的念頭。
男子住在背陽區的一個木屋裡,這時木屋門已經被暴力破開,正是慕北邦所為,現在他已經闖進屋裡,屋裡卻沒人,也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回來,心情有點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