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歷萬年的回憶（1 / 1）
聶劍飛回到客回鄉簡單的吃了點食物就鑽進自己的房間內了，今天與李光和李元湯二人的戰鬥讓自己收穫頗豐，不過他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聶劍飛輕聲的喚了一聲道：“前輩。”
聶劍飛此時的心情有些忐忑，他這一生前十年因為天賦平庸，在天劍派上很少有人平常對他，平時遇到同門師兄弟更多的是白眼相待。
如今歷萬年的出現以及傳授‘我’之功法，讓聶劍飛也可以像其他弟子一般，甚至血氣之力的掌握讓他也強於同齡人許多成為所謂的天才。
聶劍飛心裡深知這一切的一切都來源於歷萬年的幫助，可以說沒有歷萬年，聶劍飛這一輩子只能在天劍派靠著劍冥過完一生。
而聶劍飛不想也知道，那樣的一生得受盡多少屈辱，遭受多少白眼，從前十年就能看出端倪。
是歷萬年的出現讓聶劍飛重拾自信，也讓聶劍飛有了對那些欺辱他的人揮劍的實力。
可是今天聶劍飛確確實實違逆了歷萬年，聶劍飛心裡早已將自己罵了擺遍，只想得到一絲自我的原諒。
歷萬年的聲音從聶劍飛的體內傳來：“怎麼了？”
聲音非常平靜卻讓聶劍飛感到心慌，如果歷萬年像劍冥一樣大聲呵斥自己，他心裡還會好受些。
此時的聶劍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沉重的說道：“對不起前輩，今天小子忤逆了你，小子像你請罪！”
歷萬年看著聶劍飛此時的神態，緩緩開口說道：“不用。”
跪在地上的聶劍飛此時渾身一震，頭低了下來不再抬起，也不在言語。
歷萬年突然發聲問道：“你是覺得今天原本已經答應我不使劍，但是還是違逆了我的告誡，並且頂撞我的事情使你過意不去？”
聶劍飛聽言，喉嚨滾動，好似有千萬言語但只匯成一句：“是。”
歷萬年見狀開口問道：“為什麼？”
聶劍飛終於繃不住了，他大聲的說道：“明明前輩不吝賜教傳我功法，還教我歷練，這是師恩，前輩沒有因為我天賦平庸而看輕我這是知遇之恩，而我，違逆頂撞前輩，這實屬混賬行為，我混蛋，我對不起前輩對我的恩情。”
歷萬年聽著少年的嚎聲心中暖意綿綿，他正準備開口勸解一下聶劍飛，聶劍飛下一句話卻讓他怒不可遏！
聶劍飛見歷萬年沒有回覆他，仍然的喊著：“我不是個東西，我不是人，我不配學習前輩的功法，請前輩收回功法並廢了我吧。”
歷萬年聽到這句話，火一下子上了頭，對於歷萬年來說修煉‘我’之功法的人，除自身外皆為外物，可以尊敬人，可以善待人，可以罵人，可以辱人，但是一切必須皆有己心。
聶劍飛算是他的傳人，不過聶劍飛竟然說出讓他收回功法，廢棄自身的混賬話語，難道修煉者要靠別人來決定自身生死？
如果歷萬年也如聶劍飛這般早都被人砍成八塊了，在歷萬年眼中，不管什麼樣的修煉者，都應該第一考慮就是不聽他人言語，無視他人指責，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才應該是每一個修煉者必備的品德之一。
歷萬年突然大喝一聲：“混賬東西，你要氣死我。”
歷萬年話音剛落聶劍飛從自身內部傳來劇痛，強烈的疼痛讓聶劍飛渾身不停的打擺子，但是聶劍飛雙腿如同灌鉛一般，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疼痛只持續了一刻鐘便停了下來，聶劍飛已經神情模糊，一個不穩倒了下來，昏死過去，身上本就痠痛無比，再加上精神上傳來的劇痛，聶劍飛的身體支撐不住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聶劍飛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聶劍飛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身體正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歷萬年化成一抹紅光從聶劍飛的體內飛出，漂浮在房間裡，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歷萬年第一次感受到了親人一般的感覺。
歷萬年自創立功法修煉以來，萬年來每次他逃避到一方世界中，只要稍微展露功法，就會吸引一堆所謂的正人君子的追殺，他們美其名曰為替天行道，可歷萬年清楚，他們就是想要拿到血氣的修煉方法，就是‘我’之功法。
於是他們追殺歷萬年，歷萬年就反殺他們，強悍的的功法使得歷萬年每殺一人便會強上一分，最終強大的歷萬年已無敵之姿出現時，各個世界的最強者不得不出手，歷萬年自然敵不過便只好逃離一個世界前往另一個世界。
而萬年來，每到一個世界，最終都會演變成那樣的結局，只要歷萬年展現出實力，就會吸引來一群心懷不軌的人。
歷萬年的應對方法也很簡單，以殺止殺，最終來到青雲大陸。
在這裡終於有一個人不稀罕自己打的功法，劍斬天，歷萬年的兄弟皆對手，歷萬年過了無盡歲月仍然可以回憶起當年劍斬天站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樣子，他以為自己的劍便是天下第一，誰人都不能及。
劍斬天和歷萬年一樣，劍斬天瞧不起劍以外所有的事物，功法，而歷萬年則是瞧不起自身以外的所有。
歷萬年仍然記得，二人一見面便戰，那也是歷萬年第一次碰到實力不是碾壓他而是和他相當的人，歷萬年原本以為，除了各個世界的至強者，他早已無敵。
直到碰到劍斬天，他明白也有人與他一般，天資縱橫，實力強勁。
直到那天，那個手持蔚藍色長槍的少年，用長槍湮滅他的身軀，破碎他的靈魂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所謂的無敵多麼可笑，當那少年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就影響了整個時間的流速的時候，他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聶劍飛今日的所為，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親人一般的情感，歷萬年遊歷萬界，遭逢背叛無數，他早已不相信世上所為的情感。
聶劍飛或許一開始便提防警惕歷萬年，但是當二人確立師徒關係的時候，聶劍飛對於歷萬年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敬佩。
歷萬年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這不是作假，但是聶劍飛卻也讓歷萬年陷入了懷疑之中，以前的歷萬年不信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真摯的情感羈絆，他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可是他看到劍斬天為了他所做的一切，看到今日聶劍飛跪在地上大聲哀嚎的自責模樣，他懷疑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抱著一顆真摯而滾燙的心來擁抱自己。
剛剛歷萬年刺激聶劍飛身軀神經，消散自己僅剩不多的靈魂力量，讓聶劍飛突破到血氣二重，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就是他想做的。
歷萬年自引聶劍飛入門，便想將聶劍飛打造成自己一樣的人，注重己身，忽視他人，但是看到聶劍飛與劍冥的互動，聶劍飛在天劍峰後山上的真情流露，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少年或許會走出屬於他自己聶劍飛的專屬的修煉之路。
‘我’之功法，便應如此。走屬於自己的路，他人的不是自己的。
空蕩蕩的房間中，一少年爬在地上，雙目緊閉，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他身前原本閃爍明亮的紅芒此時已經微弱無比，隨時會消失一般。
月已經掛在天邊，整個李家莊已經宵禁，靜悄悄的四周偶爾一兩隻鳥兒跳上枝頭，不一會兒又飛向遠處。
歷萬年思考了一下想到“這臭小子今天氣著我了，稍稍懲戒一下吧。”
想到就行動，紅芒一閃便沒入少年體內，少年爬在地上，疼痛已經消失無感了，聶劍飛的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劇痛無聲的從體內傳來，這次劇痛極為強烈，聶劍飛感覺整個身軀好像要從中間慢慢被撕裂開來，鑽心的疼痛一下子便讓聶劍飛清醒過來。
聶劍飛雙目欲裂，坐在地上重重的喘著粗氣，在他醒來的一瞬間劇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暢的舒爽。
聶劍飛環視體內，發現自己的丹田有了一層血紅色的光暈在流轉，聶劍飛有些驚喜，自己進入血氣二重了。
很快聶劍飛便回過神來，聶劍飛開始嘗試聯絡歷萬年，在幾聲呼喚之下，歷萬年平靜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聶劍飛聽到歷萬年的聲音一喜，他開心的告訴歷萬年自己血氣已經二重了，歷萬年聽後平靜的說道：“我知道。”
聶劍飛一愣，喉嚨滾動但是卻發不出聲音，並不是聶劍飛失聲，而是他不知道怎麼與歷萬年說話了。
歷萬年平靜的聲音傳來：“我用殘餘的靈魂力量幫你突破的，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聶劍飛聽言瞳孔一縮，有些顫抖的問道：“前輩，那你自己。”
聶劍飛知道歷萬年當年被打碎靈魂，如今殘餘的靈魂力量已經不多了，但是歷萬年仍然用了他僅有的力量來幫助聶劍飛，聶劍飛眼眶已經有些溼了。
歷萬年聲音仍然很平靜的說道：“剩下不到一個月時間了，我現在只想快點找到劍斬天的墓，然後陪他一起死去。”
聶劍飛聽言趕忙說道：“前輩，我一定在這一個月內幫你找到劍斬天的墓。”
歷萬年卻說：“找不到也沒關係。”
聶劍飛立刻接話說道：“一定找的到。”
歷萬年嘆了一口氣說道：“劍斬天已經逝去許多年了，就連神劍宗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個月時間很難尋到的。”
聶劍飛雖然想反駁但是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畢竟自己的見識還是太短了，不過聶劍飛已經下定了決心，等這幾天回去天劍派之後，他就回去問劍冥，劍冥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關於神劍宗的線索。
到時候只要找到了神劍宗，一定可以找到劍斬天的墓，聶劍飛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幫歷萬年完成這個心願。
歷萬年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現在的靈魂力量一個月便可以消散，但是你也可以帶我去你們天劍派裡的那個養魂石哪裡。”
聶劍飛眉頭一挑問道：“好！我一定帶你去，然後我會幫你找到劍斬天的墓。”
歷萬年不想再討論這件事便主動岔開話題說道：“今日，你可知我為何生氣？”
聶劍飛聽言，頭低了下來說道：“因為我違逆……”
話還沒說完歷萬年便呵斥一聲道：“我生氣不是你違逆我而生氣。”
這一句話把聶劍飛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道：“那為什麼？”
聶劍飛突然打了一個擺子，剛剛他身體內又傳來一陣疼痛，不過很快便消失了。
歷萬年的聲音伴隨而來：“我生氣是因為你對‘我’之功法悖逆了，你竟然讓我將你自己修煉而來的修為廢去。”
聶劍飛一聽這話頓時不淡定了說道：“前輩傳授我功法，自然可以收回。”
歷萬年卻說道：“拋去你我之間的關係，你修煉而來的修為是你自己本身的，與我這個外人無關。”
聶劍飛立馬大聲說道：“前輩不是外人。”
歷萬年平靜的說道：“我是！”
“不是！”
“我是。”
……
二人僵持了一刻鐘歷萬年不想再和聶劍飛交流了，他感覺聶劍飛就是一個二愣子，自己和他說修煉本質的事情，聶劍飛卻一直拋不開情感關係。
又過了一刻鐘，歷萬年又開口說道：“行了，你也別和我犟嘴了，你先回憶一下今日所得，我一會再教你一些東西。”
歷萬年對著這二愣子妥協了，畢竟是自己的徒弟，再說當這小子的自己人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