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劍斬天（1 / 1）
聶劍飛輕車熟路的來到天劍峰，直奔劍殿而去。
後山中，劍滄瀾手持茶盞，坐在一片竹林之中，風輕拂而過，吹起劍滄瀾的長髮。
長髮與風交融，好似起舞一般。
劍滄瀾拿出劍靈鏡一瞧，看到聶劍飛正正在劍殿樓梯上一步步的爬階而上。
劍滄瀾心念一動“難道找我有什麼事？”
天劍峰劍殿只供劍主使用，劍滄瀾見聶劍飛直奔劍殿，自然以為是來尋他。
劍滄瀾站起身，將茶盞放置在一旁，化成一道劍光，再出現已到了聶劍飛身前。
若是特別的時期，劍滄瀾一般只會在劍殿中等待來尋他的人，但是平常時期，劍滄瀾還是會主動現身，少讓那些尋他的弟子多費腳步。
聶劍飛正沿著階梯一步步上去，突然停下身來看向天邊。
天邊劍光一閃，劍滄瀾已經出現在了聶劍飛面前，二人相視一笑。
劍滄瀾善意的問：“怎麼，今天突然來劍殿之中，尋我有何？”
聶劍飛稍微愣神回答說：“滄瀾師叔，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
“哦？那為何直奔劍殿而來。”劍滄瀾有些不解的問道。
聶劍飛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劍石說：“我今天為了來看劍石。”
劍滄瀾打量了一下聶劍飛笑著說道：“原來是我這個老頭多想了，你去吧。”
見聶劍飛是奔著劍石而來，劍滄瀾也不阻撓，畢竟一塊劍石，就聶劍飛的身份，多看幾遍也無妨。
聶劍飛對劍滄瀾行了一禮，直直的朝劍石走去。
劍石擺放在劍殿兩個階梯之中，巨大的石頭在空蕩蕩的階梯上顯得格外突出。
誰又能想到天劍派上刻畫著御劍訣心法的劍石竟然是一塊巨大的養魂石。
聶劍飛站在劍石前，看著那幾個劍削出的大字：劍本凡鐵，因執念而動。
聶劍飛輕聲呼喚歷萬年：“前輩，你確定這就是養魂石嗎。”
上次聶劍飛被劍滄瀾提溜進後山的時候，歷萬年就曾感應到劍石是養魂石，聶劍飛問他肯定嗎的時候，歷萬年說八九成是。
如今，他們就站在劍石前看著劍石，聶劍飛神色一動，歷萬年聲音傳來：“不錯，是養魂石頭。”
然後歷萬年不知嘴裡唸叨了幾句什麼話，嘰裡呱啦的聶劍飛聽不懂。
只見劍石中透出一抹紅光，紅光只有巴掌大了，彷彿感應到什麼一般瞬間沒入聶劍飛體內。
聶劍飛好奇問道：“前輩，這是什麼？”
歷萬年聲音傳來：“這就是我僅存的第二處的靈魂碎片了，無數年過去了，已經消耗至這麼點了。”
聶劍飛恍然大悟，原來歷萬年的第二處靈魂碎片竟然在劍石之中，那就說明劍石真的是養魂石。
歷萬年自顧自說道：“這麼多年了，我這處靈魂碎片已經消磨的神志都迷失了，不知道我僅剩的時間能找到你嗎？”
聶劍飛知道歷萬年口中的你說的是劍斬天，聶劍飛雖未說話但是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論天高水遠，不論刀山火海一定要幫歷萬年找到劍斬天的墓。
這時，御劍訣心法那幾個字閃爍出淡淡的青光，聶劍飛見狀驚訝的看著心想，這是顯靈了？
歷萬年驚訝了一聲說道：“這是神劍宗的秘法，將要說的話融入劍意流傳下來，你小子快給我摸上去。”
聶劍飛也不遲疑，當即用手摸在了劍石之上，冰冷的觸感從手上傳來。
聶劍飛一頓，再回過神了出現在一片靜湖之上。
湖水清澈透明，照應著天的顏色，宛若一面巨大的鏡子。
聶劍飛就站在鏡子之上，歷萬年已從聶劍飛身體中現身而出，與往常的紅色人影不同的是，這一次歷萬年彷彿有實體一般。
紅色長袍蓋住了歷萬年的全身，只剩一顆頭顱裸露在外面，歷萬年頭髮很短，顯得人異常幹練，黑髮如墨，一雙紅色的眼睛攝人心魂。
歷萬年四處望了望，發現處於一片鏡子一般的世界之中，整個世界寧靜高遠，歷萬年站立其中與天地所不融。
聶劍飛此時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歷萬年這麼帥。
他以為歷萬年應該是那種頭髮超長散落在地，枯木一般的手臂，眼神極度嗜血，整個人佝僂著腰，時不時來上一句“殺！”而且還得瘋瘋癲癲的才像樣。
歷萬年看著聶劍飛開口問道：“怎麼了？”
聶劍飛如實回答的說：“前輩，你好帥啊，我突然好自卑。”
聶劍飛長相極為普通，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屬於非常普通的一類人，扔到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種。
突然自己印象裡殺人如麻的歷萬年變成了一個大帥哥，聶劍飛接受不了。
歷萬年聞言無奈的笑了笑：“以前確實聽到有人說我挺帥的，不過都是萬年前了，從我被追殺起，我基本一直帶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這時在聶劍飛和歷萬年後方傳來一聲嗤笑,一粗狂嗓門喊道：“不要臉！”
歷萬年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微微一笑扭頭對著那人說道：“劍斬天，好久不見。”
聶劍飛也聞言朝後看去，一粗狂的大漢站在不遠處，右手小拇指還挖著鼻屎，讓聶劍飛感到一陣噁心。
這人衣服破破爛爛，上半身已經不著寸縷，下半身黑色長褲也破破爛爛不見褲腿，露出塊狀的小腿肌肉來。
那人拿出小拇指在手上捻了一下，一黑色物在手指之上，用力一彈，鼻屎彈飛出去。
見狀，聶劍飛又感到一陣噁心。
不過聽到歷萬年的承認，聶劍飛也不得不正視這個粗糙大漢，劍斬天。
劍斬天走上前來，大咧咧的勾著歷萬年的肩膀說道：“好傢伙，這麼多年不見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聶劍飛驚呆了，難道前輩與劍斬天之間，有什麼不言之好？
歷萬年後退半步，從大漢的咯吱窩裡掙脫，說道：“當初第一次見面，我二人何等風光，如今，都不過是孤魂野鬼罷了。”
劍斬天聞言，神色一傷說道：“只有我，你不是。”
歷萬年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問道：“何出此言？”
劍斬天並沒有回答歷萬年，而是看了看歷萬年身旁的聶劍飛，好奇的打量了許久。
歷萬年見劍斬天默不作聲，又發問：“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劍斬天這才回過神來，他手掌一開，一柄意劍凝聚其中，心念一動，意劍脫手飛向天際。
劍斬天看著聶劍飛說道：“去把那柄劍取回來。”
聶劍飛看了看歷萬年，後者對他點了點頭，聶劍飛便不再遲疑，追劍而去。
劍飛的極快，聶劍飛動用全身的血氣之力才勉強能看到一絲劍光，絲毫不敢遲疑緊緊的追著劍光一路狂奔。
原地，劍斬天看著遠去少年的身影輕聲說道：“應該是他了吧。”
歷萬年何許人也，他自然聽到了劍斬天的言語，問道：“你什麼意思，還有剛剛那句話，什麼只有你，我不是？”
劍斬天回過頭來看向歷萬年，此時他的臉上充滿了堅毅，緩緩開口：“還記得那個手持藍槍的少年嗎？”
歷萬年聞言，瞳孔一縮點了點頭，等待劍斬天的下文。
劍斬天不緊不慢的說道：“當年，那人突然從天而降，一個照面將我打昏了過去，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等我回過神來，你已經不見蹤影。”
歷萬年說道：“我記得那日，我們像平常一般切磋，那人從天而降，當時他的槍頭上飛出一抹藍光你就昏了過去，然後他拿著長槍指著我說我該死了，我自然不服，想殺我歷萬年的人數不勝數，他又算得了什麼，於是我動用全部的力量與之展開戰鬥，恐怖的是，我的劍根本進不了那少年身前三尺，他好像可以知道我的攻擊和行為方式一般，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處，那少年當時並未急著攻擊我，他對我說了一番話。”
歷萬年說道此時，不在言語了，劍斬天卻不幹了大聲叫道：“你特麼別賣關子了，快講啊。”
歷萬年沉吟了一下，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說道：“他對我說，我的存在因為他而起，是一個錯誤，他是來抹除錯誤的，我被人追殺數萬個世界，什麼樣的理由都聽過，自然不信他的理由。”
“那少年向我展現了一具屍體，我驚呆了，那是我父親的屍體，我記得我年少的時候親眼見到父親被人殺死，灰飛煙滅，留下的只有一灘充斥著狂暴力量的血，我就是由那灘血感悟到自身血氣的力量，然後創立的‘我’之功法，那少年告訴我，這股力量本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之上，更不應該被我延伸。”
歷萬年說道這裡已經有點情緒失控了，他繼續道：“然後那少年向我展示了更為強悍的血氣之力，那和我的血氣之力是不一樣的，那股力量原始，狂暴，不被人意志所壓迫和掌握，而我的血氣之力因為本身由自我產出，受我之控，他又給我看了一副我不曾看過的景象，無數的血魔從地底爬出，破壞殺戮眼見的一切事物包括生靈，那少年告訴我，這幅景象是未來。”
歷萬年遊歷萬界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未來。
“因為我的存在可能會誕生的未來，我那是已經有了動搖，雖然我也殺戮不少，但是看到那番毀滅一切的殺意與恨意的時候我就隱約已經相信了他的話。”歷萬年此時透露著一絲疲憊感的說道。
突然他話鋒一轉說道：“但是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我不會聽從那少年的話，那少年就又向我展示了一件事，他隨意抓起一塊石頭，就延緩了那一瞬世界時間的流逝，我折服了，那股力量超越了我的認知，我不能擊敗他，你也知道我的主外功法，信念之力，全部來自自身，當我意識到我不是那少年的對手的時候，我已經敗了，只不過還未死罷了，等那少年手持長槍衝向我的時候，我想去拔劍，但是拔不出來了，我的劍好像死死的鎖住一般，直到長槍刺入我的胸膛，我的身軀瞬間成為齏粉，我的靈魂也破裂成無數塊。”
劍斬天聽完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我這還有不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