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目擊證人,忠君愛民(1 / 1)
“咱可不興自殺證清白。”
明宸率先做出了預判。
一臉警惕的楊世平差點跌倒,哭笑不得,“我還沒有這麼天真。”
不過,卻將手中的長槍收回。
重新變成了一杆毛筆,在景國稱之為龍鬚,當然不是真的龍鬚,只是一種稱謂,看起來是一件極品法寶。
變大了可以化作長槍,變小了能用作暗器。
平時書寫十分方便。
這個主城的城主太寒磣了,修為這麼低就算了,裝備也一般,自己還是九品的時候都用上靈器了。
就在明宸可憐楊世平的時候。
收回龍鬚的楊世平多了一股書卷氣,好像現在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城之主,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
“想要讓我相信你跟唯一神教沒有關係,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破壞他們的計劃。”
“說來聽聽。”明宸沒有冒然答應。
相反,這個時候,他對唯一神教的計劃更感興趣。
楊世平淡淡道:“我收到訊息,唯一神教將會在近期有一個大動作,地點就在皇城,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和他們的目的,想來絕對沒有好事。”
“我害怕他們對景國君主不利。”
明宸玩味問道:“你為何要告訴我?”
“你難道不應該直接通知你的君主嗎?”
對於明宸的質疑,楊世平長嘆一聲,“我已經通知了,但我不認為他們會多重視,而且這只是我的猜測,也許他們另有圖謀。”
明宸又坐了回去,捏著下巴想了想。
沒有第一時間同意,也沒有不同意,他真正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楊城主,在你眼裡,我可能是副教主的惡體,也可能是副教主的善體,極少的可能是被冤枉的明宸;如果我是惡體,那你死定了,如果是善體,說不定會良心發現,如果我真是冤枉的,我就一定會按照你說的做,你在賭,贏面還不小。”
他現在更在意楊世平是怎麼看待他的。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方都沒有說謊的可能。
也就是說,唯一神教真的有大動作。
如果自己阻止了,也就真的有可能洗脫嫌疑。
楊世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
“你想得沒錯,無論哪一種可能,我都不虧,我現在也希望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這樣一來,不僅我安全了,還有可能借你的手破壞唯一神教的計劃。”
“你真的覺得我能做到嗎?”明宸端起茶碗細細打量。
楊世平無比肯定的說道:“你可以!”
這麼信任我?
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如果我是副教主的善體,良心發現或許能更容易瓦解對方計劃。
如果我不是副教主,而是被冤枉的青帝城真傳。
那我就更有理由阻止唯一神教了。
“說說吧,做到哪一步才能換來你的信任,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清白。”
楊世平深吸一口氣,說道:“當初就是我將你殺害精英弟子的訊息傳到青帝城的,也就是我是那個目擊者,如果我能夠相信你,我就會往青帝城再第一封悔過書,還你清白!”
“你要做的也很簡單,就是打探唯一神教的計劃,儘可能的破壞他們的計劃。”
“這就夠了?”明宸問道。
“這就夠了,畢竟你有職位之便,可以輕易探聽到內部訊息,或者你將訊息傳給皇城的人,讓他們警惕,也足以將危害減到最低。”
聽了楊世平的話,明宸輕輕點頭。
危險倒不是太危險。
職務之便也確實存在。
既然有人假冒了他,副教主就是真實存在的,他也同樣可以假冒對方,以這樣的高位打探到下一步計劃,應該也挺輕鬆的。
不過,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這臨江城不是有一個護法坐鎮嗎?我去抓來,逼問拷打搜魂,總有辦法得到情報吧?”
“萬萬不可!”楊世平連連擺手。
就在這兩息之間,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汗珠。
“這麼膽小,還敢算計唯一神教?”明宸見了感覺有些好笑。
楊世平搖搖頭,“非是膽小,而是萬不可打草驚蛇,護法雖然在教眾之上,卻知之甚少,臨江城中看起來只有一個護法,可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莽撞行事啊。”
“看樣子你對他們還挺了解,連他們知之甚少都知道。”
明宸捻起茶蓋又突然鬆手。
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音,讓楊世平渾身一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說出來。
“唉,教子無方,教子無方啊!”
見明宸投來疑惑的眼神,楊世平才繼續說,“我的小兒子也被蠱惑了,現在加入了唯一神教,我也是借他的口才瞭解到這些的。”
頓了頓,神情悲壯的說道。
“而且,我這些年雖然沒有正面反對唯一神教行事,暗中也收集了不少的情報,只為了有一天能夠將其徹底剷除,還臨江城一個朗朗乾坤。”
“我到頭來還是低估了他們,他們的發展太迅速了,臨江城城主已經名存實亡了。”
說到這裡時,已經是眼含熱淚了。
明宸伸出手虛按,示意楊世平緩解下激動的情緒。
“我本就要找唯一神教的麻煩,這件事對我來說是舉手之勞,你的事我接下了,但還是有幾個小問題,希望你能夠為我解惑。”
“直言無妨。”楊世平欣喜道。
儼然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這下,明宸放心了,問道:“你如何保證你不是唯一神教的人呢?”
“我怎麼可能是唯一神教的人?”楊世平頓時激憤不已。
明宸搖搖頭,笑而不語。
不用說,光是這個表情就寫了五個字,沒有說服力!
“我如果是唯一神教的人,就不會這麼怕你了;我如果是唯一神教的人,臨江城早就易主了,雖然現在也差不多相當於易主了;我如果是唯一神教的人,何必讓你去調查唯一神教的計劃,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楊世平換了口氣。
“我如果是唯一神教的人,就不會傳信讓青帝城派來抓捕你的人去皇城保護君主了。”
這些理由,明宸算是勉強接受了。
只能說邏輯上說得通。
“你不是唯一神教的人,結果臨江城被予取予奪,侵佔到了這個地步,當我知道這個訊息後,只得出了一個結論。”
“臨江城的城主,不是蠢就是壞。”
“看到你之後,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你是個蠢貨。”
對於明宸的評價,楊世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背在身後的拳頭都要捏碎,關節都泛白了。
他的氣勢一瞬間來到了頂點,又立馬跌落谷底。
氣勢再也沒有起來過。
本來挺直的腰桿都彎了幾分,喟然長嘆一聲。
“你罵得對,我就是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楊世平一手按在了桌子上,晃動的身形才漸漸止住。
“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我只是一個九品煉氣士,守著祖上的榮耀,卻得不到景國上下的信任,真是有悖先祖景國戰神之威名。”
再抬起頭時,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那一份悲愴,讓明宸都有一種感同身受,不似作假。
想要安慰也不知從何說起,僅僅從隻言片語,他難以拼湊起一個完整的故事。
楊世平卻開始娓娓道來,“景國有三大家族,其中以林家為皇族,東辰家為第二門閥大族,排在第三的就是我楊家,楊家四處征戰,退龍族,誅妖邪,打下赫赫威名。”
“萬勝大將軍,首位異姓王,想我楊家滿門忠烈,將軍遍地...後世子孫卻連區區臨江城都保不住了,兒孫不孝,後輩無能啊!”
說到後面,咬牙切齒起來。
聽到這裡,明宸不用知道更多了。
事情已經相當明顯了,又是一個東辰家,不得不說,林家的集權搞得真棒。
相信又是什麼功高蓋主這種耳熟能詳的事情。
看來自己那一句蠢貨確實罵到了對方的心坎了。
也難怪皇城那邊不會重視他的情報,說不定還會懷疑楊世平是否別有目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你傳信給青帝城來抓我的人,讓他們去保護君主,你是真的忠君愛國啊,但你為什麼不先借助這股力量徹底解放臨江城呢?”
楊世平沉默了半晌。
許久後,才淡淡開口,“忠君愛國是祖訓,他可以不仁,但我身為楊家後人卻不能不忠。”
“而楊家第二條祖訓是愛兵如子。”
“到了臨江城依然如此,臨江城的百姓就是我的兵,身為將軍就應該愛兵如子,身為城主也應當愛民如子。”
“青帝城那些人固然可以剷除唯一神教,卻需要讓我獻上臨江城百姓上百萬條生命,這不可能。”
聽到這裡,明宸肅然起敬。
他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城主,卻是一個好城主。
楊世平淡然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沒了,再會!”
留下這幾個字後,明宸已經消失在了書房中。
楊世平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只能感嘆一聲,“真是恐怖的傢伙。”
過了許久,一個身穿墨衣、相貌平平的人來到了書房外。
“進來吧。”
那人走進書房後,興高采烈的開口,“負法!護教主......”
楊世平眉頭一緊,“你不用說了,我已經見過了,下去吧。”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