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鄙人陳荊,代行君權(1 / 1)
明宸沒有出手,他一個人也救不了這麼多的人。
但不代表他什麼都做不了。
“帶我去見你們的君主!”
他本來的目的是找柳若楠,沒想到林家的手段比他想的還要狠,他忽然生出了與景國君主見面的念頭。
見柳若楠無動於衷,明宸又說道。
“放心,我不殺他,我也沒有本事在三位大修士的面前殺他,只是想與他聊聊天,看能不能用語言感化他。”
“不是我吹,我這個口才還是有點東西的。”
柳若楠想了想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飛向皇宮,高度並不高,也儘量避開一些金丹修士的視線。
邊走邊說:“現在上景只有大供奉一位大修士。”
“那名大劍修?”
明宸沒有問其他兩個去哪了,無論是死了還是什麼都沒關係,一位大修士和三位大修士本質上並沒有區別對他來說。
他的分身都打不過,也跑不了。
得到了柳若楠點頭的回答後,明宸也不說話了,只是跟著來到了皇宮腳下。
忽然,一道巨響從皇宮傳來。
轟隆!!!
皇宮大陣瞬間開啟,中間最高的建築轟然倒塌,數道強橫的氣息瀰漫開來。
震天動地的聲音傳遍了上景。
“我是教主陳荊,膽敢屠我教眾,累及無辜百姓,那你這個狗屁君主也不要做了!”
“教眾聽令,唯一神教崇尚自由,困你者殺之,縛你者滅之,面對高高在上者,生殺予奪者,那就反了他!”
“你們生來自由,本就該無拘無束,誰也不能騎在你們的頭上,肆意踐踏你們的尊嚴,束縛你們的靈魂,自由是唯一真神!”
一段激情發言之後。
火光漫天,血流成河的上景城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自由是唯一真神!!!”
所有人振臂高呼,手中有沒有木雕都不重要了,因為神靈在他們的心中。
數道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夜空。
光柱連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虛影。
“該死!”
上景的君主林梁在諸多禁衛的簇擁下望著天空那道可怕的虛影,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還沒有忘記那尊匹敵大修士的虛影。
那虛影也是引來天劫的罪魁禍首,也是自家先祖林壽死於天劫下的罪魁禍首。
他是既驚又怒。
連忙咆哮道:“幾位供奉在何處?大供奉呢?!”
禁衛統領半跪著說道:“樊供奉,柳供奉和陳供奉都在城中主持大局,小林供奉被罰面壁半年,大供奉好像在準備渡劫事宜。”
林梁聽得差點腿都軟了。
不顧形象的大吼道:“這個關頭了還面什麼壁,渡什麼劫?趕緊去將他們找回來!”
“是!”
金丹一轉的禁衛統領剛起身,林梁迫不及待的補充道:“將其餘的供奉都喊回來!順便派人去將林大長老找回來!”
“是!”
禁衛統領應答之後卻沒有行動,而是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不快去!”
林梁見到他一動不動,差點一腳踹上去。
但下一秒,他就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禁衛統領喚出了法寶,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望著頭頂。
順著他的視線,林梁也望了上去。
看到了一道人影,身著墨袍,神色冷峻的望著他。
登時下了一跳,指著那人大喊:“來著何人?”
墨袍青年淡淡的回應,“鄙人陳荊!”
聽了這般回答,林梁扯著喉嚨吼道:“林北救我!!!”
陳荊沒有多餘的動作,反而彬彬有禮的對著林梁拱手道:“見過景國君主,此番前來非是取你狗命,只是希望陛下能夠放下屠刀,少做殺孽。”
上景出現的碩大虛影一掌扇爆了一名金丹修士。
嚇得所有金丹修士都不敢靠近,紛紛遠離遁入陣法之中,打死不出來了。
一息之後,天空上只剩下了兩位供奉,正是監督坐鎮的樊供奉和主持陣法的陳供奉。
兩人相視一眼,也消失在了空中。
沒了樊供奉監督和陳供奉的陣法,上景城好像連慘叫聲都消失了,只有林虎帶領著青帝城弟子與禁衛們與唯一神教的教眾搏殺。
也還有許多地方沒有停止殺戮。
因為這些地方都殺了一半,現在官兵不動手,對方都會還手了,哪怕不是這些官兵的對手,但這些人身上都有一道綠光,速度快了數倍不止,官兵的刀落不到他們的頭上,但他們卻能憑藉速度反擊。
皇宮中。
“這一切都是你們唯一神教咎由自取!”
林梁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東張西望地想要找到那位邋遢的身影,本身也不願意妥協,只能強裝鎮定。
“話雖如此,但有些人卻是無辜的。”陳荊微微一嘆,語重心長的說道。
“加入了你唯一神教的就不算無辜!”
陳荊搖搖頭,感慨道:“他們只是想要自救,並無過錯,當時願意救他們的只有我唯一神教,若是你們當初願意出手,他們自然不會這麼選。”
這話將林梁說得啞口無言。
一口怒血憋在心口,差點噴湧而出,好懸忍住了,只是指著陳荊手指發抖。
主要是陳荊口中“願意”兩個字,戳中了他的痛處。
是啊,那時的情形他們是有能力阻止的,若是那般做了,也不會被眼前的惡徒鑽了空子。
想到就是自己將兩尊大修士留在身邊,害怕被刺殺才導致這些事情發生,林梁就氣得想要吐血,尤其是他已經知道了國庫空了大半和自家老祖死於天劫之後。
越想越心痛!
陳荊停留在半空的身軀俯衝而下。
“你別過來啊!”林梁嚇得差點軟倒在地。
但陳荊卻恍然未覺。
金丹修士的禁衛統領就要出手之際,一道恐怖的威壓降臨身上,“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分毫。
林梁本能的想要逃走,卻發現雙腿好似灌鉛。
“陳某不是濫殺之人,今日放你一馬,希望你也放無辜者一馬,可好?”陳荊的臉上掛起了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在林梁眼中卻是那般恐怖。
吞嚥了一下口水後,林梁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下旨!”
這時,陳荊滿意的笑了笑,轉過身子看向了皇宮一個角落。
忽然之間,身子四分五裂開來,而後裂開的身軀碎成了無數塊,鮮血灑落了一地。
那是一道劍光。
劍光未至,人已傷!
陳荊碎成了無數塊後,劍光才穿透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去勢不減的衝向高空上那巨大的虛影。
轟!
虛影一巴掌剛抬起,碩大的身軀碎成了無數塊。
見到這一幕,林梁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多謝大供奉出手相助!”
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劍是大供奉的手筆。
也只有景國這唯一的一尊大劍修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虛影碎裂之後,大地開始震顫,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一樣。
綠色的光輝灑滿了上景。
一閃之後,虛影化作點點綠光落在上景城中,整個上景城颳起了一陣復甦之風。
除了死亡之人,其餘人均受到了影響。
而後這道風吹著吹著,出了上景往無邊河而去。
皇宮深處傳來一聲嘆息。
“唉!”
正是林北的聲音。
“到此為止,禁衛回宮,金丹不出,上交木雕,不殺無辜!”
聲音傳遍了整個上景,本來眼見虛影消失後準備大殺四方的金丹修士頓時偃旗息鼓,禁衛們更是比誰都快,深怕慢了一步就被不知哪裡飛出的劍氣斬殺。
林梁卻露出不悅的表情。
“廢物!”
一腳踢翻僅憑氣勢就跪地不動的禁衛統領。
然後望向了林北居住的地方,質問道:“大供奉想要代行君權?”
剛開始他本想質問為何沒有及時出來護駕,但想到剛才自己的表現,一股強烈的惱怒湧入腦門。
林北確實是救了他,但也讓他丟了臉面。
為何不早點出手?
是想要看他堂堂君主落了臉面嗎?如果林壽老祖還在他估計早就問罪了,但現在卻還是需要以大局為重。
所以才強行蓋以代行君權的帽子。
他的心中也是這麼想的,你林北一句話現在比我堂堂一國之君的話還好用了?
這等僭越的行為乃是大忌!
他想不明白林北為何如此,只能以為是因為林壽老祖的離開讓林北有了二心,於是才有此一問。
“陛下多慮了。”
人未至,聲已到,是林北慣用的手段。
但現在,卻讓林梁極為忌憚,平日裡尚不覺得,如今這幅境地由不得他不多想,當即冷笑道。
“大供奉好大的架子,看來是沒有將我這君主放在眼裡啊!”
這句話讓周圍的人俱是一驚。
林北的話很快傳了過來,他的人依然沒有到場。
“剛才的陳荊並沒有死,他能夠滴血重生,還能分身無數。”
林梁趕緊朝陳荊死去的地方望去,結果沒有一滴血跡,就連細小的血塊都消失了,地上乾乾淨淨。
抬眼看去,在盡頭的牆角處,正有一個人朝他揮手示意,正是陳荊!
揮了揮手後,直接消失不見了。
林梁才驚覺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在見到陳荊的那一刻,嚇得他連忙堆起了笑臉,朝林北的方向微微拱手。
“大供奉做得對,百姓都是我的子民,他們只是被魔族蠱惑罷了,不應該死於自家人的屠刀下,他們就算做錯了,我也會寬宏大量的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