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果農葉山（1 / 1）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夕陽的殘輝終究消失在了天際，一輪彎月漸漸升起，繁星點綴的夜空異常的美麗。
可石林和二狗此時沒有心情欣賞這個美麗的景象，兩人現在還被困在蘋果樹上動彈不得。
夜晚的溫度緩慢下降，不時間吹來的一股涼風，彷彿直接吹在骨子裡一般，讓兩人不由的打起了冷顫。
石林相對於二狗來說情況要好一些，他上的蘋果樹樹枝比較高，樹枝也比較粗，即使坐下，只要不將腿放下，狼狗還是咬不到自己的。
二狗的情況，照石林比起來要慘上一些，在那種情急的情況下，二狗也是就近一致，根本沒辦法挑選，上樹之後才發現這顆蘋果樹長得不是很壯實，勉強能撐住自己的體中，根本無法坐下來，所以一直保持著站姿。
“狗大哥，你們誰是領頭的，帶著兄弟們撤吧，這大晚上的也冷，別凍壞了小弟。”二狗開始跟樹下的狗交談起來，畢竟這夜風還是很亮，在外面凍著的滋味很不好受。
石林一聽，哈哈笑了起來，狗聰明你能聽懂人話是不假，但那也是自己家的狗，換做是別人家養的，不上前咬上一口，就算給你面子了。
“狗子，你還真逗，他們能聽你的才怪了呢。”
二狗看向一邊坐著的石林，沒好氣的說道：“你就別嘚瑟了，小心點別掉下來。”
樹下的狗不為所動，起初還狂吠不止，後來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咬不到放棄了，一個個趴在樹下，只要兩人沒有什麼異動，它們也不站起來。
“狗大哥，你們要是累了的話，就回家休息吧，家裡暖乎，還有吃的，說不定你們的小狗崽還在等你們回去呢。”
聽著二狗的話，石林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也不阻止，畢竟這夜深人靜的只有兩人，還有一群狼狗，要是在不出個聲的話，還真有些感到寂寞。
就在這時，石林樹下的一隻狗站了起來，轉身向遠方跑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二狗得意了起來，笑道：“林子，看到沒，哥勸走了一隻，那隻一定是回去照看孩子去了，哈哈。”
石林無語，就算對方說的是真的，這勸走一隻有啥用啊，還有十來只呢，何況真正離去的原因，誰都不知道。
“兄弟姐妹們，你們是不是都有孩子要照料，不行的話，就都回去吧，我倆保證不再摘蘋果了。”二狗繼續說道。
話音剛剛落地，令兩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十餘條狼狗站起了身子，看了看遠方，隨後也不管樹上的石林和二狗，跑向了之前那隻離開狗的方向。
二狗見狀，興奮的叫了起來，“林子，看到沒，哥把他們全都勸走了。”
石林白了一眼二狗，沒好氣的：“別嘮叨了，趕緊離開吧，天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回來了。”
上樹容易下樹難，石林倒還好一些，畢竟在樹上是坐著的，恢復了不少的體力，可二狗一直是站著的，兩腿痠麻不說，就連兩手也是被凍的有些僵硬，當時就‘砰’的一聲摔了下來，好在樹不算太高，並沒有受什麼傷。
石林攙扶這二狗子，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車的方向。
沒走多一會，石林貌似聽見了什麼聲音，扭頭一看一道道黑影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遠處還有一個如星星般的亮光在晃動。
“狗子，快上樹，狗又回來了。”石林大聲說道。
二狗子一聽身體一緊，頓時就向邊上的蘋果樹竄去，可是身體還處於僵硬，加上剛剛摔那一下子，愣是沒穿上去，石林見狀連忙在下面推了一把，將二狗子費勁巴拉的推上了樹。
可就在這期間，十餘條狼狗便已經將石林圍住，一個個露出猙獰的目光，那兩支小小的眼睛，也帶著嗜血的目光，煞是嚇人。
石林面色慘白，才是狗已經將他團團圍住，除了身後這二狗待著的蘋果樹再想上別的樹已經不可能，而二狗這顆樹，看上去也並不壯實，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兩人。
最關鍵的是，現在狼狗距離已經非常的近了，他不知道會不會自己一採取行動，狼狗就會欺身而上。
石林漸漸露出了恐懼的神色，警惕的盯著狼狗，樹上的二狗，也摘下了蘋果，示意石林放心爬樹，一切就給他。
石林哪敢有一絲異動啊，二狗手中才兩個蘋果，就算是一個蘋果打退一隻狗，那剩餘的狗怎麼辦？
就在狗不斷的靠近石林，就要採取攻擊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聲口哨聲。
聽到這聲口哨，十餘隻預要攻擊的狼狗，緩緩的退了下去，距離石林5-8米左右蹲了下來。
石林平復了一下心情，目光順著口哨的聲音看去，那一方向傳來了一陣耀眼的光芒。
不一會的時間，光芒漸漸放大，一個手拄柺杖，身體佝僂，饅頭白髮的老漢，出現在石林的視野之中，而石林身邊的狼狗，很自覺的給老漢讓出了一條道。
“小夥子，你們是什麼人啊？來我這果園幹什麼啊？”老漢開口說道。
石林說道：“大爺，我們也是無意間來到這裡，見你這裡蘋果長的誘人，就摘下了一個嚐嚐，沒想到卻引來它們，還往您老見諒。”
老漢身子一頓，來這裡偷蘋果吃的人不少，抓住的也很多，但像石林這樣開門尖山之久承認的，卻是少之又少，仔細打量了一下石林，見對方衣衫雖然不整，但看上去還是油光水滑的，並不想是小偷小摸。
“下來吧，放心，有我在它們不會咬你的。”老漢對著二狗說道。
二狗看了看周圍兇猛的狼狗瞬間乖成狗寶寶，也大著膽跳了下來。
“大爺看你這蘋果長的不錯，想必一年能有不少的收入吧。”石林見老漢沒有追究，也是上前套上了近乎。
老漢嘆了口氣，說道：“還可以吧。”
交談中，石林瞭解道，老漢原名葉山，老伴去世的早，剩下他和兒子兩人相依為命，原本生活還算富足，起碼吃喝無憂，兒子也娶了個媳婦。
小兩口在一起比較勤勞，沒過兩年就包下了這一個果園，生活漸漸的富裕起來。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前兩年的時候，兒子突然患了白血病，到醫院一檢查，醫生了解了情況之後，說發病可能是長時間處於農藥下的原因。
老漢哪有心思聽這些原因，救兒子要緊啊，當時醫藥費非常昂貴，還好小兩口奮鬥幾年還算有些底子，加上和親戚朋友借錢，經過了幾次大手術，加上骨髓移植，這才讓兒子轉危為安。
經過了白血病的犀利，病雖然好了，可兒子的身體漸漸衰弱下去，別說是乾重活，現在就是簡單的運動都費勁。
本來病好之後，老人就想將果園賣掉，但奈何家裡欠下了很多的債，兒媳在家主持家務，照看爺倆，也不能出去打工，兒子又不能下地幹活，唯一的收入可以說就是這果園。
若是賣掉果園，雖然能堵上欠債，但日後也沒餘錢來生活，這才一直留著著果園。
而這果園也只能由老漢來看管，畢竟七十多歲了，獨自看著果園也讓人不放心，便養了幾條狗，作為陪伴，平時出入果園的時候也相對來說安全一些。
“大哥不是病號了嗎？怎麼身體還那麼虛弱啊？沒再去看看嗎？”二狗一邊走，一邊問道。
老漢看了一眼二狗，說道：“看了，看過好多家醫院，醫生也沒查出來什麼原因，說可能是移換骨髓所致，說是或許再換次骨髓會好一些。”
當時醫生確實是這麼說的，但以老者家的經濟情況已經不可能再負擔起這昂貴的醫藥費，而且最關鍵的是，即使是換了骨髓，也不一定能百分百的根治，加上手術的高風險，老漢也不能將所有家當賭在這把握不大的手術上。
聞言，石林的手無聲無息的伸進了自己的衣兜，摸著渾圓的神珠，思考了一下，上前說道：“大爺，我倒是認識一個神醫，只不過神醫有個怪癖，只見我一人，你能帶我一同看看你兒子的狀況嗎？回頭我跟神醫說說，興許他能幫你們一點忙。”
老漢一聽，頓時激動了起來，但隨後想想哪有治病醫人不收錢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開口說道：“小夥子，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們家已經沒有什麼多餘的錢了，只有這些滿園子的蘋果了。”
“大爺，你放心，那個神醫很是怪異，要治病就分文不收，要麼就是你拿金山人家也不給你治病。”石林笑著說道。
“還有這樣的神醫？”老漢疑惑的問道，感覺石林說的有些過了，想想現在的年輕人滿嘴開始跑火車，一時間對石林的印象是大打折扣。
石林連連點頭，“大爺，你就帶我去看看你兒子吧，即使那位神醫醫治不了，那麼對您來說也沒什麼損失。”
“好吧。”感覺石林說的話還在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即使希望渺茫了一點，那也得嘗試一下。
老漢的家，就在蘋果園的邊上，這是當初承包果園，為了方便照看，特意在這裡蓋的房子，後來由於兒子那場病變，將老宅子賣掉緩解了一下饑荒，就剩下這裡了。
家裡不大，一共兩間磚房一間草屋，磚房前後兩個不大的小院，種植著一些蔬菜，院子中央有個菜窖，一邊的角落裡有一排狗窩，此時聽見回來人了，又是一群小狗跑了出來。
“靠，還真有小狗崽兒啊。”二狗見狀說道。
石林瞪了一眼二狗，心想道：以狗的生殖能力來說，這麼多大狗沒有狗崽兒才是怪事。
或許是聽見小狗崽兒在外面叫喚，其中一間亮著燈的磚房，門被開啟，走出來是一個30左右的婦女，夜色太深，光亮不足，只能大體的看到婦女的身材和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