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老大與老九(1 / 1)
城南一家小酒館之中,一個相貌英俊的金色短髮男子獨坐一個包廂之中。
包廂中的面積不是很大,放了桌椅以後,周圍只剩下單人來回走動的地方,而且就表面上來看,這家小酒館應該不是正規的酒館,最起碼也沒經過衛生局許可。
桌面上的桌布已經不知道多久為換洗,凳子上也多少帶著點油汙,就連地面上,也是一條條黑水的漬痕。
很難想象像英俊男子這樣,西服革履,相貌堂堂的人會來這樣的地方,還點了一桌子菜,此時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那速度仿似到了天黑都未必能將一碗米飯吃盡。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急促的腳步聲音從房門傳了進來,男子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看向房門的方向。
‘咔嚓’一聲輕響,房門緩緩的開啟,走進來一個一身西服的壯漢,同樣是西服,穿在短髮男子身上,那是盡顯其勻稱的身材,高貴的氣質外露。
可是穿在眼前壯漢身上,卻顯得有些小,配上壯漢黝黑的肌膚,看上去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送覺得凶煞無比。
壯漢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坐在了金髮男子的身邊,喝了口水潤潤喉,這才氣急敗壞的說道:“大哥,千鶴那混蛋不識抬舉,不願跟我們合作,還說我們是小蟑螂,有本事就去他地盤搶人。”
金髮男子微微一笑,仿似對方說的並不是自己一樣,拍了拍有些氣憤的壯漢,“我說老九啊,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平時的時候我就不管你了,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你這一身打扮可是很容易引起懷疑的,難道你也想進去待兩天去?”
壯漢一聽,更加著急,“大哥,都什麼時候了,還注意哪些繁文禮節,有個屁用啊?現在千鶴已經被盯得連門都不敢出,若是讓警方搶在前頭,到時候我們的照片貼得滿世界都是,那就寸步難行了。”
金髮男子仿似沒聽見一般,拿起了酒盅,喝了一口白酒,饒有興致的享受了起來,這一下子可給壯漢極壞了,但有不敢說什麼,深怕打亂了大哥的思路。
良久,也不知道酒味已過,還是說已經想到了什麼,金髮男子依舊一臉笑容,淡淡的說道:“彆著急兄弟,你先吃點,你當我那麼笨嗎?那次與白松見面的身後我都是帶著面具,他最多隻能熟悉我的聲音和眼睛,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長相的。”
“可是大哥,他見過四個,六哥,和八哥啊,到時候萬一弄出一個畫像來,咱們可就麻煩了。”壯漢焦急的說道。
聞言,金髮男子依舊保持這笑容,仿似空姐那樣,無論遇到怎樣的事情都邊帶微笑,只是那一雙漆黑的眼睛,漸漸變得冷酷起來,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柔和。
“那就沒辦法了,關鍵時候必須有所取捨,我知道老九你重感情,但是老四,老六和老八真要是暴露出來的話,我們也不得不下手,否則我們也就完蛋了。”
“大哥,不能啊,那可是咱們過命的兄弟啊!”
金髮男子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想嗎?現在市區被圍得水洩不通,想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再說你認為那石林會放過你我這些害死他妻子的罪魁禍首嗎?犧牲掉老四,老六,老八也算是讓他心裡平衡一下,起碼不至於讓他對咱們繼續報復,總比咱們都死在這裡好吧?”
“再說你也不想想這事能怪誰?我平常是怎麼教你們的,見客戶的時候一定要戴面具,給自己留條後路,可你們誰聽了?上次若不是我阻止你去見白松,恐怕又要多送一人吧。”
聽著金髮男子的話,壯漢漸漸的沉默下來,他雖然不忍兄弟送死,但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也只能如此了。
見壯漢不在說話,金髮男子帶有刀疤的手,拍了拍對方堅實的臂膀,安慰道:“老九別太悲觀了,興許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只要老四他們能做掉白松,那咱們依舊可以安枕無憂,就算是做不掉,別忘了之前咱們可是特意散步了一些照片,興許也能混淆視聽。”
壯漢默默的點了點頭,眼看著同生死共進退的兄弟要冒險,心裡很不是滋味,但又不能參與與阻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畢竟一旦阻撓,那自己將面臨更大的危險。
良久,鬱悶的壯漢忽然抬起了頭,雙眼陰狠了起來,“老大,若是三位哥哥出事時候,對方還不把手怎麼辦?”
金髮男子淡淡的說道:“那咱們就魚死網破唄,咱們也瘋狂一把,什麼石林啊,省廳的人啊,統統幹掉,你說說如果省廳的人要是在死在這裡的話會怎樣?尤其還是不知道兇手的狀態下。”
“洗牌!打下牌!”壯漢吃驚的說道,臉上忽然急速的變換起來,“可是老大,那樣的話,咱們也將無處藏身啊,必死無疑啊。”
“呵呵,要不怎麼說魚死網破呢?”金髮男子繼續說道:“你以為現在楚胖子是真的找不到咱們嗎?城南的地界咱們雖說都有一席之地,但要說都是楚胖子的地界也不為過,他為什麼不敢盡全力的搜捕咱們?”
“為什麼?”壯漢木訥的問道。
金髮男子喝了口酒,慢慢的說道:“他就是怕咱們魚死網破,他怕無法將咱們全部抓住,一旦有人逃脫,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那麼楚胖子必定成為陪葬之物,他不想死,你懂嗎?”
“那咱們還躲什麼啊?直接以此為威脅,跟楚胖子攤牌不就好了,成天老鼠生活我都膩了,還不如讓我跟他們拼了的好。”壯漢嚷嚷道,一雙如砂鍋一樣的拳頭,狠狠的揮舞起來,顯然是已經憋屈到一定境地了。
金髮男子笑著搖了搖頭,“真要是想你說的那樣,咱們就死到臨頭了,你以為楚胖子的地煞幫像咱們墳那樣乾淨呢?我敢保證,那裡一定有警方的線人,可以說咱們前腳剛進去跟楚胖子攤牌,後腳就會將咱們的資料傳到警方手裡。所以說這一切只能是心照不宣,楚胖子想要打太極,那麼咱們就打,這樣對他好,對咱們更好。”
“可是大哥,這樣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金髮男子喝了口酒,帶著傷疤的右手搖晃起酒盅,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樣子,少許才開口說道:“應該不會太久,別忘了省廳的人不能一直住在這裡,他們真的要是等不及了就會收網,到時候就算老四老六老八被供出來,死得也只是他們,他們一死,省廳的人也可以將罪名釘在他們三人身上,從此結案撤回。”
壯漢帶著有些興奮的眼光問道:“那也就說,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東山再起了唄?”
“沒那麼簡單,到時候才是我們真正危險,需要跑路的時候。”金髮男子淡淡的說道。
“啊?為什麼啊?”壯漢很是不解,這省廳的人已經撤離,市內的明崗暗哨也會清除,情況瞬間就會回到之前,又為何要跑呢?
金髮男子搖了搖頭說道:“你還需要學啊,省廳的人做了,外圍的部署自然會撤離,但是市內的卻未必,別忘了,當初還有一個為殺掉的丫頭片子看到過我們的人數,如今將整個事情扣到老四他們三人的身上,你認為那個丫頭片子會不說?他只是說不動省廳人員罷了,但必定會跟石林說的。”
“你在看看她現在整天跟石林混跡在一起,關係可見一般,尤其如今石林還繼承了陸佳佳的部分人脈,加上南北東三方勢力也想為陸佳佳徹底報仇,你說省廳人走了,會不會掘地三尺抓咱們啊?”
一提到當初的女孩,壯漢臉上閃現一抹陰狠之色,“大哥,行動時候我就勸你幹掉她,你就不聽,現在留下後患了吧,還差點搭上了你一隻手。”
聞言,金髮男子目光移向了右手上的傷疤,那道長約5釐米,寬不足半公分的傷疤,“我也沒想到那女孩命那麼大,我匕首都揮出去了,結果卻被白鵬給。。。哼,沒事,你只要知道,欠我的都會還回來的。”
“可是老大,聽說那個小娘們是個警察,而且還跟石林攪和在一起,就算咱們日後東山再起,想要動她也難啊,至於白鵬就更難了啊,他可是特種兵退役,實力毋庸置疑,還非常的謹慎。”壯漢擔憂的說道。
金髮男子笑著說道:“死在咱們手裡的警察還少嗎?至於白鵬,暫且放放,沒時間跟他多耗,咱們必須要跑路的。”
“可是。。。”
壯漢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金髮男子打斷了,“老九,別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按照我說的做,我就能護你周全,行了,下去吧,繼續打探訊息,給老四,老六和老八送去,雖然他們很可能暴露成為棄子,但畢竟兄弟多年,盡咱們一份心意,萬一能幹掉白松的話,咱們依舊可以繼續做兄弟。”
“好吧,大哥你也小心點。”
看著壯漢走出房間,帶上了門,金髮男子萬年不變的微笑,變得冰冷起來,低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老九,希望你別犯傻,否則的話,就別怪哥哥最不起你了。”
說著,貌似金髮男子拿出了電話,撥打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大哥,有情況嗎?”
“老二啊,派個小嘍嘍盯著點老九,我總怕老九心狠不下來,關鍵時候把老九給我弄回來,畢竟都是咱們兄弟,死一個就少一個了。”金髮男子說道。
“大哥,不是我說你,老九既然要是選擇那麼做了,你就別管了,跟老四他們一起去就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在攔他的話,很可能我們都會暴露出去的。”
“哼,我還沒死呢?你就想替我做主了?”金髮男子沉聲說道。
“不敢不敢,大哥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派人過去盯著。”
“最好如此,千萬別讓我找到理由幹掉你。”說著金髮男子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