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第一次殺人〔一〕（1 / 1）
酒店前子彈橫飛，乒乒乓乓的聲音伴著慘叫不絕於耳，警戒線意外一片哀嚎的場面，地上堆滿了橫屍碎肉，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仿似人間煉獄一般。
警方這邊嚴陣以待，則是另一番景象，受傷的警員及時撤換下來，後面的警方瞬間補位配合的很是默契。
雖然對比過於懸殊，但這就是事實，警方這邊都是經過嚴格訓練，且裝備精良的，而匪徒那邊就是靠著一個狠字，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部是自制的，若是面對普通人那殺傷力毋庸置疑，可是面對武器精良的警方，那威力就微乎其微了。
雙方的對比，可以說是小米加步槍面對間斷武器，差距就這麼大，如實沒有炸彈的支援，恐怕這些匪徒早就被警方一一解決了。
站在酒店臺階上的參謀長，或許是感應到了石林的到來，忽的回頭說道：“既然出來了，就爺們一點，站在我身旁，放心，就算是正軌手槍的有效射程才50米，那些自制手槍最多不過30米左右，就算是打中咱們，只要不是要害，一般都不會有事的。”
參謀長不說還好，一說石林還真就有些膽怯了，他不知道子彈打在身上是怎樣的感覺，也不知道會在身上留下什麼，造成怎樣的傷勢，但他不想嘗試。
因為眼前的一切已經告訴了他，匪徒一排排的倒下，有的斷胳膊斷腿，也不知道是炸彈炸的，還說槍打的，有的腦漿迸裂，緊緊是一瞬間，石林仿似就能看清血然後的乳白色腦漿噴出。
光是看到這些，石林除了心中震撼之外，忽的一種嘔吐感來襲，慘烈的狀況不由的讓他兩腿發軟。
這時，石林才知道，電視中戰鬥的畫面都是特技修改過的，很正的戰鬥要比電視中呈現出來的畫面慘烈無數倍。
同樣是槍林彈雨，電影中倒下的人死裝怎樣都能接受，可現實中卻不然，打爆腦袋的無頭屍體，殘肢斷臂，碎肉橫飛，血流成河，仿似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雖說現場的慘烈著實讓石林感到噁心和腿軟，但身為男人，還是在這種你死我活的場面中，石林毅然的鼓起勇氣，一步步的朝著前方走去。
只是短短不出十步的距離，石林卻感覺到力不從心，雙腿無力支撐他勻稱的身體，忽的一個踉蹌，石林毫無徵兆的側倒下去，身邊的喬龍手疾眼快抓住了他，這才沒有讓他當中出醜。
看到石林的一舉一動，參謀長眼中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戲虐的說道：“原來你真是個雛兒啊？”
石林不由的一愣，強壓制住那種反胃的嘔吐感，沒好氣的說道：“你看我像是雛？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和魅兒，唐唐的關係。”
一旁的喬龍，看著石林如此跟參謀長說話，頓時就給了石林一撇子，沉聲說道：“怎麼說話呢！”
見狀，參謀長擺了擺手，示意沒事，這才笑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你沒參加過戰鬥，也沒殺過人，所以你才有這種反應。”
這麼一說，石林就明白了，無非就是電影裡那些新兵看到血腥場面後的反應，這麼一想，自己也不算是丟人，畢竟對方都這麼說了，就證明這種現象是真是存在的，自己只不過是他們中的一員罷了。
想到了這裡，石林下意識的問道：“參謀長你第一次看到這場面是什麼反應？”
參謀長撇了一眼石林，笑著說道：“那我就說說，我出生在和平年代，大的戰爭沒趕上，參加戰鬥也是小的場面，我記得之前也跟你一樣躍躍欲試的，到了戰場第一次看到鮮血，就是我手刃的敵人，一槍斃了對方，當時腦漿血水竄出我現在還有印象呢。”
說著參謀長頓了一下，戲虐的問道：“你知道那腦漿給人的感覺像是什麼嘛？”
聞言，石林臉色一變，他心裡明知道對方是故意噁心自己，看自己出醜，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像什麼？”
“就像是搗碎了的豆腐腦，很碎很碎的那種，又像平時吃的大骨頭棒中的骨髓。”參謀長笑著說道。
經參謀長這麼一說，石林鬧鐘瞬間就呈現出這兩種食物，甚至思維不受控制的想，自己吃到的，就是人的腦漿，一想到這裡，石林終於不受控制的嘔吐出來。
‘嘔。。。’
“吐吧，沒什麼丟人的，吐啊吐啊，你就習慣了。”參謀長繼續說道：“當初我跟你很像，只不過要比這危險的多，我就蹲在小巷中央吐，要知道那可是交戰區，而且對方的裝備也不是像他們那樣的土槍土炮，那時的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最後是以為老兵將我背出了交戰區的，之後我還做了兩天的噩夢，吐了兩天才算緩過來。”
“我記得當初一名老兵跟我說，之所以我反應這麼強烈，就是見到的太少，吐的太少，要是繼續堅持下去的話，或許不用遭那麼多的罪。”
一旁的石林吐的酸水都出來了，旁邊的參謀長絲毫沒有理會，依舊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款款而談。
沒兩分鐘，石林實在無東西可吐了，這才勉強的直起身板。
“打過槍麼？”參謀長開口說道了一聲。
石林一愣，不由的說道：“小時候玩具槍倒是玩過，真槍沒碰過。”
“不打槍的男人不是真男人。”參謀長淡淡的說道，隨即給喬龍比劃了一個眼神，喬龍心領神會的跑到了前方，從一名警員手中借過了一把95式自動步槍，隨後提著槍跑了回來。
參謀長接過了槍，簡單的檢查了一番，便對石林講解了起來，給他惡補了一下關於這把槍的知識，和射擊要領，隨後便將手中的槍遞給了石林。
“你的運氣還不錯，這個上面帶瞄準鏡的，可以看得真切一點。”
說著，參謀長便繞道了石林身後，擺弄著他發愣的身體，做出了一個瞄準的動作。
“看著瞄準鏡，將裡面的十字絲對準前方的歹徒。”
聽著參謀長的話，石林身體瞬間哆嗦起來，這時在指揮他殺人啊，要知道這可是真槍，並不是玩具，子彈飛過去，那人就沒命了。雖然對方是窮兇極惡之徒，但石林還是不敢下手。
“想成為真正的男人，就睜開眼睛，聽我命令，不然就滾回家做你的軟蛋去。”
就在石林顫抖之餘，耳邊再度傳來參謀長洪亮的聲音，聲音雖然震耳，但受到震撼的是石林的內心。
“好。”簡單的一句話，石林就下定了決心，男人走一回，不能頂天立地的活著，那還不如死了算呢。
聞言，參謀長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緊緊持續剎那，便嚴肅了起來，從後面矯正了一下石林的瞄準，雖說他沒看瞄準鏡，但多年的打槍經驗，這麼遠的距離完全可以脫離瞄準鏡就能指哪打哪。
拉開槍栓，兩指抬著槍口，對石林淡淡的說道：“記住做男人就別閉上眼睛，給你兩次呼吸的機會，這期間你可以隨時開槍，過後你就沒那機會了。”
彈上膛，石林知道對方沒有跟自己開玩笑，心想這是對方冒著被處分的危險，錘鍊自己，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慫下去。
深吸了兩口氣，那一瞬間，石林終於下了決心，手指勾動了扳機，只聽‘啪’的一聲之後，瞄準鏡中的匪徒頭部便竄出了一道腦血，瞬間倒在地上。
“完了？殺人了？”石林聲音隨著身體一同顫抖了起來，這絕對是他第一次殺人，從影片中看到的，殺人後悔興奮，甚至會喪失理智，但石林卻沒有這種感受。
他感覺到的是冰冷，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感覺，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雖然是十惡不赦，雖然是出於敵對狀態，但殺人之後他沒有絲毫的興奮快感，有的只是冰冷，甚至是恐懼。
看著石林顫顫巍巍的樣子，徐振的目光復雜了起來，他知道參謀長的深意，是想讓石林親自體驗血雨腥風，讓石林日後變得鐵血起來，用軍人的角度來看，那才叫真正的爺們。
可這樣的方式在他來看終究是太過殘忍，尤其是石林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一看從小就接受嚴格教育的，突然接受這麼鐵血的洗禮，心智稍微脆弱一點的，很容易崩潰。
雖然心裡反對參謀長的做法，但換個角度來講，石林若是真的挺過這一關，那對他的好處是毋庸置疑的，性格將變得更加堅韌不拔，心裡的承受能力也能得到質的飛躍，與真正的鐵血硬漢也相差無幾了。可以說這就是一把雙刃劍。
至於參謀長的違規舉動，徐振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對方是軍方，不歸他管，即便上報也是又軍事法庭來處理，地方法庭根本就沒有權力審判。
而且參謀長是高官，尤其還是龍炎特種部隊的指揮官之一，行事方面一定有特殊的待遇，即便真的到了軍事法庭，恐怕也是無事一身輕的走出來。
當然這些只是徐振腦中的猜測，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個舉手之勞，既幫了參謀長又幫了石林，同樣這也是人情，與兩人相交，對他日後的仕途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他才不會傻乎乎的戳穿對方呢。
石林背後的參謀長，慢慢的從石林顫抖的手中取回了槍，交給了一旁的喬龍，隨即淡淡的說道：“挺住，過了這一關你就是真爺們，不過去你就是軟蛋，當我看錯你了。”
聞言，石林轉過身木訥的看向參謀長，抖動著的唇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對於他來說太突然，太刺激了。
“我說，你這是不是太早了一點了。”徐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他當然能看出來參謀長對石林很是欣賞，不然也不會破例讓對方開槍擊殺歹徒，而且這一點在平時兩人的交流中也沒少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