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厭倦的朱高熾,朱棣真正的目的(1 / 1)
朱高熾心頭急轉,他感覺自己這次好像又要遭,不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要遭,朱高燧提出的這個問題,好像才是真正的關鍵。
這個問題明明顯顯的是在針對他,他知道,朱棣最後肯定會將這個皮球踢給他。
然而一旦要派人過去,他該怎麼做?
畢竟派去的人,就相當於徹底的流放了。
派自己的人過去,恐怕後面都沒人跟他了,派其他人過去,恐怕更會引起恐慌。
說是大明廣南行省,但誰不知道去那裡了意味著什麼啊。
朱棣在沉思片刻後,隨即看向朱高煦。
“老大,你覺得呢?”
朱高熾心頭一苦,他擔心的,果然來了。
沒有絲毫遲疑,朱高熾當即開口。
“爹,兒子下去後,讓吏部挑一些合適的人,讓他們到廣南任職,去了後由老二指派。
屆時他們的家人,都讓去的人一起帶過去。
爹你看可好?”
朱高熾其實很想反對,在他看來,這無疑會讓下面的官吏人人自危。
另一邊的交趾,都打下來多久了,官員到現在都還沒有全部配齊,差的人依舊比較多,就是因為沒有人願意去,更不用說更遠的廣南,尤其是家室都得跟著去。
如今大明都還沒有完全治理髮展好,更不用說那些地方的治理了。
但朱高熾不敢反對,他一旦反對,朱棣一定會多想,他都不用考慮。
朱棣看著眼前的好大兒,大明的太子,緩緩一嘆。
“老大,你做得很好,咱沒有看錯人,不過這事,就此作罷吧。”
朱棣話音落下,朱高熾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朱棣緊接著話鋒一轉。
“老大,不過你得跟咱解釋解釋,山東遭遇大旱,地方官吏安置百姓的事情,還有朝堂上,咱聽聞有人開始收受賄賂,有些還是你提拔上來的,有這些事嗎?”
“爹,確有此事,兒臣已經將名單帶來,罪證會移交到老三的錦衣衛,或是刑部。
兒臣當初也是被這些人矇蔽的雙眼,以為是大明棟樑,沒想如今卻是走上歧路,請爹治罪。”
朱高熾跪在朱棣身前,雙手將折章舉在頭頂,完全沒有絲毫為自己辯解。
這事不僅是朱棣所不容,也是觸及到他的底線,而他也確實有些後悔,當初怎麼就沒有發現這些人是這樣的人呢。
朱棣看著朱高熾,沒有去接,半響,緩緩開口。
“這事既然你知道,那就由你來處理吧。
咱希望你記住,咱給你的,才是你的,沒有給你的,你也不要來搶。
大明天下,今後終將要交到你手裡,再等等,不要急。”
“爹明鑑,兒子從未有這般心思,兒子只想治理好大明天下,讓天下百姓少受些苦,只希望爹永遠尚在,兒子永遠都會幫著爹處理國事。
其實不瞞爹,兒子坐在這個位置上,累了太久,有時候我還想休息休息,遠離這些,去往鄉下,過著舒適的田園生活,豈不美哉。
可我知道,我身上還壓著大明國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今老二已經出海,還請爹,放過兒子吧。”
朱高熾這次沒有再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神情堅定。
當了這麼久的太子,他確實也當累了,別人只看見了太子的好,絲毫不知他深更半夜還在批閱奏摺,處理國事。
加上這段時間朱棣的種種猜忌,家中也死氣沉沉,如今朱棣還要這樣來嚇他,他真的已經厭倦了。
想他當初年輕時,可不是如今這樣經常頂著黑眼圈的胖子,這些都是後面漸漸才出現的,都是為了國事而操勞出來的。
這一刻的朱高熾,完全爆發了一般,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這一刻,他反而有些羨慕起朱高煦了,出海多清靜啊,多好的一件事。
若不是朱棣肯定不會答應他出海,此刻他都想去請旨去海外,在朱高煦旁邊找一座島來成為自己的藩地,自己在外面忙活去了。
朱高燧此刻跪在地上,看著朱高熾爆發和朱棣頂了起來,心頭一時很是欣喜,此刻他多麼希望朱高熾能夠更加堅挺一些,火力再加大一些,最好把朱棣惹毛。
朱棣聽著朱高熾的話語,看著朱高熾憔悴的模樣,這一刻,朱棣的心頭一時也有些不忍了。
朱棣緩緩蹲下身來,勾著朱高熾的肩膀。
“老大,辛苦你了,不過你是大明太子,這些話,以後不能再說了,更不能跟那個混小子學。
事情咱知道了,這些事咱也都不管,但你記著,過幾年,等大明安穩了些,咱還是要北征的。
瓦剌已經開始有些不安分了,雖然還在朝貢,但已經漸漸有做大之勢,這個苗頭,很不好。
多的咱也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朱高熾聽著朱棣的話語,心中大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朱棣如今的感性以及感情是短暫的,但起碼這事,是徹底過去了。
而且他能夠感受到,朱棣心中的無奈,以及對他看重,對他情,雖然也只有這一刻有,但至少這一刻有過。
朱棣北征的事情,這一刻他是真的沒話反對了,朱棣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朱棣的目的,是在這裡等著他,就是為了北征韃子的事。
朱高熾心中不得不感慨,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他是真沒有猜到,朱棣用朱高煦的事情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這個事。
他還能說什麼,朱棣想要北征,他此刻也只能答應下來了。
“爹,兒臣知道了,不過還請爹讓大明多休息幾年,瓦剌起勢固然需要削弱,但大明也需要休養生息。”
朱棣點頭,拍了拍朱高熾的肩膀,隨即站起身,看向朱高燧。
“老三,等老大將人交給你之後,你看著點,將可以流放的人,流放到廣南吧。”
“啊?流...流放廣南?”
朱棣這句話,直接把剛緩過神的朱高熾,以及心頭遺憾的朱高燧給看傻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現在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流放廣南?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