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朱高煦與朱高熾暗中交鋒,對大漢國開始警惕與防備的朱高熾(1 / 1)
朱高煦心中滿是冷笑,朱高燧想的那些,他確實還猜不到。
如今他不過是剛回來,又沒有渠道去知道那些,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朱高熾勸他回來,必然是假的,是別有用心的。
其實他反而還有些不懂朱高熾這麼做的用意了,在朱高燧做了那件事後,他又在外面,可以說朱棣根本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只要朱高熾不是太過於過分,朱棣都只能讓朱高熾為太子。
而且朱棣對朱瞻基自小就看好,雖然隔輩,但朱棣與朱瞻基也有很高的期望,可以說即便沒有朱高熾,朱棣恐怕都會立朱瞻基。
現在朱高熾勸他回來,他要是真回來了,朱高熾的地位反而會受到挑戰,起碼有了他可以爭一爭。
朱高煦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朱高熾要破壞他的名聲,因為出去是他自己想的,大明都已經將他出海的大義宣傳出去了,致使他在大明有很高的威望與名聲。
而如果他回來,這些名聲都會反噬他,甚至是朱棣都不會那樣想他了,對他的疑心將會徹底加重。
這些問題他不信朱高熾想不到,既然朱高熾能夠想到,還勸他回來,這是真的要把他徹底打死啊。
朱高煦甚至敢說,昨晚他與朱棣的徹夜長談,絕對讓朱高熾心裡面有想法了,什麼朱高熾太忙了不知下面人的那些議論,這種理由純粹就是糊弄人,真當他會信?
朱高煦心頭一陣感慨,身居高位的人,心都髒,朱高熾完全說明了這個問題。
至於朱高燧,雖然不知道朱高燧究竟是怎麼想的,但這個助攻,他認了,難得有朱高燧這番話,這次可以好好架一架朱高熾了。
能多遷移一些人過去,大不了剛開始時再苦一苦,只要熬過最開始的日子,後面的日子將會無比順暢。
尤其是還能多得到不少物資,蠶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是疏漏了,沒想到朱高燧幫他補上了。
而朱高燧聽著朱高煦沒有答應回來,反而架起了朱高熾,心頭鬆了一大口氣,他是真的怕朱高煦點頭答應。
朱高熾的那些壞心思,他都覺得壞,這個人怎麼能壞到這種地步呢?
朱高燧此刻完全沒有想過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一個勁想著朱高煦能夠識破朱高熾的那些壞心思。
“老大,老二都這麼說了,你這個當大哥的,得給個態度了。
老二是什麼樣的人,老爺子清楚,你也清楚,老二可以說從來沒有這樣求過人,如今老二都這樣開口了,可以想象老二在海外有多難。
你也從我那大侄子那裡知道了,老二在外面過得苦,這個大明都是你的了,現在你幫不幫老二吧。”
朱高熾此刻心頭很是窩火,無比的悲憤,他甚至都想知道,朱高煦與朱高燧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
尤其是朱高煦,朱高燧他絲毫不擔心,他完全鎮壓得住,只有朱高煦,自從出現變化後,是越發的讓人難以捉摸了。
此刻朱高熾很是為難,被朱高燧這麼一架,朱高煦又這樣求他,他即便拒絕也沒有什麼,但是傳出去後,他的名聲都得被毀。
身為大哥,連出海的弟弟都防備,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他別想有什麼好名聲。
尤其是朱棣那關,他要是真的敢拒絕,朱棣對他的意見會更大,成見會更深。
朱高熾無比的心累,早知道他就不勸朱高煦回來了,但身為大哥,他勸朱高煦也是為朱高煦好,這人怎麼就不懂呢?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最終一嘆。
“老二,朝廷也苦啊,你從來劉家港回來的路上也看見了,大明的百姓,過得苦,朝廷正在想辦法改善。
不過你是我親弟弟,我是大哥,又怎麼能不管你,看著你在外面吃苦,我心裡於心不忍。
這樣,人口我給給遷移五十萬過去,這事我去和老爺子說。
桑苗和棉花種子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在開始準備了,年後應該就可以裝運一批先給你運過去。
至於蠶和棉花,我也準備一些,多的就真的沒有了,明年老爺子就要發起北征,出兵瓦剌,大明國內也需要治理。
老二你也為大明的百姓考慮考慮吧,大明不容易啊。”
“老大,我也知道大明不容易,老大你還給我準備這麼些,我心中感動。
身為大明漢王,我也有責任承擔起義務來,我那裡有一些黃金,也有一部分白銀,金有八萬兩,白銀有十萬兩,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的綿薄之力。
老大你都說大明這般艱難了,我又怎麼能輕易從大明拿這些回去,這些錢,過後我就讓人運過來。
老大你就收著,這是我身為大明漢王,應盡的責任與義務,當為大明百姓多考慮!”
朱高煦說得大義凝然,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看得朱高燧心頭樂開了花,此刻朱高燧真的很想笑出聲來。
朱高燧很想給朱高煦比一個大拇指,但考慮到朱高熾還在,他不想再去刺激朱高熾了。
這一刻朱高燧只覺得他的二哥真損,朱高燧是真的佩服朱高煦了,這種法子也能想得到。
朱高熾此刻卻是很想罵人,他是真的想揍朱高煦,但發現他既不能揍,他還揍不過,真打起來,基本是自己捱揍。
但朱高煦說的這些話,在他看來是真的可恨啊。
這又是用之前那套來噁心他,朱棣知道朱高煦在外面苦得很,他也知道,滿朝群臣知道,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的漢王為了大明安穩去了海外。
人人都知道朱高煦在外面窮困潦倒,哪怕如今朱高煦弄出火繩槍、鹽、糖這些,起碼在朱棣那裡,朱高煦依舊窮苦。
他說大明百姓苦,只是為了防止朱高煦後面還要獅子大開口罷了,雖然也有一定的私心,想要表達出朱高煦為了自己不顧大明百姓。
但他沒有想到,朱高煦這人能用這些黃金、白銀來噁心他。
朱高煦雖然說拿出來,他要是真收,朱高煦肯定也會真拿,但他敢收嗎?
不過就八萬兩黃金,十萬兩白銀罷了,這麼點錢他要是敢收,當天他就得被朱棣叫過去談心,同時還會成全朱高煦的名聲,他朱高熾就成了一個小人。
朱高煦就是打定他不敢收來噁心他呢,這樣一來,朱高煦的名聲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反而會更高。
這就真是好處全讓朱高煦拿了,他朱高熾成惡人了。
很快,朱高熾就不斷安撫著自己不要生氣,不要氣憤,朱高煦在這裡的時間有限,大不了給就是了,朱高煦也折騰不了多久,反正不管怎麼折騰,朱高煦都在海外的。
等後面,等他上位,如今朱高煦折騰他的,到時候他都可以折騰回來。
大漢國?大漢國也是大明的廣南行省,有這一層身份,就足夠了。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一臉的關心。
“老二,說這些做什麼,大明雖然窮苦,但還能堅持,你那裡更加艱難,這些黃金、銀子,你就自己留著,好好發展大漢國,將大明的廣南行省發展起來。
這些百姓去了廣南,你也需要銀子來安置他們,將這些錢,都花在百姓身上吧,他們都是大明的子民,讓他們少受些苦。”
朱高煦看著朱高熾說得憂國憂民,一副為他考慮,為百姓憂愁的樣子,他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朱高熾做得是真的好。
能夠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想到這些說辭,想到這樣做,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他這些黃金、銀子看似沒有送出去,其實已經花出去了,那就是用在這些遷移的百姓身上。
他要是不用,就是他朱高煦不在乎百姓了。
不過還好的是,他也沒有想過這些錢自己留著,他也肯定是要在這些百姓身上花的,畢竟後續的安置以及吃食,他都得負責。
只不過這樣一來,成了他被朱高熾架著去做的罷了。
儘管心中凝重,但朱高煦的神情無比的感動。
“大哥,這事你放心,他們過去後,不僅是大明的百姓,更是我大漢國之人,我身為大漢國國王,豈能讓他們受苦,定然會將他們安置好。”
朱高煦這番話,就是在表明,他那裡雖然是廣南行省,名義上歸屬大明,但更是他的大漢國,在大漢國內,他就是天,百姓就是他的子民,他自然要為自己的子民考慮。
三個人一番交鋒下來,只有朱高煦得到了實惠,憑白又多得了二十萬人,還有優質蠶與現成的棉花,可謂是賺麻了。
朱高煦心頭感嘆,真是多虧了朱高燧啊,要不是朱高燧那番話架了一下朱高熾,他哪裡會得到這麼多。
今天他過來本來就是來催朱高熾快點的,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朱高煦整個人都無比的高興。
朱高熾與朱高燧也沒有再說這些,有些事各自都明白就可以了,說破了,對每個人都不好。
三人一起喝著酒,又聊了一會家常,朱高煦找個藉口就走了。
什麼許久未見一起聚一聚,不過都是說辭罷了,彼此人心不和,又有什麼好聚的。
朱高煦走後,朱高燧也跟著走了,直接理由都懶得找了,他和朱高熾完全就是不對付,沒話可說。
朱高熾送走兩人,自己回到房內,也在靜靜地思考著。
他在思考著今後要怎麼應對朱高煦了,不能再和以往那樣去應對了,已經不行了。
“老二啊,之前雖然覺得你變了,本以為是變好了,如今看來,還是我錯了。
出去建國不到一年,火繩槍,鹽,糖,你究竟還會多少呢,你的大漢國,藏了不少好東西啊。
既然會這些,為什麼在大明的時候卻是沒有任何展現呢,一直以莽夫的形象自居。
老三心眼多,但比起你,老三可真的是差遠了啊。”
朱高熾的神情無比的凝重,他對朱高煦的前後認知,出現了極大的偏差,直到如今,他才發現啊。
在京城時的朱高煦,剛改變時的朱高煦,再到如今在海外建國後回來的朱高煦。
在這之前,他對朱高煦還停留在剛改變時的朱高煦那裡,致使他處處被朱高煦鉗制。
如今想想這些,整理出來後朱高熾都覺得可怕,朱高煦的大漢國,有問題,有秘密啊。
朱高熾雙眼精光閃爍,朱棣不讓他查,他能夠理解,大明的體量在這裡擺著的,朱高煦不可能翻身。
但隨著這些改變,朱高熾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始做準備了,大漢國他雖然不能收回來,但朱高煦的那些秘密,他必須要了解才行。
有朱棣在,一切都能把控,但朱棣不在了呢?
而且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清楚,即便不為他,也要為朱瞻基提前準備才行。
縱然朱高煦還只是一個小國,朱高熾都決定要慎重對待才行。
實在是這次朱高煦回來,所展現出來的,讓他都有些忌憚了,尤其是這次的人口填充過去後,朱高熾很清楚,起碼能有數萬軍,若是再狠一點,那就是十萬軍左右。
這個大軍數量,哪怕就是在海外,加上火繩槍,都已經很強了。
而且,他知道的有火繩槍,不知道的還有沒有呢?
除了朱高煦自己,誰又能夠知道啊。
他一直控制人口遷移,就是也擔心這一點。
“沿海的大軍,尤其是備倭軍,看來真得增強了,不然將來難以應對沖突。
可惜老爺子如今將軍權牢牢握在手中,連陳恭、譚忠他們都用上了,老爺子你怎麼就對我這麼不放心呢。
那陳恭之父陳亨,與老二有著如此深的關聯,老爺子你都放心讓陳恭過去,您真的對老二就那麼放心嗎?就因為老二的出海嗎?”
想著這些,朱高熾心中都很是悲涼與悲憤,想他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大明,處理大明國事,如今人得罪了不少,身體也被掏空了,朝堂上的人,是他故意去拉攏的嗎?
都是因為他監國需要人手,才不得已提拔起來的啊,結果因為這些被朱棣猜疑,如今為了平衡他,軍權完全不讓他染指。
這都沒有什麼,但朱棣對朱高煦卻是不設防,連親近朱高煦的人都這麼用,就為了這麼防備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