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讓朱高煦驚歎的大漢國改變(1 / 1)
海面上,朱高煦站在船頭,看著越發靠近的港口,心情大好。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船隊,朱高煦笑得更開了。
他本以為這次出大明會是最為輕鬆的一次,沒有想到還是帶了這麼多人以及大量的錢糧物資。
朱棣對他最後的愛,果然是深沉的,給他的,基本都是他最為需要的,這是真怕他在外面過得差啊。
船隊緩緩靠近,當抵達時,朱高煦看著經過擴建後的港口碼頭,眼中都有些震驚。
起碼他在大明,都還沒有見到這麼大的港口碼頭,密密麻麻的大海船停靠在一旁,進出井然有序。
當朱高煦下船來到碼頭上,王玉等人已經在下面等待著,朱高煦看去,幾乎所有人都到了。
王玉一行人看著朱高煦下船,每個人都表現得激動,實在是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心中可是無比擔心。
“參見王爺。”
“快起來,一年多時間,總算是回來了,還是這裡覺得親切啊。”
不僅王玉等人激動,朱高煦又何嘗不激動,來到這裡建立了大漢國,他今後基本都是在這裡了,大明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尤其是這裡的氣候,朱高煦是真的喜歡,雖然熱的時候是有點熱,但起碼這裡不冷啊。
朱高煦與王玉幾人聊了一會,見王玉準備迎接他回去,朱高煦卻是擺手。
“先不忙回去,有什麼事你們先別說,我先看看這裡的變化。”
朱高煦現在無心去做其他事,眼前他所看見的,就已經與他當初離開時不一樣了。
地面是已經用水泥打平的水泥路,而且往外面延伸出來許多。
一旁上貨與卸貨用的木樁,也換成了鐵一般的,就像是一個機械臂一樣,只是輪滑的運用做得更好了,透過人力與畜力,實現轉動與拉動。
而在這個柱樁下方,則是之前試驗的軌道運輸車,只不過這個軌道就這樣看著,彷彿是鑲嵌在地面下的一般。
在王玉的講解下,朱高煦才明白,拉動也是靠著遠處的騾馬拉動軌道運輸車下方中間的鐵棒,鐵棒另一頭連線著繩索,且在鐵棒的底部連線著一個不小的彈簧。
不過彈簧的彈力並不強,卸貨時拉動繩索,運貨過去時推動鐵棒,因為在另一頭設定有齒輪狀的鐵盤,在拉動後需要固定時,可以拉搖桿固定,返回時可以反方向旋轉。
朱高煦聽得心中震驚無比,他就一年多時間沒回來,這裡實現了機械半自動化?
雖然這個機械半自動化還是透過人力與畜力實現的,但這個彈簧、齒輪什麼的,是現在能夠做出來的玩意?
至於彈簧效果不佳,他都已經非常能夠理解了,能做出來他都覺得奇蹟了,彈力差點就差點了。
“王爺,這些讓吳院長給您說吧,目前所見的,科研院做出來的。”
朱高煦當即看向張景,他現在是真的好奇,科研院是到底怎麼想到這些的,這個驚喜實在是不小。
張景來到朱高煦身旁,當即開口。
“王爺,其實這些不少都是王爺提醒的,比如這個軌道車,就是王爺提到過的,那個起重升降器,則是因為之前木質的發生過一次傾倒,後面改成鐵製,王爺您留在上面的輪滑組,臣等進行改進。
而正是因為輪滑組,臣等覺得之前忽視了,其實運用好輪滑組,在很多時候都可以節省很大的人力,我們就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也是幸虧王爺從大明運送過來的人,科研院力量大增,許多專案都可以快速進行,輪滑組也是逐漸被運用到其他方面,只要是涉及到需要人力的地方,都可以進行運用。
如今王爺所看見的,就是其中一個,後面為了考慮軌道車返回過去的難題,從之前王爺說到的軌道車剎車裡想到靈感,那就是在設計出一個鐵質輪滑,又能起到同樣的作用,甚至是反向拉力。
臣等試驗了許久,最終又用王爺說過的泥模鑄造法鑄造出那個齒輪。
只是最初不知道工藝,導致試驗了很久,中間還出現過製作出來的齒輪太脆,受到重力就會碎裂開來。
不過這個試驗的失敗,反而被火器司的胡元澄拿了過去,說是火器局要重新打造一種炮彈,臣等失敗的這種鐵的工藝正好合適,在炮彈射出後和地面產生的重擊,讓炮彈碎裂開來,可以讓這個鐵碎片再次重創敵人。
火器局最後好像也成功了,回到正題。
臣等後面又不斷改進淬鍊工藝,也是科研院人多了,每個人都在提出設想,分別試驗,琢磨出其中的原理,其實不少失敗的,反而還能運用到其他地方,臣等都是沒有想到的。
直到兩個多月後,才製作出可以承受這種重力的齒輪,然後又透過輪滑組得到的思想,再設立一個反向裝置,用重力彈簧掛在轉輪上。
齒輪每次轉動,都會透過轉輪拉伸重力彈簧,然後需要回彈時,釋放轉輪上的卡扭,齒輪迴轉,需要停下時,拉動搖桿停下。
之前無數次在這上面失敗,就是因為鐵的質量達不到那個承重力,後面才解決的。
而那個重力彈簧,也是之前王爺提到過的,後面臣等設想過,若是將這個重力彈簧做長,進行極度拉伸,讓其進行蓄力,後面在釋放時,可以得到一股極強的推力。
後面試驗的時候,將這個運用到了床弩上,如今床弩可以達到上千米的射程。
臣等試驗過了,使用重新打造的專用弩箭,在戰場上若是採用平射,距離越近,穿甲效果越強,哪怕是千米距離,都能產生極強的殺傷。”
朱高煦靜靜的聽著,絲毫沒有出聲打斷,心中是不斷的在震驚。
他是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是先去想,然後直接去做,做的途中再去感悟原理。
就剛剛張景說的,朱高煦敢說,涉及到的各方面知識點很多,而且很雜,然而這些人硬生生的就給弄出來了。
哪怕是搞失敗的,居然都能被運用拓展到其他方面,真就是隻要思想沒問題,失敗也是成功唄?
朱高煦都沒有想到,他雖然從大明弄回來了千多號這方面的人,幫助竟然會這麼大。
當聽著許多都是靠著他的思路,科研院朝著那個方向研究才弄出來的時候,朱高煦心中別提多暢快了。
他自己是不會做,只會說,但他這個科研院的動手能力,那是真的強得沒話說,也不愧是一個時代的絕對精英,對得起時代頂尖人才這幾個字,只要給這些人時間,是真的能夠把他說出來的給弄出來。
而且在弄的途中,還能給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雖然如今沒有什麼物理、化學、機械等等這些方面的劃分,但這些人精通的領域互補,而且在一起後產生的思維碰撞,如今是真的讓朱高煦驚訝。
新做出來的這些,其實他沒有奢望過質量能有多好,畢竟如今的工業受限,能做出來,他就很高興。
起碼這些人的思路,正在逐漸的放飛自我。
要是其他人的思想放飛自我他會管制,但科研院的思想若是放飛,他巴不得,要是有人想著飛到天上,他都會傾力支援。
想要發展與創新,朱高煦一直的理念就是首先要會想,只有想到了,才能去著手試驗,若是連想都想不到,那才是真的沒救了。
其中當聽到一次失敗的試驗竟然讓火器司搞去弄出新的炮彈了,他都能想象,這新的炮彈一旦運用,放在戰場上,那殺傷力可真就不是之前的鉛彈所能比的了。
而這些試驗,又讓鐵器局得到了成長,鐵的淬鍊工藝也是得到了提升。
張景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當聽到後面鐵的鍛造工藝也提升了,產量更多了,在鍋爐鍊鋼法的基礎上進行了提升,朱高煦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尤其是最後,聽著透過輪滑組的運用,參考了馬車,涉及出了一種新的車,可以替代雙腿走路時,朱高煦都愣了一下。
他在想著,這個車,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樣?還是他想岔了?
很快,當一輛三個輪子的腳踏車出現在他面前時,朱高煦滿臉的怪異。
“黃包車?”
朱高煦脫口而出,實在是這玩意,跟他前世小時候所見到的,基本大差不差了。
黃包車最開始是隻有後面兩個輪子,前面需要人拉,後面演變成前面加裝一個輪子,就是單車的前半段,只不過剎車是放在座椅到車龍頭中間的那個橫樑上。
朱高煦敢說,這玩意放在前世,恐怕都只有上了年紀的九零後才知道,九零後以後的,恐怕都沒有見過,而且小城市很多。
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些基本都淘汰了,計程車橫行,‘黃包車’退出歷史的舞臺。
朱高煦是真的沒有想到啊,他竟然在大明,又看見了!
這玩意你要說他有沒有含金量,那可以說幾乎沒有,但對於現在的大明而言,唯獨就是焊接,以及那個輪胎,尤其是鏈條,這三個還比較難,準確來說,是很難。
就因為現在的工藝受限,尤其是沒有電力的情況下,工廠的轉運,都只能依靠人力,即便機械再發達,只要需要的動力是人力,依舊是有上限的。
張景等人聽著‘黃包車’三個字,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本來是叫三輪車的,因為三個輪子。
但朱高煦這個名字弄出來,王玉已經在想著,是不是要把後面坐人的裝飾換成黃色的,畢竟黃包車嘛。
此刻朱高煦是顧不得幾人想些什麼,來到這個車前,看著各處的焊接,好嘛,這不是焊接,這就像是用螺絲一樣,各處是扭進去連線在一起的。
而且整個車身,顯得也很大,比他記憶中的,個頭大了不少。
就從這一點,朱高煦就清楚,哪怕是造這個玩意,估計都很慢,畢竟每一處都需要拼接扭緊,完全就是在原本木質的墨家機關術上進行的延伸,只不過將木頭換成鐵了而已。
這一換,就導致時間的增長,而且需要的人更多。
至於鐵鏈,好嘛,果然不出他所料,從齒輪到鏈條,都很大。
朱高煦估摸著,更細小的如今做不出來,沒轍。
這也確實沒轍,往細小方面延伸,如今的工業水平,真不行,越是細小的零部件,如今是越難做出來。
至於輪子,還是採用的鐵與木組合做成的輪子,跟之前的還是一樣的。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另外一個問題,特麼這麼大的一個黃包車,朱高煦很想知道什麼人才能蹬得動?
他都不說路不好或者上坡了,就是平坦的平路,一般人蹬這個,恐怕還沒有走路快吧?更沒有走路輕鬆吧?
朱高煦隨即看向張景。
“這個車,能蹬得動嗎?”
“王爺,這個三...黃包車,只有氣力較大者,才能勉強蹬得動。”
張景雖然不理解黃包車是什麼意思,但他很尊重,畢竟是朱高煦說出來的,朱高煦說啥,那就是啥了。
至於蹬得動這個問題,張景也著實有些尷尬,他本來想著就是給朱高煦看看,因為這玩意很沉,很種。
換成實話就是,不管是蹬這個車還是坐這個車,他還不如走路來得實際。
朱高煦一聽這話,嘴角一抽,果然如他所料,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夠蹬得動的。
隨即朱高煦就來興趣了,畢竟是在大明永樂時期看見了這個黃包車,他還是很有興趣的。
“哈哈,你們讓開,我來試試,看看這個車到底有多沉。”
朱高煦隨即來到黃包車上,拉開剎車,腳踩踏板,然後開始一蹬,然而尷尬的事情發生了,車就沒動。
朱高煦當即開始用力,用力踩下,總算開始動了起來。
隨著朱高煦逐漸用力,速度也越來越快,直到用力到最猛,速度再次加快。
朱高煦看了一眼,對比了一番,直接停了下來。
他發誓,以後誰蹬這玩意,誰就是有病。
他朱高煦的氣力,可以說在這群人之中,哪怕是張輔、靳榮、韋興,都比他差了點,但他全力蹬,據他剛才的對比來看,還沒有他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