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定年號,研歷年,再稱帝?(1 / 1)
朱高煦此刻很是頭疼,都是因為眼前的王玉。
本來他是非常高興的,因為張輔幾人已經攻下了尖山國、那孤兒國,蘇門答臘也基本拿下,還在清剿殘餘的勢力,大軍現在已經在前往帝汶國的路上。
距離他攻下澳洲,又近了一大步。
除此之外,大漢之內又發現了一處鐵礦,還是純度比較高的鐵礦,這個就很稀奇了。
朱高煦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在大明現有的鐵礦之中,這些鐵礦可以說含鐵量不高,含鱗量倒是不小。
而在大漢之內發現一座純度較高的鐵礦,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雖然不知道含鐵量究竟有多少,但冶煉的時候就能知道了。
一百斤原料能夠冶煉出多少鐵,含量多少差不多也可以大致確定了。
而想要純度更高的鐵,澳洲那裡的鐵礦就可以滿足,如今朱高煦甚至都在懷疑,火器司的大炮與火槍若是想要更進一步,恐怕還得需要更好的鐵與冶煉技術來鍊鋼,才有可能更進一步。
尤其是大炮,重炮簡直沉得很,因為用料的原因,重量減不下來,一旦能夠冶煉出質量好的鋼,大炮的重量也能減輕了。
至於為什麼是減輕而不是加重,那就是如今的大炮,用料不少都是銅!銅比鋼重了不少!
這些訊息都讓朱高煦無比高興,尤其是許柴佬那裡也傳來了好訊息,渤泥國已經敲定,遐旺已經啟程往大漢而來。
至於順塔國,朱高煦更沒有擔心了,渤泥國都成功了,成為了大漢的文定府,順塔國也是遲早的事情。
怎麼能不讓朱高煦高興。
然而就是這樣的時候,王玉卻是非要跟他掰扯國號的問題,這麼大的問題,直接就突然這樣定下了。
“王玉啊,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是為了與倭國簽訂室町條約,而且新武這個年號不好嗎?本王覺得非常好!”
“王爺,臣想說的是,不是年號好不好,而是這麼大的事情,王爺您為什麼不能與臣等商議一下。
年號問題,當初初來時未定,即便如今想要確定,王爺只要想,都是可以的。
但定年號需要查閱多方古籍藏書,再挑選大吉之日進行宣讀,還要準備時辰,製作大漢歷年,並且欽天監也要設立,定四季,測量度。
年號之事,並非王爺您這樣定的啊。”
王玉很愁,無比的愁,他怎麼就沒有發現自己的王爺怎麼這麼憨呢?
這是年號好不好,該不該現在取的問題嗎?
這是一旦啟用年號,那麼大漢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歷年,就是剛才他說的那些,都需要單獨設立了,而不能再跟著大明的走。
這件事完全就是一項大工程,更是需要欽天監,哦,大漢國的是欽天司來參與,起碼要讓所有人都有一個參與感才行,也是大漢年號的參與者。
現在好了,朱高煦把好事自己佔了,留了一攤子破事來讓其餘人做,雖然這樣無可厚非,但無論哪個皇帝都沒有朱高煦這樣的啊。
而且這些弄好之後,朱高煦是不是得稱帝?不能再稱王了?
這些都是問題,都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想想這些,王玉比朱高煦還要頭大。
朱高煦聽後,人都有些麻了,他能說當時他不過就是為了滿足那個條件臨時想的麼。
王玉說的這些問題,他確實是疏漏了,當時他就沒有想那麼多。
思考片刻,朱高煦頓時眼前一亮。
“王玉,如今這件事只有你知道,以及劉化林、張倍知曉,若是我給劉化林說讓他先保密,我們現在就召集所有人先行商議,如何?”
“王爺,這個法子,可行!”
王玉也是眼前一亮,這件事既然已經做了,那麼趁著還沒有曝出來,先行完善,完善之後這些事情都可以解決了。
隨即想到什麼,王玉凝重的看向朱高煦。
“王爺,那要不要稱帝?”
朱高煦沒有說話,他也在考慮,要不要稱帝了,畢竟如今自己都出來建國了。
皺眉思考良久,朱高煦最終平復下來,沒有被衝昏頭腦。
“稱什麼帝?大漢國是大明一部分,大明只能有一個皇帝。
年號可以有,歷年可以用自己的,但不能稱帝。”
“王爺心胸,臣敬佩。”
王玉是真的敬佩朱高煦,在這個時刻,能夠忍受住稱帝的誘惑,不是幾人能夠做到的。
尤其是如今有著先進火器的情況下,大明其實想要對大漢動手,已經是比較難了,只要大海船與火炮技術不改進,大海就將是明軍難以跨越的鴻溝。
而在這種已經有能力自保的情況下,朱高煦依舊不選擇稱帝,才更加的難能可貴。
更重要的是,不稱帝的前提下,以後想回大明,是可以找補大義的。
如果一旦稱帝,那麼就代表著與大明徹底切割開來了,就與大明真正成了兩個獨立體,那時再想回大明,就是外敵入侵了。
還有一點則是,現在稱帝,這是在給朱棣上眼藥啊,大明哪怕打不過來,但只要來打,大漢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發展也會受到牽制。
更過分一點,大明甚至可以帶著南洋諸國一起來幹大漢。
在大明與大漢之間做選擇,起碼如今,是個人都會選擇大明。
朱高煦擺了擺手,並沒有再說這個問題,有時候不是他不想,是不能啊。
兩人確定好,朱高煦當即開始召集眾臣前來,當聽到要定年號,研歷年的事情,所有人都懵了。
所有人都覺得好突然,一下就來了,事先根本就沒有任何風聲讓他準備準備。
而緊隨其後的就是興奮與激動,定年號啊,這樣的大事,他們這些人也將會是見證者與參與者,這可是一大盛事。
朱高煦看著這一幕,也是非常高興,所有人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然而很快,他就痛苦了,因為一個年號之爭,所有人全部吵紅了眼。
是的,吵紅眼了,他說話都沒用的那種了。
這個人喊‘宣武’,那個人喊‘天武’,還有人喊‘聖武’,什麼‘弘德’、‘宣仁’都有,甚至連‘宣德’都給他整出來了。
反正只要是有人喊出來的,那理由也是五花八門,反正編也會給他編出來。
吵了三天,朱高煦頭都大了,看向王玉,只見王玉向著他攤了攤手。
“王爺,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要拿出來商議了吧,年號不是一個人就能定下的,這涉及到功績。”
“你別扯這些了,趕緊的把這事給填補上,年號得是新武。”
朱高煦不想聽這些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文人紅起眼來,那殺心比武夫都還大,比沙場征戰的將軍心志都堅定。
為了這事,這些這幾天就基本沒有閤眼,晚上都在翻閱各種古籍查資料,只為讓自己提出來的年號更加站得住腳。
朱高煦現在只想讓事情早點回到正軌,他是一點爭的想法都沒有了。
就在王玉也一臉愁眉時,韋達匆匆來到朱高煦身前,低聲開口。
“王爺,劉化林傳來訊息,室町條約已經簽訂了,正在返回的路上。”
“你立即派人去一趟,室町條約的事情不能說出來,讓他在海上再轉悠一段時間,等有命令了再回來。”
朱高煦可不想讓劉化林這個時候回來,不然下面這些人指不定還要跟他扯什麼出來。
在韋達出去後,王玉在朱高煦的壓迫下,也是提出了新武的年號。
然而哪怕平日裡都很敬重王玉,王玉安排什麼也基本都會去聽,去做的眾人,這次是一點都沒有給王玉留面子,全部將火力轉向王玉,說著新武這個年號哪裡不好,不如這個不如那個的。
一連十天過去,朱高煦最後忍不住了,直接親自下場,開始試圖說服眾人。
然而即便是這樣,都用了三天時間,才將這些人勉強說服,是的,動用了強權勉強說服,年號也終於是定了下來。
年號定下,其他的基本沒有什麼爭議了,等著欽天司挑日子。
“總算是弄完了,想不到這樣的一個事,弄的動靜這麼大。”
朱高煦躺在韋清婉懷中,韋清婉正給朱高煦揉著額頭。
還是這樣的溫柔鄉好啊,看看這一天天的他都在忙什麼?
韋清婉聞言也是笑了,這件事鬧的動靜是一點也不小,她也是早就知道了。
“王爺,年號不是小事,自然需要與一眾朝臣商議,如今定下就好,王爺可不能和他們置氣,他們也是在為王爺考慮呢。”
“我知道了,這點事還不至於。”
朱高煦也沒說原因,反正這事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享受了一會,美美休息一陣,才離開。
這時韋達快步走來。
“王爺,劉化林回來了,正在殿內等候。”
“哦?這麼快?走。”
朱高煦來到大殿,劉化林見狀當即起身。
“參見王爺。”
“免了,與我說說這次的成果如何?”
劉化林當即將室町條約拿了出來,又拿出一本賬冊。
“王爺,這是與倭國簽訂的條約,這是末將出去帶回來的成果。”
朱高煦先開啟條約,仔細看完,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這玩意被動和人簽訂很不爽,但打贏了主動和別人簽訂的,就很爽了。
也就是劉化林帶去的人不足以佔領倭國,不然他都不會簽訂這個了,直接就佔據了。
又開啟賬冊,看著上面劉化林帶回來的收穫,雖然不怎麼多,但想到都是小國,又窮,也沒有說什麼。
“很好,做得不錯,傷亡幾乎沒有,還全部完成任務,做得很好!”
聽著朱高煦的肯定,劉化林也是笑了,隨即開口。
“王爺,這是末將應該做的,不過還有一件事,末將在回來之時,那宮古島與八重山島的人敢跟隨艦隊,末將就給了他們一點教訓。
本是準備回來的,王爺來信讓末將再緩緩,末將就回去將宮古島與八重山島都打下來了。
兩島如今各自由一個酋長做主,八重山的酋長被大炮一不小心炸死了,百戶周展如今率領三百人在島上。
宮古島的與那霸勢頭豐見親,願意投降大漢,末將就將其帶回來了,留下兩百人在島上負責。”
朱高煦一愣,他是真沒有想到,劉化林這出去一趟,還給他打下了兩座島?
宮古島與八重山島,是琉球群島西南部,也就是在小琉球東部的那兩座小島,靠近小琉球一側的是八重山島,往後是宮古島。
朱高煦還能說什麼,只能再勉勵一番劉化林,畢竟都打下來了,讓他還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做得很好,那個與那霸勢頭豐見親是吧,確定沒有問題後,可以讓他在軍中,不過讓他更改名,為兩字,至於姓氏,等他有了功績本王再給他賜姓。
你也要看好這些人,要是有異常,直接殺了,包括那個豐見親。”
朱高煦都無力吐槽了,這麼長一串名字,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本來他是不想的,如今人都被劉化林帶回來了,他也只能這樣安排。
現在他就將這部分當做之前投降大明的蒙古人一樣用了,反正先用著,真轉變過來了,也是一件好事。
劉化林應下後,隨即再度開口。
“王爺,還有一事,末將從倭國回來時,有一個自稱是足利義嗣的人攔路,末將將其帶了回來,這人是足利義滿次子,正在被足利義持追殺。”
朱高煦一聽,頓時來興趣了,足利義滿的次子,還被足利義持追殺,他下次大軍征伐倭國時,這理由好像就來了啊。
朱高煦隨即看向劉化林。
“將此人安置在官驛,讓人看著,別讓他跑了。”
劉化林應下,又待了一會,匆匆下去。
朱高煦看向韋達。
“去告訴王玉,讓他去看看這個足利義嗣,問清楚,是不是足利義持得位不正還是什麼原因,才會追殺足利義嗣。”
朱高煦這已經算是明著提醒了,足利義嗣說的真不真不重要,如今朱高煦只想聽見他想聽見的。
只要足利義嗣說出來,那就是真的。
將這些事安排下去,朱高煦開始處理政務。
沒多久,韋達又來了。
“王爺,渤泥國王遐旺,將在明日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