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狗大戰(1 / 1)
一行隊伍停在王府前,他們卻不下馬,陳公公一臉冷傲地望著周氏父子,嚴肅地說:“周管家,快叫遼王出來,時辰不早了,也該上路了。”
周仁儒強笑著說:“回陳公公的話,我家王爺他還在床上。”
陳公公雙眉一揚,啊了一聲,喝道:“什麼?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床?這還了得,朝廷還等著他去主持大局呢。誤了事兒,他吃罪的起嗎?”
他望著敞開的大門,一回頭說:“大夥聽好了,咱們這就騎馬進去,請王爺上路。”
輕揮馬鞭,先奔向大門。
周仁儒連忙和周洋擋在馬前,陪笑道:“陳公公,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陳公公一帶馬,瞪眼道:“周仁儒,你想造反不成?雜家奉的皇命,是為皇上辦事,你休得囉嗦,還不閃開來。”
周仁儒並沒有閃開,笑容更濃,拱著手,一副卑躬屈膝的熊樣兒。
“陳公公,不是我家王爺不起床,是他起不來床。”
陳公公虎著臉問:“他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回公公的話,昨晚他病了,病得很厲害,下不來床。你看能不能寬限幾天再走,咋也得讓他養幾天身體。”
陳公公臉色鐵青,罵道:“你在說什麼屁話啊,皇上有言,七日內遼王必須到京就位,否則便是抗旨不遵,你知道抗旨的後果吧?”
“自然知道,可是他實在趕不了路。”
“那好,雜家領人去看看他。”
周仁儒仍攔路不走,雖微笑著,但那態度是很堅決的。
陳公公高舉馬鞭,在空中划著圈,威脅道:“再不讓開,雜家要你命。”
語氣冷得嚇人,一副對待下人的嘴臉。
周仁儒心中不爽,還得笑著提醒:“陳公公,這可是王府啊,你們騎馬進去合適嗎?”
按照大武朝的規矩,除了皇上、太子等人外,即使是同等地位者,未經允許也不可以縱馬進門的,這規矩可是寫在太祖寶訓中。
周仁儒說著,還指指門上的匾額,是藍底金邊金字,那“遼王府”三字雄健、昂揚,那可是太祖的御筆啊,雖歷經多年,顏色已暗,但其聲威仍在,令人不敢小覷。
陳公公只是愣了一下,淡淡一笑道:“關心則亂,相信王爺他不會怪罪的。”
說著,催馬前進,周仁儒見他盛氣凌人的樣子,心中有氣,可是擋不住,只得與兒子閃到一旁,嘴裡還說:“陳公公,院中有狗,都很兇的,一有外人來,它們就發瘋,可別驚了各位。”
陳公公雙眉一揚,冷笑道:“諒那些畜生也傷不到雜家。”
說話間,他第一個闖進了王府,後邊的眾人也跟上去,轉眼間這隊伍全進府了,只剩下這父子二人在門外吹風了。
“爹,現在怎麼辦?”
“乘他們還沒有見到小王爺,你叫下人們把狗都放出來,好好教訓教訓這幫畜生。”
周仁儒說著,咬了咬牙,眼中閃過殺人的光芒。
原來陳公公的畜生一句話令周仁儒覺得刺耳,覺得是指桑罵槐。
周洋笑道:“爹,我早準備妥當了,準叫他們屁滾尿流。”
兒子匆匆而去,而周仁儒仰望一眼門上的匾額,暗暗在心裡祈禱著,也大步進門。
別看陳公公他們是騎馬先進去的,可他們還沒有周仁儒快呢,因為他們不熟悉地形。
當週仁儒在王爺的院子見到陳公公他們被一群惡犬包圍時,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那邊的周洋還認真地跟眾人解釋著,說什麼大狗欺生,見生人就咬。尤其是大狗們的進食時間,誰打擾它們進食,他們就咬誰,不管來的是什麼人,也不管來的是不是人,它們照咬不誤,沒人能管住它們。
陳公公他們當然不會怕了這些大狗,若無其事地前行著,可一聲口哨響過後,這些狗如聽到命令似的,汪汪叫著,撲向這些不速之客。
周洋還裝模裝樣地罵畜生無禮,令畜生滾開,回畜生窩去。
這話進了陳公公他們耳裡,自然也分外反胃了。他們想反駁,想回罵,但沒功夫,因為這些大狗已經撲上來了。
好幾十條狗,都是又高又大,又兇又壯的,根本不怕人,一跳多高,朝馬匹咬去,朝人咬去。
陳公公喊了聲殺,人狗大戰開始,汪汪聲,喊叫聲,斥罵聲,驚叫聲,兵刃破空聲等等連成一片,此起彼伏,煞是熱鬧,引得王府裡的護衛、僕人都出來偷看。
有的馬受傷了,嘶鳴亂跳,把人甩下去;有的人流血了,媽呀媽呀直叫,被狗追得亂跑。
看那些人在狗的攻擊中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們都笑了,當然不敢大聲笑。
別看陳公公和侍衛們會武,格鬥經驗豐富,冷不丁遇上這種大型犬的挑戰,也很不適應,雖殺死一些狗,但馬匹和人員也有受傷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狗,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它們都是上一代王爺豢養的獵犬,非常兇悍,戰鬥力極強,犯起兇勁兒,死不回頭。
看到狗們佔了上風,周仁儒的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心說,你個狗太監,咱們倒看看到底誰是畜生。
他當然知道狗群只能擋一會兒,這些傢伙很快就會進院子,跟朱揚照面。要是朱揚不醒,進不了京,那一切都要泡湯了。
他轉身敲了敲房門,稍後門開了,秀珠走出來,爺倆來到假山後對話。
“他還躺著呢?”周仁儒明知故問。
“嗯。”秀珠一臉悲愁,彷彿那人已經沒了。
“一點變化也沒有嗎?”
“沒有,還沒有鼻息,倒是心口熱著。”
周仁儒張開臂,仰天長嘆,說道:“咱們這是什麼命啊?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又白白錯過了。看來要報仇,又得另作打算了。看來,爹爹要找個風水先生,給他看墓地了。”
秀珠猛地抬起頭,叫道:“不,不要,他還活著呢。”
沒等周仁儒再說什麼,這所院子也不安靜了,院門突然被砸得轟響,門扇子像要隨時會高飛似的。
很顯然,人狗大戰告一段落,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秀珠大驚,連忙返回房裡。
周仁儒讓護衛去開門,自己則站在小王爺門前,充當最後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