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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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將第四局的卡抽完後,臉上都露出膽怯之色,有隊友在的看著介面板都會瞟向隊友一方,想要從隊友那裡得到一些肯定答案。而沒有隊友的人,只有單看著自己的螢幕陷入無望的掙扎中。

錢霧看著自己的介面板,陷入痛苦的沉思,上面的數字雖然比她之前的數字要大,可是這卻無法讓她安心下來。

她一直都明白,她自己是一個人一隊的,所以無法從其他人身上獲取到什麼利益,只能依附於自己,但往往依附於自己是最可怕的。

如果自己的實力本來就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不少,那麼沒問題,一個人也能成功戰勝一群人,但是錢霧,她自己是什麼人,她自己非常清楚。

不往大的說,就往小的說,她自己能夠經歷波瀾,慢慢上來,已經是在有八面木偶和小男孩的幫助下才實現的。

可是現在她的分數再次成為負數,依舊在第四局沒有出現讓她滿意的數字,不管這局的結果是什麼,她接下來如果不能夠很快地將分數變成正數,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沒有作用,被拋之在後面。

錢霧看著自己眼前的介面板,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看向其他人,從他們的表情中可是攝取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資訊。

雖然那些資訊很少,並且也沒有什麼大的作用,卻可以讓錢霧的心情好一點。

她掃過王海的表情時,就看見王海愁眉苦臉,掃過許如歸的表情時,也是一籌莫展。

這點資訊,讓錢霧重拾起來對於之後第四局開局累積起來信心。

“請各位將抽到的數字報出來吧。”八面木偶開始說話,木偶的表情還是跟當初的一模一樣,可是再此刻卻顯得無比壓抑,或許是人看著木偶的時間變長了。

越看木偶越覺得木偶在眼前慢慢變大,不知道是不是錢霧眼睛的錯覺,她看著木偶好像比之前剛開始的時候高出一點。

她記得她之前坐在椅子上的時候,看向林逸時,是不需要挺直身板的,那個時候,林逸的面容還在木偶的上方,但是現在,她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坐姿,卻從她這個角度看不見林逸的臉。

無比恐怖的事情,讓錢霧寒手而立,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不是真真的,也不敢輕易說出什麼,畢竟由她說出的話,在場人有幾個會聽。

她都已經沒有隊友了,也不能和隊友一起奮鬥,只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在這一張大桌子上戰勝到最後。

即便她很討厭豬頭男,但是也想在比賽中有一個伴,不管對方怎麼樣,在一場團隊賽中都會比對一下輕重緩急,就算豬頭男做了什麼天大的事情,可是在這個時候如果他還活著。

最少可以和白潔那樣,充數也是可以的。

總比她自己一個人強撐著要強很多。

錢霧現在的性子也沒有當初那麼專橫跋扈,反而氣焰消失了很多,不是說她對生命無所謂了,只是在這種勢單力薄的情況下,即便有人幫助她,終究那些人是NPC,也不可能和玩家感同身受。

如果NPC願意幫助她,那麼現在眼前的數字就不會這麼不堪,也不會讓她陷入分數一直不斷波動的情況下。

現在的她感到無比的無力,不知道該去幹什麼,或許她現在隨波逐流是最輕鬆的一件事情。

.....

她還是沒有想清楚,但是大家已經開始報數了,她也只能跟著將自己的數字報出來。

趙萌:“200”

林逸:“120”

王海:“10”

白潔:“200”

許如歸:“20”

南丙辰:“180”

當上麵人都將自己的數字報出來之後,錢霧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絲對於這場遊戲的希望,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將對方報出來的數字統一加上,並且飛快進行對比。

林逸和趙萌一組的總分是三百二十。

王海和白潔一組的總分是二百一十。

許如歸和南丙辰一組的總方是二百。

那麼,那麼她的分數就不是最後一名了,真的,真的她的分數終於不是最後一名了,終於,終於這次她不用受什麼年齡問題的考量了。

錢霧內心鬆了一口氣。

忽然旁邊來了一聲。

“嘖,錢霧,錢霧,把你分數說出來啊,磨磨唧的。”南丙辰不滿地發洩自己身上的怒氣,他怎麼也沒想到許如歸抽到的數字居然這麼低,簡直現在就是來給他拖後腿的。

他們已經躲過了三局,也有人在下面給他們墊底,如果現在讓他們變成被提問者,結果只能只挨一刀扣一分。

南丙辰很惱火,他可不想自己的分數從0變成負一,他的數字本來就很大,如果這個小組分數最低,那麼去的也只能是許如歸是被提問者。

那麼低的分數也好意思讓他來當被提問者,想也不要想。

不過現在,唯一關鍵的就是在錢霧這裡,如果錢霧比他們的分數低,那麼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他也不會和許如歸鬧掰,但是如果最後是他們組最低,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許如歸去當被提問者。

南丙辰眼神死死盯著錢霧看,他現在非常想要知道錢霧抽到的分數到底是多少。

這邊,錢霧被南丙辰的話緩過神來,她看向南丙辰那雙看仇人的眼神,心中湧起了一絲竊喜。

這種感覺真的很妙啊,在心底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最後一名,卻被最後一名殫精竭慮視死如歸地看著,期盼的眼神都能從胃中被挖了出來,結果也只能乾著急,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妙了。

錢霧笑了,沒有聲音地笑,僅僅只是兩邊唇瓣向上彎起,就讓正在看錢霧的南丙辰渾身一哆嗦,不敢置信的回過眸子,不敢正視。

錢霧揚起聲音,自信滿滿道:“201.”

“艹!”南丙辰聽到數字的那一刻,怒火攻心,手指握成拳狠狠地砸向桌面上。

“他媽的怎麼會這麼巧,怎麼就剛剛好比我們多一分,怎麼會,怎麼會剛剛好就比我們這對多一分。”南丙辰情緒控制不住,一直在崩潰邊緣徘徊,他現在看向錢霧的眼神彷彿要將錢霧給殺掉一般。

許如歸離南丙辰的距離最近,看南丙辰現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趕緊在一邊攔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南丙辰會出現這種現狀,見南丙辰的性格,應該不是能夠出現這種現狀的可能啊。

許如歸攔下南丙辰衝動的舉動,南丙辰被許如歸攔著,怒火一下又湧了上來,這次不僅僅是針對錢霧一個人,還開始對著許如歸開罵。

“你為什麼要攔著我,你以為你自己沒有錯嗎?”南丙辰撒開許如歸攔住他胳膊的手,怒火直視地看著許如歸。

氣勢一下子讓還有些不知所云的許如歸嚇得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南丙辰見許如歸被自己嚇到了,更是一下子助長了他囂張的氣勢。

“你他媽的偏偏抽到這個數,就差一分,一分,你怎麼只能抽到20,你都沒有我有用,我抽到180,一百八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只差一分,為什麼你這麼沒有用,就不能抽一個22嗎?啊啊啊啊。”南丙辰越說越崩潰地將頭埋在桌子底下。

現在他被氣得肝疼,也不想在面對什麼,許如歸在他的身邊,能夠聽到微微的哭泣聲。

或許只是因為僅僅一分的原因,就能讓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下的人產生崩潰,說實在,他剛才聽到那樣的差距時,也剎那了一秒鐘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沒有像南丙辰那樣,很突然,也不算突然的就崩潰起來。

現在看到南丙辰這種能夠考到高分卻被組員拖累的那種辛酸感,他以前也體會過,這種感覺很難受,很難受。

既不能將組員拋棄掉,又只能那都是團隊要共患難這種聽起來很虛假的話來建立起來信念。

實在是太假了,假到他自己都不信。

許如歸能夠理解南丙辰的心情,他伸出一隻手觸控南丙辰的背,輕輕拍著說道:“我抽的分數低,就由我來當被提問者吧,沒事,別傷心了,等會開局,就不要發出聲音了,畢竟扣一分我可能還能掙回來,但是如果扣五分,就有點難了。”

許如歸心酸的對著南丙辰說著,這種他以前經常體會到的心情,居然將戰局跌倒過來,現在他倒是成為了拖後腿的那個人了。

明白這種心酸的許如歸併沒有和南丙辰發起火,而是攔下了接下來第五局的對戰。

南丙辰聽到許如歸的話,收回自己開始哭泣的聲音,說實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就是非常想哭,很崩潰,無法控制住,現在等哭完後,又聽到許如歸給出的答覆,他現在的心情好了很多。

南丙辰用兩隻衣袖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收回剛才失態的情緒,慢慢抬起頭看向許如歸道:“對不起,我...我剛才....”

南丙辰話還沒有說完,許如歸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回了一個微笑道:“沒事,本來是我的原因,你不需要跟著我一起受罪。”

南丙辰聽到許如歸的回答,不敢面對這個人如此真誠,沒有對他發火,而是欣然接受,還是主動提出自己當被提問者,這對現在他的內心來說,是一種莫名的煎熬和深刻的內疚。

如果說,剛才他發火的時候,許如歸也能像他那樣和他吵起來,他就一定會死爭到底,一定會不擇手段地讓許如歸成為被提問者,並且內心不會產生一點愧疚感,更不會對許如歸這個人產生煎熬。

一切都將是他獲取高分時得到的報酬,可是現在,現在他卻沒有這樣強大的信念去支撐這種行為。

因為許如歸併沒有以他的方式去回懟他,而是坦然接受並且主動提出是自己的責任。

這就讓南丙辰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即便已經達到了最終的目的,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不愧對自己的內心,不對別人產生內疚的那種,但是現在,現在卻完全脫離了整個計劃的過程。

南丙辰不敢看向許如歸的眼睛,自己躲到了另一個方向,不問世事一般的把自己藏起來。

.......

當場上陷入短時間寂靜時,八面木偶開始發話。

“320為提問者,200為被提問者。”

話音結束。許如歸進入狀態,即便他已經知道這一局是一場必輸的局,他也會在最後做一次垂死掙扎。

這次出場的並不是林逸,而是趙萌。

兩人心照不宣的眼神打了招呼,趙萌領會其意,開始對許如歸問之前和林逸問題差不多相關的事情。

結果顯而易見,許如歸輸掉了,沒有經過兩分鐘,這場第五局就結束了。

等,他們兩個人互說完了後。

八面木偶發話:“320得一分,200扣一分。”

許如歸看著自己的介面被扣上一分,心裡沒有感到很失望,反而是坦然結束,這種彌補自己帶給別人煩惱的法子,確實能夠很快程度上在心裡建立起滿足。

最少不會抱有愧疚對方的感覺,坦蕩地活著才是最瀟灑自在的。

許如歸現在感受到了這種很少能夠體會到的感覺,最少他在現實世界中很少體會到。

第五局成功地結束了,不出眾人的想法,結束了。

沒有一絲意外,沒有什麼心驚膽戰,已經知道成為被提問者就意味著失敗。

那轉移的便是在分數上的害怕,害怕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那些比自己抽到數字大的聲音,害怕被其他人超過,更害怕自己成為被提問者,這些一切都將成為害怕點的轉移。

並且隨著被提問者已經註定失敗的概念在眾人心中變成根深蒂固後,抽數就會變得更加恐怖,更加的讓人不敢直面坦白。

接下來,林逸想下的另一部棋已經在準備當中了。

當對方的兵力懸殊時,最好的方法就是乘勝追擊,並且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林逸認為他可以做到了,只要等到場面上出現第一個把黑卡用完的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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